球队大巴上。
“真带种啊你小子。就不怕狗仔队追着你不放么……”
凯尔登瞪大了眼睛，还在喋喋不休。
半小时前，李投的那句“我们正在交往”引起现场一片哗然，最终还是在安保的干预下，才结束了这场离谱的赛后新闻发布会。
“不过话说回来，你们两个真的在交往？李……你听哥说，你还年轻，这种妞你把握不住的……”
凯尔登继续絮絮叨叨。
“凯尔登，你有做八卦记者的潜力，说真的，你不如加盟《圣安东尼奥快报》。”
李投微笑道。
凯尔登这才闭了嘴。眼珠转着，显然还是在回味方才发布会时，李投的一语惊人。
李投感到手机在裤袋里震动，屏幕冷光刺破黑暗——菲洛蒂的信息悬在锁屏上：
“李先生，你真敢讲啊。”
后头附上一个翻白眼的表情包，正是李投新闻发布会的照片截图。
他解开领口纽扣，倒在大巴背椅上，拇指悬在屏幕上方。
“没办法，如果迟迟没有明确答复，他们会一直揪着不放，这样一来你会更麻烦。”
“所以说，你是在保护我咯？”
菲洛蒂秒回。
李投叹了口气，敲下回复：
“算是吧。”
手机震个不停，新消息接连弹出：
“那我们现在到底算什么？”
“情人？朋友？”
“你可是连一句表白都没有过。”
面对一连串的轰炸，李投的指节叩着皮质座椅，迟迟不知该如何回。
“逗你的，胆小鬼。晚安。”
直到这条消息发来，李投才如释重负。仿佛透过电流蔓延，看到手机那头，菲洛蒂调皮的轻笑。
“晚安。”
…
对于恋爱，李投其实并未准备好，他目前主要注意力，还是着眼于球场上。
转眼间，圣诞节即将到来。
对于球迷来讲，过圣诞节时无法绕过的一个环节，便是观看圣诞大战。
李投前世时曾听过这样一个说法：NBA全明星周末是球迷的春节晚会。
但实际上还真不是。
全明星是让球迷投票刷，刷出什么结果是什么。
当年姚明初出茅庐，票数就超越鲨鱼坐上首发，大家也认可。
你敢让春晚比照着刷，大家真刷出个陈佩斯重返春晚舞台，怕春晚也腆不下这脸去。
所以全明星周末，更像早年的超级女声，票数决定一切。
大家临场凑，假装姐妹情深，其实谁跟谁熟啊。
反而是圣诞大战，真是像春晚。
总裁的智囊团就是春晚总导演，官方负责编排，早半年挑出球迷可能爱看的场面，预备着过年时播。
而这场盛会，自然少不了目前的流量大队——圣安东尼奥马刺。
他们将奔赴达拉斯，对阵独行侠。
联盟之所以这样安排，自然有其用意。
但凡圣诞大战，总要制造点噱头。
比如早些年的OK对决。鲨鱼与科比不合，因此与湖人分道扬镳，东游至热火。来年圣诞大战便安排了湖人VS热火，话题度拉满。
再比如2016年的骑士VS勇士，那些年两支球队多次总决赛相遇，联盟索性让决赛提前上演。
毕竟是商业联盟。
而马刺与独行侠，渊源之深人尽皆知。
两队同属德州，相互间人员走动频繁。
在独行侠还叫小牛时，曾经主帅约翰逊，球员时期是马刺更衣室里的“小将军”。
马刺队夺冠期的板凳重臣芬利、范埃克塞尔，又是小牛跑轰时代的急先锋。
更不用说21世纪初经典的“牛马大战”。
在邓肯与诺维茨基两位超级巨星带领下，双方曾上演过一系列巅峰对决，互有胜负，难分高下。
尤其05-06季后赛那轮荡气回肠的比拼，其精彩程度堪称胜过总决赛，至今仍被球迷们津津乐道。
所以这种宿敌之战，联盟自然会安排上。为此，还特意将两队的队魂，也是当年牛马大战的主角——邓肯与诺维茨基，邀请至电视台。作为巴克利与史密斯的搭档，共同担任本场比赛的解说。
…
“欢迎来到圣诞大战现场！还有半小时，独行侠对阵马刺的比赛就将开始。我是TNT解说员，肯尼。”
肯尼-史密斯对着镜头张开双臂。
“坐在我左手边的，是在尘世中修行的石佛——蒂姆-邓肯。”
邓肯点头致意，嘴角还隐约沾着蛋黄酱。
“以及以一手金鸡独立独步天下的德国战车——德克-诺维茨基！”
肯尼转向右侧。
“至于这位……”
“伟大的查尔斯爵士！空中飞猪！”
巴克利抢过话头。
“顺便说，德克2011年夺冠时我在厕所哭了半小时——因为输了两万刀！”
诺维茨基笑着用德语咕哝了一句，邓肯突然接话：
“他说‘谁让你没押我们’。”
全场哗然。德国战车瞪大蓝眼睛：
“你懂德语？”
“一点点。”
石佛毕竟是博士，博闻强识。
此时导播切入2006年西部半决赛经典片段：吉诺比利蛇形突破被诺维茨基大帽扇飞。
“这球该吹犯规！”
巴克利拍桌。
“确实，”诺维茨基挑眉，“我打到他手腕了。”
邓肯慢悠悠道：
“所以你该送马努一箱德啤作为补偿。”
肯尼趁机拱火：
“说到恩怨局，那年抢7加时，马刺惜败……”
“停！”巴克利捂住耳朵，“别提那个！我押了马刺横扫！”
导播适时切到当年马刺队更衣室画面，邓肯摸着吉诺比利的头在抚慰。
邓肯指着屏幕：
“看，马努就是这么秃的。”
镜头一转，是独行侠本赛季的一些比赛场景：东契奇正向裁判抱怨。
巴克利咧嘴：
“卢卡这演技，德克你教的？”
“我教他的是这个。”
诺维茨基抬手比划金鸡独立，手肘“无意”撞翻巴克利的咖啡。
镜头再转，开始播放马刺本赛季的集锦：画面中，李投送出空接，文班暴扣得手。
肯尼·史密斯趁机抛出话题：
“蒂姆，你觉得李投和年轻时的托尼·帕克比如何？”
“托尼在这年纪时，还是只会横冲直撞的跑车，至于李投嘛——”
他指了指屏幕，画面正定格在李投用一记nolook pass助攻索汉暴扣。
“更像是稳重的复古车。”
邓肯慢条斯理道。
诺维茨基突然正色：
“李投让我想起一个人。”
“谁？斯托克顿？基德？”
巴克利挤眉弄眼。
“不，是我的老队友，纳什。”
德国人凝视着屏幕。
“他们都用传球代替宣言——但纳什会笑着扛起球队，李投却像背着十字架。”
几人沉默数秒，直到导播切出李投与文班亚马击掌的镜头。
“听说马刺本地媒体现在管他叫‘哑巴将军’？”巴克利打破沉默。
“我也听说了，是因为他沉默寡言么？”肯尼追问。
“因为他的言语都在传球里。”邓肯接道。
导播又切入两位名宿的生涯数据对比。
肯尼煽风点火：
“如果巅峰德克和巅峰蒂姆单挑……”
“我赢！”
两人异口同声。
巴克利与肯尼-史密斯同时笑了起来。
“比赛马上开始了，下面，让我们看一下双方的先发阵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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