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两连败

继上半场内线翻江倒海后，鹈鹕的外线在下半场也开始发力。

第三节的计时器亮起刺目的红光时，英格拉姆的球鞋在地板上犁出两道焦黑的痕迹。

他像一柄出鞘的细剑刺入马刺腹地，尚帕尼的防守在他变向时如同被风吹散的蛛网。

起跳瞬间，英格拉姆的球衣下摆掀起，露出腰间缠绕的黑色肌效贴——

那是昨夜理疗师为他缠上的封印，此刻却在暴扣中崩裂开来。

篮球砸穿篮筐的轰鸣声中，索汉的补防手掌只来得及触到他扬起的发梢，摄像师架在篮架后的镜头被震得歪斜，画面里定格着马刺替补席凝固的表情。

“不愧是杜兰特的接班人！下半场先拔头筹！”

巴克利在解说席拍桌怒吼，炸鸡碎屑从指缝迸溅。

特雷-墨菲用投射宣布自己彻底复出，三分雨倾盆而下。

当他在左侧底角接球时，索汉的鞋底还粘着一块从英格拉姆球衣上崩落的线头。墨菲的投篮姿势像教堂尖塔般稳定，指尖拨球的刹那，穹顶的射灯在他的护腕上折射出冷冽的光斑。

篮球穿过网窝时带起的风声，与观众席爆发的呐喊形成诡异的二重奏。

“我的膝盖记得每一个投篮角度。”

墨菲退防时冲技术台眨眼，三个月前的手术疤痕在球裤边缘若隐若现。

李投的拇指按压着战术板边缘，树脂材质被他的体温焐得发烫。

瓦兰丘纳斯正在禁区上演古老的中锋艺术：一记背身单打后的半转身勾手，科林斯的封盖手指距离篮球足有二十公分，仿佛在丈量进化论留下的鸿沟。

立陶宛巨兽落地时碾碎了地板上某块凝结的汗渍，鞋印的形状恰似马刺支离破碎的内线防守。

马刺队在第三节被打的节节败退，轮换的严重不足，使得几名主力体能消耗极大。

三节比赛战罢，鹈鹕以89比81，领先马刺队8分。

进入到比赛最后一节，CJ-麦科勒姆又冒了出来，祭出杀招。

第四节首回合，这位曾与利拉德组成双枪的明星后卫，缓缓运着球。只见他突然压低重心，右手炸球的瞬间，特雷-琼斯的防守脚步被钉在原地——

麦科勒姆的后撤步幅度之大，仿佛在地板上划出一道时空裂隙。篮球划出违背物理规律的弧线，穿过篮网时带起的风声，像一记抽在米奇教练脸上的耳光。

麦科勒姆的杀戮才刚刚开始。

下一回合，他借蔡恩的掩护切向罚球线，琼斯挤过掩护时撞上立陶宛人的铁肘，踉跄间只看到麦科勒姆合球起跳的剪影。

篮球打板入网的刹那，琼斯跪倒在地，指尖擦过对方球衣下摆——那里浸透了冰袋融化的水渍。

“换防！换防！”

米奇的咆哮在场边炸响，但马刺的防守轮转像生锈的齿轮。麦科勒姆在肘区接球，背身顶住琼斯突然翻身，后仰跳投的姿势优雅如天鹅曲颈。

篮球空心入网时，琼斯的封盖手掌距离他的指尖足有二十公分，仿佛在丈量年轻人与老将之间的残酷鸿沟。

当分差来到12分时，麦科勒姆祭出招牌绝技：借瓦兰丘纳斯瓷实掩护横移，骑马射箭抛投打板命中。

落地时他特意看了眼替补席，李投正用战术板边缘抵住太阳穴——那里突跳的血管几乎要冲破皮肤。

而马刺这边，屋漏偏逢连夜雨。

当特雷-琼斯在第四节6分21秒轰然倒地时，李投正在整理护膝。

他看见琼斯的左脚踝在阿尔瓦拉多的冲击下扭曲成不可能的角度，像被暴风雨摧折的芦苇，让替补席的佳得乐瓶子集体停止了晃动。

琼斯的手指深深抠进木地板缝隙，冷汗顺着他的下颌线滴落在鹈鹕队标上。

队医掀开球袜的瞬间，李投瞥见肿胀的踝关节泛着熟透李子般的紫红色，肌腱在皮肤下凸起如纠结的电缆。

“让开！全让开！”

训练师用身体隔开围拢的摄像机，琼斯被抬上担架时，眼中蕴含着浓郁的不甘。

李投系紧鞋带踏入赛场时，麦科勒姆正在嚼第三块口香糖。

鹈鹕后卫薄荷味的呼吸喷在他耳畔：

“现在换你来当沙包？”

李投的回应是突然屈膝沉肩，他的瞳孔倒映着麦科勒姆球衣上每一道褶皱的颤动——

当对方右肩肌肉出现0.3秒的僵硬时，李投的左手已如捕兽夹般钳住篮球。

随即的快攻转换中，李投化作流动的战术板。

他在突破吸引包夹后，突然将球从胯下击地回传——篮球穿过南斯张开的胯下，精确找到弧顶的凯尔登-约翰逊。

爆炸头前锋接球调整的时间足够普通人眨两次眼，而他的三分已经洞穿网窝。

鹈鹕主帅威利-格林扯松领带的动作，与篮网翻涌的弧度完美同步。

接下来的防守回合，李投在麦科勒姆周围织起无形的茧。

当对方试图借蔡恩掩护切入时，李投提前半拍横移卡位，手肘恰到好处地抵住麦科勒姆的髋关节——这是鲍文特训时教授的“绞索战术”。

被逼停的鹈鹕后卫被迫高吊传球，索汉腾空拦截的身影在穹顶投下巨鹰般的阴影。

但新奥尔良的内线双塔仍在吞噬希望。

蔡恩在最后四分钟彻底解放野性，他接瓦兰丘纳斯手递手传球时，科林斯的补防脚步像生锈的机械臂般迟缓。

129公斤的体重碾压禁区时，李投听见索汉的球鞋在地板上刮擦出绝望的锐响——这位马刺前锋的鞋底胶粒正在剥落，如同他们逐渐崩解的防守体系。

当瓦兰丘纳斯用一记跳勾将分差扩大到20分时，李投仍在进行着西西弗斯式的抗争。

他在底线发球时突然长甩前场，篮球划过四名鹈鹕球员的指尖，尚帕尼在观众席的惊呼声中完成跨步反扣。

法国人悬挂篮筐时，李投已经回防到中线，他的运动衫后背完全被汗水浸透，在空调冷风中贴出嶙峋的脊骨轮廓。

然而即便李投遏制住CJ的疯狂表演，又在进攻端妙手连连，双方硬实力的差距仍令比分没有迫近趋势——

这就是王牌缺阵的代价。

终场哨声响起时，记分牌的数字凝固成121-106的墓志铭。马刺队遭遇两连败。

蔡恩将篮球砸向地板的动作像在敲击战鼓，弹起的轨迹恰好掠过李投低垂的视线。

相较于上一场失利的遗憾，输掉本场比赛倒也在他的意料之中。像马刺这种重建中的年轻球队，没有王牌在场，相当于缺失了双腿——举步维艰。

而且这场他也拼尽全力，甚至打出了加盟马刺以来最好的数据。

“如若我能多些上场时间，这场比赛应该会拿下吧……”

在马刺离开冰沙王中心，李投回头望向夜色中的球馆时，这样想道。

赛后数据统计

马刺

凯尔登-约翰逊11分7板

索汉13分3板4助

特雷-琼斯10分3板3助

李投0分2板9助3断

鹈鹕

蔡恩12分4板7助

瓦兰丘纳斯24分12板2帽

CJ-麦科勒姆19分8助

英格拉姆14分5板7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