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布会结束后,李投被等在门口的凯尔登等人拦住。
“李,要不要一起去夜店?”
由于寒流,马刺今晚无法赶回圣安东尼奥,球队会在休斯顿留宿一晚。
李投虽然更想回酒店睡上一觉,但盛情难却,只好问道:
“都有谁?”
“你,我,朱利安,杰里米。如果你能去的话。”凯尔登耸耸肩道。
“维克托呢?”
李投瞄了眼不远处的文班。
“那小子啊,从来不与我们出去玩,最大爱好是看书,让他回酒店啃书本去吧。”
凯尔登大笑。
李投含笑应允。
凯尔登一把搂住李投肩膀,冲其余人大喊:
“走吧兄弟们!狂欢开始了!”
索汉吹了声口哨,尚帕尼兴奋地眨了眨眼。
半小时后,一行人钻进的士,直奔附近最热闹的“银星”夜店。
推开厚重的隔音门,震耳欲聋的电子乐瞬间吞噬了所有感官。
激光束在舞池上空交错,将扭动的人群切割成闪烁的剪影。
凯尔登熟门熟路地带着众人穿过拥挤的卡座区,侍者见到他立刻躬身引路——二楼的VIP包厢早已备好香槟塔和果盘。
李投怀疑,这小子每次客场打休斯顿,是不是都要来这里。
“敬三连胜!”
尚帕尼高举酒杯,琥珀色液体在冰桶的冷气中泛起细密气泡。
李投只抿了一口,装作被呛得皱眉。
索汉在旁边笑得前仰后合:
“你这酒量还不如我奶奶!”
楼下舞池突然爆发出一阵尖叫。
李投探头望去,只见圆形舞台上,一名金发女郎正随着鼓点甩动长发。她穿着银色亮片短裙,高跟鞋在聚光灯下折射出冷冽的光,像是暗夜中游走的猎豹。
“看呆了?”凯尔登揶揄地撞了撞李投的肩膀,“要不要哥们帮你叫上来?”
李投摇头苦笑,正要转身,却见那女郎忽然抬头看向二楼。
她的目光穿过摇曳的激光,精准地锁定了他。
十分钟后,金发女郎端着酒杯出现在包厢门口。她斜倚着门框,风情万种:
“不请我喝一杯吗,亚洲小帅哥。”
李投面庞虽没有多英俊,但也算得上清秀,加上1米88的挺拔身姿,对女孩们还是蛮具吸引力。
“抱歉,我不会喝酒。”
李投礼貌回应道,并将酒杯推远了些。
女郎轻笑一声,径直坐到他身旁。将一旁戴着大金链子的凯尔登,看得一脸艳羡。
香水味混合着威士忌的气息扑面而来,她贴着李投的耳朵呢喃:
“你的心跳在加快。”
李投触电般站起身:
“我去趟洗手间。”
他抓起外套落荒而逃,身后传来队友们放肆的哄笑。
走廊的冷气让他稍稍清醒。然而当他返回包厢时,却发现气氛陡然紧绷——
一个身高一米九十多的光头壮汉堵在门口,脖子上挂着拇指粗的链子。手臂肌肉几乎撑裂皮夹克。
他身后站着三名同样魁梧的男人,其中一人正指着李投冷笑:
“就这小子?”
“德里克-刘易斯。”光头壮汉跨前一步,“你刚才勾引我女朋友?”
此处动静已经引得不少人围观,毕竟两伙人的身材摆在那里。李投一行人自不用说,光头壮汉那群人也是人高马大。
围观人群中传来议论声:
“这不是马刺那几个球员么……索汉、约翰逊……啊!还有那个华夏人,李投!”
“跟几个篮球运动员找事?对面活得不耐烦了吧……”
“放屁!你仔细看看对面是谁!那可是德里克!ufc选手!真要打起来,这几个玩篮球的会像蚂蚁一样被捏扁!”
此时凯尔登挡在李投面前,破口大骂道:
“瞎了你的狗眼!明明是那金发小妞自己送上门,来勾引我队友。”
另一边索汉已抄起酒瓶,一头红发在人群中格外耀眼。尚帕尼也跃跃欲试。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之际,李投突然开口:
“没必要动手。”
他推开凯尔登,直视刘易斯充血的眼睛:
“你说我勾引她,证据呢?”
舞池的喧嚣从楼下隐隐传来,刘易斯的指节捏得咯咯作响。金发女郎缩在角落啜泣:
“德里克,他非要拉我去包厢……”
刘易斯指了指金发女郎:
“这,就是证据。”
李投深吸一口气,道:
“好吧,就算这样,大家都是成年人,没必要用暴力解决问题。”
“那你想怎么解决?”
刘易斯粗声粗气问道。
李投指了指茶几上未开的威士忌:
“敢不敢拼酒?输的人立刻滚出这里。”
刘易斯咧开嘴,露出镶金的门牙:
“跟我拼酒?你小子真是活得不耐烦了!但赌注要改一改,我们输了立马走人,你若是输了,道歉,外加5万美刀赔偿!”
李投淡然道:
“一言为定。”
侍者搬来两箱高度数龙舌兰。尚帕尼偷偷扯李投的衣角:
“你疯了?这玩意一瓶恨不得能放倒咱们整个球队!”
李投没说话,只拧开瓶盖,浓烈的酒精味刺得众人鼻腔发痛。
尚帕尼可不知道,李投前世的故乡,号称“酒乡”——婚丧嫁娶皆要斗酒,连孩童都能喝半斤烧刀子。
第一瓶。刘易斯仰头灌下,喉结剧烈滚动,酒液顺着下巴浸湿衣领。李投小口啜饮,面无表情。
第三瓶。刘易斯开始摇晃,脖颈的链子砸在茶几上哐当作响。李投的指尖微微发抖,但握瓶的手依然平稳。
第五瓶。刘易斯突然抓住沙发扶手干呕,他的同伴慌忙拍打他的后背。李投放下空瓶,眼前的重影渐渐重合:
“还继续吗?”
整个夜店二楼的客人围拢过来,手机镜头对准这场荒诞的赌局。
刘易斯挣扎着抓起第六瓶,却在喝到一半时轰然倒地。酒瓶摔得粉碎,琥珀色液体在地毯上洇开一片。
“送他去医院!”
李投对呆若木鸡的摔跤手同伴喊道。他摇摇晃晃地走向洗手间,凯尔登想扶他却被推开。
冷水泼在脸上时,他听见门外传来索汉的欢呼:
“李投牛逼!”
镜中的自己双眼充血,嘴角却挂着笑。这具身体的酒量虽不及前世,但对付一个虚张声势的莽汉,足够了。
回到包厢时,刘易斯已被抬走。金发女郎不知何时消失无踪。尚帕尼递给李投一瓶矿泉水:
“真没看出来,你这酒量……”
“老家练出来的。”
李投含糊其辞。
凯尔登搂住他脖子大笑:
“好小子!刚才跟我们装呢,深藏不露啊!”
回程的车上,李投靠着车窗昏昏欲睡。路灯的光晕在视网膜拖出长尾。他想起前世酒桌上父亲说过的话——
“酒与眼泪是一样的,它们皆为将心酸与悲伤冲走而存在。但一个男人的成长过程中,眼泪越流越少,酒,越喝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