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投崭新的10号球衣是由米奇为他送来的。
他有些纳闷，通常这种事都是由后勤部工作人员来做，怎会惊动教练。
米奇似是看出李投疑虑，将球衣轻轻搭在其手臂。
“李，跟我去一趟办公室。”
米奇的办公室一如波波维奇在的时候，干净整洁。办公桌上摆放着几个稀奇古怪的小玩意——李投只认出了蜘蛛侠的手办。
再怎么说，这名少帅也不过是80后而已。
“上一场对阵森林狼，你的表现堪称完美，没有辜负球队对你的信任。”
米奇调弄了下蜘蛛侠的方向，对李投道。
“但现在，我们需要更强的进攻火力。希望从下场打芝加哥公牛开始，你能增加出手次数。”
坐在对面的李投心下一沉，该来的总归还是来了。
打从触发『一球』起，他就知道早晚要面对外界对于出手次数的质疑。
“抱歉，先生。”
李投轻声道。
“对于得分，我实在没有兴趣。”
米奇闻言抬起头，盯着李投思索片刻，没说什么，只是微微颔首。
在NBA中，类似李投这种得分欲望不强的球员，也不是没有过。追梦格林、罗德曼……他们都是通过得分以外的方式，一样能为球队做出极大贡献。
因此，米奇倒也并未生出其他想法。
走出米奇办公室时，李投长舒口气，心中暗道：
“即便不能砍分，我一样可以统治比赛……”
…
2023.12.9
圣安东尼奥的夜风裹挟着阿拉莫穹顶的喧嚣，弗罗斯特银行中心门口，记者们早已架好长枪短炮，只待球员们到来。
当李投的身影出现在球馆前，一众记者迅速抛开他人，将他团团围住。
“李，作为上一场的获胜功臣，这场比赛你的战术地位是否更加重要？”
“作为姚明之后，第二位在NBA砍下统治级数据的华夏人，你有信心成为华夏男篮新一代的领军人物吗？”
“掘金以穆雷为筹码要交换你，这是否是真的？”
李投发现，这群身影中，多了不少华夏面孔。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采访，他随意摆手，没有予以理会，径直向馆内奔去。
对于这些媒体，不善言辞的李投向来难以应对，看来之后要向文班亚马讨教下社交技巧了。
马刺更衣室。
米奇-约翰逊正用马克笔重重圈住“德罗赞”的名字，笔尖在塑料板上刮出刺耳的锐响。
“扎克-拉文伤停，所以这场我们要严加盯防的，只有德罗赞。”
“那家伙的中距离就像德州扒鸡的酱汁——”
助教布兰登嚼着口香糖补充道。
“黏糊，但致命。”
李投的护腕绷带缠到第三圈时，文班亚马银灰色的眸子忽然扫过来。法国人正把脚架在理疗床上，2米24的身躯让折叠椅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这场你依旧是先发吧？”
文班亚马小声询问道。
李投未及回应，便听到米奇严厉的声音传来。
“维克托，布置战术时不要交头接耳！凯尔登，开场阶段，德罗赞由你负责搞定……”
…
当李投系紧鞋带踏入球场时，公牛替补席传来嗤笑。怀特正模仿他上一场的传球动作，夸张的幅度像马戏团的小丑表演。
从以前开始，公牛从来就不是一支好对付的球队。
乔丹时代自不用讲，是联盟中绝对的霸主；到罗斯时代，风城玫瑰惊艳众人，一度带领公牛力压东部群雄；哪怕到了如今，没有超巨的公牛依然凭借全民皆兵，傲立于中部赛区前列。
芝加哥匪帮的铁血，一直存留于他们体内。
开场双方先发阵容
马刺
C：维克托-文班亚马
PF：杰里米-索汉
SF：凯尔登-约翰逊
SG：马拉凯-布兰纳姆
PG：李投
公牛
C：尼古拉-武切维奇
PF：帕特里克-威廉姆斯
SF：德玛尔-德罗赞
SG：科比-怀特
PG：亚历克斯-卡鲁索
跳球瞬间，文班亚马的长臂搅动气流。索汉抢到地板球时，卡鲁索的鞋底已经贴上他的脚踝。李投在弧顶接球，怀特立刻如猎犬般贴身，汗酸味混着发胶的刺鼻涌入鼻腔。
“李，你的传球把戏该收场了。”
怀特压低重心，手肘隐秘地顶向李投肋部。
李投突然转身，球鞋在地板拧出一道痕迹，击地传球穿过武切维奇胯下找到空切的凯尔登。爆炸头前锋扛着帕威打成2+1，篮架震颤的轰鸣中，李投嗅到怀特后槽牙的薄荷味。
公牛的反击像密歇根湖的寒流。德罗赞借武切维奇掩护切出，中距离跳投的弧度精确如圆规丈量。当李投换防扑来时，篮球已经擦着文班亚马指尖入网——
那家伙起跳时膝盖弯曲的角度，与录像分毫不差。
首节过半，比分牌上的16-16像两柄交错的长刀。李投的第三次尝试突破被怀特预判，篮球砸在对方鞋尖弹出边线。
他弯腰系鞋带时，发现怀特的护踝松开了两格——这个细节像毒蛇的信子闪过脑海。
暂停时米奇把战术板摔得砰砰作响。
“索汉！你的换防比老太婆的轮椅还慢！”
红发前锋的饮料瓶被捏得咯吱作响，文班亚马突然嘀咕道：“要不要我教你怎么转身？”
再次登场，李投化作阴影中的猎手。当怀特借武切维奇掩护切向弱侧时，李投突然放弃追防，转而卡住传球路线。
德罗赞的击地传球撞上他小腿弹回，索汉的快攻劈扣让分差首次来到5分。
“聪明的赌博。”
场边的吉诺比利冲助教布兰登眨眼，后者正把断成两截的白板笔扔进垃圾桶。
公牛的反扑来得很猛烈。武切维奇在内线做轴，一记不看人传球找到底角卡鲁索。意大利后卫的投篮姿势像教堂尖塔般稳定，篮球穿过网窝时，李投的补防指甲堪堪擦过他的睫毛。
首节最后两分钟成为李投的防守教学。
他先是用胸口堵住怀特的突破路线造成进攻犯规，接着鬼魅般切掉德罗赞的转身运球。当帕威试图用背身单吃凯尔登时，李投的协防手掌精准拍在篮球底部——
盖帽的巨响中，文班亚马抓下篮板长甩前场，索汉的压哨上篮将比分定格在33-24。
次节初段，李投坐在替补席拧开能量饮料。冰凉的液体滑过喉管时，他看见多森姆正在系鞋带——依稀记得，这名公牛替补后卫曾单节拿到过12分。
当李投重新登场时，多森姆的瞳孔骤然收缩。落选秀出身的他显然没料到，对方188公分的身躯能织出密不透风的网。李投的横移带着鲍文式的阴狠，鞋尖总在不经意间扫过对方落点。
“想要我的签名么？”
多森姆试图用垃圾话分散注意，却在下个瞬间被李投掏走皮球。快攻中李投化身木偶师，一记纵贯半场的击地传球找到底角布兰纳姆，后者三分穿心时，公牛主帅多诺万叹了口气。
分差拉大到15分时，武切维奇终于如梦初醒，开始展现全明星中锋的底蕴。
他在高位面对科林斯直接毫不犹豫出手，篮球划出的弧线柔滑如深海鱼类的脊背。
但李投的防守半径持续扩大——当德罗赞借双掩护切出时，发现自己的每个舒适区都站着穿10号银黑球衣的影子。
半场结束前1分47秒，李投完成上半场最华丽的演出。他先是用指尖破坏卡鲁索的横传球，接着在快攻中脑后传球助攻文班亚马空接暴扣。
更衣室的电子钟跳过上半场的最后一秒时，米奇把数据表扔给李投。
0分3板5助4断——统计栏像首未完成的诗。
“李，下半场，我要看到怀特的失误数翻倍。”
米奇瓮声瓮气道。
“至于内线...”他瞥了眼正在冰敷膝盖的文班亚马，“维克托，给我狠狠踢爆他们的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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