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投本场数据并没有上一场那么亮眼,但助攻仍旧上双,拿到10次助攻5次抢断。而文班亚马则是直接制霸内线,贡献了20+20的怪物级数据。
赛后数据统计
马刺
文班亚马21分20板4帽
凯尔登-约翰逊20分5助
李投3分10助5断1帽
公牛
武切维奇21分16板
帕特里克-威廉姆斯20分6板
德罗赞20分6板10助
科比-怀特24分4板6助
…
在马刺与公牛鏖战之时,远在纽约州的长岛大学篮球馆内,正在进行一场特殊的单独试训。
场馆内回荡着运球的闷响,希金斯的汗珠如雨点滴落,连鞋尖的胶皮开裂也不曾注意。
长岛大学是所私立大学,位于纽约长岛著名的黄金海岸,迄今已有近百年历史。但这所学校的篮球水平却不敢恭维,属于NCAA中常年鱼腩,目前全美大学排名303位。
目前执教长岛大学的主帅是迈斯,这名胡子已灰白的中年人,曾是长岛大学助攻记录的保持者。
由于希金斯去年留级,错过进入大学机会,而迈斯恰巧看到希金斯高中比赛的录像,他一眼便相中了这名瘦弱的黑人少年,有意对其进行招募。
这才有了这场特殊试训。
此刻迈斯抱臂站在场边,深灰色运动服袖口卷到手肘,他的目光如鹰隼般追随着希金斯绕桩运球的轨迹——
少年瘦削的脊背弓成一道紧绷的弦,每一次变向时脚踝都近乎贴着桩桶边缘掠过。
“最后一个!”迈斯的吼声在空荡球馆炸开。
希金斯猛然提速,汗珠顺着眉骨滚入眼眶。
他咬牙将篮球从胯下甩向左侧,重心倾斜的瞬间,右腿肌肉突地痉挛——廉价帆布鞋在打蜡地板上骤然打滑。
砰!
膝盖重重磕上地板的声音让迈斯皱了皱眉。希金斯却像感受不到疼痛般撑起身子,沾满灰尘的手掌死死扣住险些滚出场外的篮球。
他急促喘息着抬头,正对上迈斯审视的目光。
“继续。”
迈斯拍了拍手掌,语气听不出波澜。
四十码折返跑的计时器发出刺耳鸣叫时,希金斯感觉肺叶仿佛被烙铁灼穿。
他踉跄着冲过终点线,喉间泛起铁锈味,余光瞥见自己的成绩, 4.21秒。
“定点投篮,三十球。”
希金斯将球车推到三分线外,橡胶车轮碾过地板的声响令太阳穴突跳。他抹了把糊住眼睛的汗水,帆布鞋在地面拖出湿漉漉的痕迹。
前五球接连砸筐弹出的闷响中,迈斯忽然开口:
“你母亲今早给我打了电话。”
篮球脱手的弧度骤然歪斜。
“她说你妹妹的哮喘药快吃完了。”
迈斯弯腰捡起弹到脚边的球,仿佛没有听到迈斯声音。
“社区医院的夜班护士,两份超市理货员的兼职——挺不容易的。”
希金斯接球的动作僵在半空。
场馆顶灯在他睫毛上凝成细碎光斑,恍惚间又看见母亲凌晨四点出门时佝偻的背影,她总把褪色的护士服洗得发白,袖口却永远沾着消毒水洗不掉的黄渍。
第七球划过篮网的声音格外清脆。
“你知道NCAA和街头的区别吗?”
迈斯突然跨进场内,193公分的身躯如山岳般横亘在希金斯与篮筐之间。
“在这里,每个防守者都会像这样封死你的呼吸。”
希金斯屈膝沉肩,汗湿的球衣紧贴嶙峋的脊骨。他记得这个姿势——
上个月在皇后区球场被发展联盟的落选秀撞飞时,对方护肘卡住他咽喉的窒息感此刻突然复活。
篮球在掌心旋转三圈,希金斯突然炸球向左突破。
迈斯横移封堵的刹那,他猛地拧身将球拉回右侧,球鞋在地板刮出尖锐的吱呀。
起跳时迈斯的手掌几乎贴上他睫毛,希金斯却在空中蜷缩身体,手腕轻抖抛出一道诡异的抛物线。
打板入网的脆响撕裂凝滞的空气。
“街头的垃圾箱可不会教你这个。”
迈斯突然笑了,眼角的皱纹堆起深沟。
当第三十球穿过网窝时,希金斯的指尖已经麻木到感受不到皮革纹路。
他撑着膝盖剧烈喘息,地板上蜿蜒的汗渍像条奄奄一息的河。迈斯将功能饮料抛过来。
“为什么留级?”教练突然发问。
易拉罐环“咔嗒”弹开的轻响中,希金斯想起教务处窗台上那盆枯死的绿萝。
去年今日,他攥着皱巴巴的奖学金申请表站在走廊,教导主任的叹息混着打印机嗡鸣:
“GPA2.7?孩子,学校不是慈善机构。”
“因为要照顾妹妹。”他咽下嘴里的柠檬味电解质水,喉结滚动的声音清晰可闻,“她们学校最近总有帮派闹事。”
迈斯的圆珠笔在评估表上顿住,墨水在“家庭状况”栏晕开黑点。
场馆侧门忽然灌进冷风,将散落的体能测试报告卷向空中,希金斯看见某张纸页上自己瘦骨嶙峋的体测照片——
锁骨凸起如刀锋,与身后那些肌肉虬结的新生资料形成残酷对比。
“我看过你对阵圣约翰高中的录像。”
迈斯从文件夹抽出一张照片,背面用马克笔潦草写着“2022.11.28东区社区学院vs圣约翰预备队”。
画面里穿着褪色0号球衣的希金斯正被两个壮汉包夹,却仍死死护住怀里的篮球。
“那场输了27分。”希金斯扯了扯嘴角。
“但你有五次造成对方犯规。”
迈斯的指尖划过数据图,红色标记在“防守预判”项达到峰值。
“知道我最欣赏你什么吗?”
希金斯茫然摇头,帆布鞋无意识地碾着地板上某块陈年口香糖残渣。
“你在失败里泡了太久。”教练突然倾身逼近,烟草味扑面而来,“久到能尝出每种耻辱的滋味——这才是竞技体育最鲜美的养料。”
场馆顶灯忽然暗了两度,自动洒水器在木地板上织出细密水网。
希金斯嗅到潮湿的橡胶味,恍惚间回到那个暴雨夜——
他蜷缩在便利店仓库整理货架,电视循环播放着乔丹隔扣穆托姆博的集锦,妹妹的咳嗽声穿透薄墙。
“现在NCAA已经开赛。”
迈斯将文件夹拍在长椅上,塑料边缘的裂痕像道未愈的伤疤。
“如果明天就让你加入训练,跟得上那些五星高中生的节奏吗?”
希金斯突然想起昨夜在社区球场加练时,那个总叼着牙签的球探说的话:
“长岛大学?他们连更衣室淋浴器都是坏的!”
此刻掌心磨出的血泡隐隐作痛,他抬头直视迈斯镜片后的眼睛:
“给我三天。”
“三天?”
“第一天学战术手册,第二天跟上体能,第三天……”希金斯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干掉你们现在的首发控卫。”
迈斯爆发出一阵闷雷般的笑声,震得记分牌微微颤动。
他从运动裤口袋摸出钢笔及皱巴巴的录取意向书,边缘还沾着咖啡渍。希金斯接过钢笔时,发现笔杆上刻着“长岛大学”的字样,镀金涂层早已斑驳脱落。
“周一来学校报道。这是球馆钥匙。”
迈斯将备用钥匙抛过来,金属撞击地板的声响惊飞了窗台上的鸽子。
希金斯弯腰捡钥匙的瞬间,有什么温热的东西砸在手背上。
他假装没看见地板上晕开的水渍,只是把帆布鞋带系得更紧了些。
场馆外传来校车刹车的尖啸,夜色中的长岛大学校徽在雨后的水洼里微微发亮,像枚被擦亮的铜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