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他娘的累啊。”
从盥洗室走出时,天已经彻底黑了,队友们已各自回家。当然,李投也没指望谁会等他,毕竟自己只是小角色,是否留在球队还犹未可知。
哪怕他昨天投出绝杀,也只会引起竞争对手的妒忌——类似莱斯这种。
至于文班亚马这样的队内球星,压根不会以正眼瞧他。
在这个联盟里,只有实力才是一切。
“我要变得更强才行。”李投暗下决心。
回公寓的路上,李投随手买了个廉价三明治填饱肚子,一边吃一边思考。
首先,技能看来不单只有一种。刚才与莱斯单挑时,又新掌握了一项『永动机』。
不知道是否因为补偿的原因,李投认为『永动机』是绝对的神技,起码比『一球』实用太多。
这系统也够有趣的,居然会忘记发放奖励。
不过李投目前还没搞清,什么条件下,才会触发技能奖励机制,这个需要以后慢慢摸索了。
另外就是属性奖励。
今天最令李投开心的,莫过于这个属性奖励。虽然只在抢断加了1点,但这意味着,他的成长空间还很大。
只不过与技能奖励一样,属性奖励的触发条件他也不清楚。
慢慢来吧,当务之急是想办法留在联盟。
从刚才冲澡时,李投就一直在想这个问题。
这场单挑收获颇丰,不单是系统奖励,更重要的是,让李投明确了自己的定位。
做一名防守悍将。
本来他想将自己定位成3D球员,可因为『一球』的掣肘,导致没有3,只剩D了。
目前时间紧迫,10天短约即将履行完,要如何才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大幅提高防守能力呢?
提高属性是不太现实了,看来只能提升技巧。
那么,谁能帮助自己短期内提升防守技巧呢?
李投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合适人选。
他放下三明治,拿起手机,给经纪人老陈发去一条信息:
尽快帮我安排与布鲁斯-鲍文进行一次会面。
…
老陈效率很高,当晚便回复李投,说鲍文愿意见一面。
恰逢次日上午没有训练,李投便早早赴约。
鲍文宅邸。
阳光肆意铺满后院,院子中央的木椅上,一个中年黑人坐在那里,正上下打量着李投。
此人便是布鲁斯-鲍文。
作为马刺队曾经的防守尖兵,三届总冠军,8次入选最佳防守阵容,以肮脏球风而闻名,曾险些废掉卡特、纳什、麦迪等一众大牌。巅峰时令联盟各队谈之色变,咬牙切齿。
放眼整个nba历史,论肮脏程度,或许只有当年活塞“坏小子军团”的老大兰比尔,能与之一较高下。
“昨天打勇士的那个绝杀不错。说说吧,华夏小子,找我这个退休的老家伙有什么事。”
鲍文斜眼望着李投,说道。
李投当下简明扼要表明来意。
“哦?让我教你防守?给我一个理由先。”
李投早已想好措辞:
“我看不惯现在联盟的防守强度,都是软蛋。你们那个时代的铁血才是我所向往。而且鲍文先生,你也不想你的‘绝学’就此失传吧?”
鲍文沉默半晌,才阴沉开口道:
“教你没问题,但得交学费。”
“我这里虽比不上‘大梦训练营’收费那么贵,但一次教学也要2000刀。”
李投脸色瞬间难看起来。
开啥玩笑,我现在整个身家都不到3000刀,若交了这学费,晚饭都成了问题!
这老东西也太黑了!
就在李投有些不知所措时,鲍文“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开个玩笑。马刺球员免费教。”
其实打从文班亚马到来,鲍文就眼馋邓肯可以对其传授技巧。
眼下能收徒,虽比不上文班那般资质优秀,但对于鲍文来讲,也是求之不得的。
“那么鲍文先生,我们可以现在就开始么?”李投试探着问道。
“急什么,你们下午两点才训练,我总不能穿着拖鞋教你吧?”鲍文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
“想在几小时内,提升你的防守脚步、意识,那是绝无可能的。所以现在,老子要教你点'绝活'。”
10分钟后,鲍文在后院篮球场,拿着两枚图钉说道。
“小子,给我记住,NBA有两条命脉,”他枯枝般的手指把玩着图钉,“裁判的哨子,和对手的恐惧。”
训练从垫脚开始。
鲍文演示如何用脚尖勾住对方脚踝:
“别等落地,要在起跳瞬间——”他猛地拽起李投右腿,后者踉跄摔倒。
“——像拔掉音响插头。”
李投揉着发麻的脚腕,想起莱斯突破时跟腱绷直的瞬间。
鲍文往他鞋尖塞进两枚图钉:
“感受这个角度,裁判只会看到你‘失去平衡’。”
还未等李投消化,紧接而来的便是锁喉教学。
锁喉教学在淋浴间进行。
鲍文把李投按在瓷砖墙上,湿滑的触感像条冰冷的蛇:
“推搡太明显,要用手掌根顶住喉结——”
他拇指抵住李投动脉:“看,连指纹都不会留。”
水雾中,李投的视网膜浮现出库里投篮时滚动的喉结。那些曾来自属性的本能反应,此刻在鲍文的指尖下裂解成可操纵的肌肉记忆。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刚才教你的那两招,是适用于大部分球员的。但有一类球员,比如库里,或卢卡,包括我们的文班亚马,这种联盟力捧的球星,你是不可以伤害他们的。”
“那可是联盟的摇钱树。倘若出了事,你会被联盟扫地出门。”
“所以这时,你要学会‘恐吓’。”
鲍文将李投领到一面镜子前。
“喏,指尖沾点辣椒粉,向自己的眼睛戳过去吧。”
他突然转身,食指在离李投瞳孔0.5厘米处急停。
“停在这个距离即可。”
半小时后,李投的双眼通红,像是宇智波一族的成员——那是他练习时失败的代价。他想起莱斯投篮前眯眼的习惯:那些被视作防守漏洞的瞬间,突然成了淬毒的匕首。
上午的时间很快过去。午餐时,鲍文叼着牙签教他如何用气声说垃圾话:
“要说他们最怕听的,比如‘你老婆尝起来像甜甜圈’——”他忽然提高音量,“但要让裁判觉得你在念圣经!”
在鲍文家中的最后一点时光,李投都在对着门口邮箱练习,保姆每次经过都惊恐地绕道而行。
他的声音卡在“你女朋友的红色高跟鞋”上。直到想起文班嘲讽的眼神,才从牙缝里挤出毒液般的低语。
…
算上前世,李投从未觉着有哪个上午会这般难熬。
到了该离开的时间,李投两眼通红、一瘸一拐地从鲍文院中走了出来——不像是从训练场下来,活像是刚从战场下来一样。
此时的李投已没有任何气力道别,哪怕只是简单地挥挥手。
鲍文倚靠在门框上,一脸坏笑:
“回去后反复练习。让这个联盟重新找到颤栗的感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