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来良好势头令马刺众将无不欢欣鼓舞。要知道，上赛季马刺仅取得22胜60负的战绩。而在文班亚马与李投两大新秀到来之后，本赛季开赛不久，已拿到七场胜利。
虽然目前仍排在西部倒数第三，距离前八有着一定胜场差距，但照此势头，季后赛也并非遥望不可及。
因此最近的训练，队内都是一片祥和。
凯尔登-约翰逊嚼着泡泡糖斜倚在力量器械旁，看布兰纳姆正对着手机屏皱眉。
远处篮筐下，尚帕尼与奥斯曼有一搭没一搭地练习着挡拆，篮球撞击地面的声响在空旷球馆里显得格外清脆。
“听说湖人愿意出次轮签换替补控卫。”
布兰纳姆突然开口，拇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
“Reddit上有个自称内部人士的爆料......”
尚帕尼擦着汗凑过来，法国人发梢的水珠滴在屏幕上：
“哪个倒霉蛋要被交易？不会是我们亲爱的莱斯吧？”
“莱斯那份合同连交易添头都算不上。”
奥斯曼从冰桶里捞出能量饮料，土耳其口音的英语裹着碳酸气泡。
“要我说，管理层可能在打德章泰-穆雷的主意——”
正在闲聊的几人忽然停嘴，均望向训练馆大门方向，一道身影不知何时从那里出现。
德文-瓦塞尔挎着印有马刺LOGO的鳄鱼皮运动包踏入球场，定制护踝的碳纤维底板在地板上踏出铿锵锐响。
这位上赛季的主力后卫摘下墨镜，镜腿上的"DW"鎏金字母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上个赛季，瓦塞尔在场均31分钟的登场时间内，能拿到18.5分3.9板3.6助的数据，在球队战术体系中，占据着重要地位。
而由于踝部骨折，他缺席了本赛季迄今的全部比赛，目前刚刚伤愈，首次参加队内合训。
李投加盟球队以来，只与他匆匆打过几个照面，并无过多交流。
但出乎李投意料之外，瓦塞尔回归的第一天，便径直冲他走来。从对方眼神中，李投读到了来者不善。
"瞧瞧这是谁？"
瓦塞尔将运动包甩上长椅，金属搭扣撞击的声响让布兰纳姆缩了缩脖子。
"我们的品牌大使还在练习杂耍？"
他故意踩过李投刚整理好的传球路线，球鞋在地板刮出挑衅的痕迹。
李投的指尖还托着旋转的篮球。他能清晰看见瓦塞尔球衣下新纹的火焰刺青——从锁骨蔓延到小臂，与以周前理疗室偶遇时，对方苍白的模样判若两人。
"德文，你的脚踝......"
凯尔登试图打圆场，泡泡糖在齿间拉出细丝。
"比某些人的脊梁骨硬得多。"
瓦塞尔突然抬高裤管，手术疤痕像蜈蚣般盘踞在跟腱上方。
"知道这道疤值多少钱吗？"他伸出三根手指晃了晃，"够买三份短工合同。"
尚帕尼的饮料罐停在唇边，碳酸气泡在寂静中炸裂。
“某些人趁我不在，打了几场首发，便有些得意忘形了。”
瓦塞尔的目光直直盯向李投。
李投轻轻将篮球滚向器材车，皮革与地板的摩擦声像把钝刀割开凝固的空气：
"教练组让我打首发，我就全力以赴。"
"全力以赴？"
瓦塞尔突然抓起篮球砸向篮板，反弹球撞翻场边的镁粉箱。
"让我想想，某个主力后卫上周对森林狼的数据——"
白色粉尘如雪崩般倾泻，他竖起三根手指在粉尘中晃动。
"三分？哈！我奶奶坐在轮椅上随便扔一个，都能得到三分！"
楼下的争执引起文班亚马的注意，他从二楼理疗室探出身子，银灰色睫毛在顶灯下泛着冷光：
"需要我提醒你吗德文？上周你还在对着理疗师喊妈妈呢。"
周围爆发出压抑的嗤笑。对于文班亚马的嘲讽，瓦塞尔没有予以理会。毕竟前者在队内的身份非同一般，他还没有蠢到与球队老大作对。
但对于其他人，可就没那么客气了。
另一边，索汉突然从力量区起身，红发上粘着的镁粉簌簌飘落：
"比赛可不是只有得分，李投的助攻数排在联盟新秀......"
"助攻？"
瓦塞尔一脚踹飞滚到脚边的篮球，橙红色球体在空中划出抛物线，精准砸中李投刚摆正的训练锥。
"传十次安全球谁不会？有本事在戈贝尔头上暴扣啊！"
飞溅的塑料碎片擦过布兰纳姆的小腿，新人后卫踉跄着撞上凯尔登。
李投弯腰拾起变形的锥筒。
"我的工作是让团队运转流畅。"他直视瓦塞尔的眼睛，"如果教练认为有人比我更适合梳理进攻......"
"NBA可不需要只会梳理进攻的后卫……"
瓦塞尔突然向前两步，薄荷味漱口水的凉意喷在李投脸上。
"知道为什么你每场只敢传传球吗？"他压低嗓音，"因为你害怕——害怕出手，害怕担责，害怕被人发现你骨子里的......"
"懦弱"这个词被战术板摔落的闷响截断。
助教布兰登的运动服下摆还沾着咖啡渍，腋下夹着的体测报告哗啦散落一地：
"你们几个在干嘛？像街边流浪汉们一样闲聊？"
他扫过剑拔弩张的两人。
"全体集合！十分钟后打场队内对抗赛！"
瓦塞尔的手伸向李投衣领，顺势替他掸了掸并不存在的灰尘：
“知道这队内对抗赛意味着什么吗？”
他转身走向装备车，手背的火焰刺青随着肌肉起伏，仿佛毒蛇吐信。
"准备好穿回你的69号球衣吧，销售先生。"
李投低头整理护腕，发现这副护腕已有些破损。
文班亚马不知何时踱到他身后，法国人将备用护肘抛过来时，腕间的龙舌兰香水味盖过了球馆内惯有的汗酸味。
"NBA中就是这样的，新人总会面临各种问题。"
文班亚马嘀咕道。
李投本想开个玩笑，你不也是新人？但被远处瓦塞尔放肆的笑声打断，混杂着"让那黄皮小子哭着找妈妈"的粗鄙俚语。
训练馆的空调突然加大功率，穹顶钢架投下的阴影如铁笼笼罩球场，文班亚马银灰色的睫毛在冷风中颤动，像某种无声的预警。
当布兰登吹响集合哨时，李投摸到裤兜里皱成一团的便利店收据——那是昨夜加练后买的能量棒小票，边缘用圆珠笔潦草写着"篮板落点计算公式"。
他把纸条塞回兜底，抬头正撞上瓦塞尔比划的割喉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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