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永动机

圣安东尼奥训练馆的顶灯将木地板灼成惨白。

场边围观的球员们屏住呼吸，文班亚马支着长腿斜倚在技术台旁，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屏幕上循环播放着李投绝杀勇士的瞬间。

接球的瞬间，李投掌心火辣辣地疼。

“先干他一个再说。”

莱斯几乎趴伏在地的防守姿势，让李投想起纪录片里伏击猎物的科莫多龙。193公分的身躯违背人体工学地低伏，球鞋与地板摩擦出尖锐的吱呀声。

李投试探性地向右虚晃，莱斯纹丝不动，瞳孔缩成针尖；换手向左变向时，对方却像预判般横移半步，手肘精准卡住突破路线，肌肉贲张的手臂如铁闸封锁所有角度。

三次运球限制如同绞索勒紧喉咙。

最后一次运球即将耗尽时，李投被迫在罚球线急停。莱斯嗤笑着张开双臂，留出的投篮空间仅够麻雀掠过。场边传来嘘声：

“投啊绝杀先生！”

回声在空旷球馆里层层叠叠，琼斯嚼着口香糖吹了个泡泡，“啪”的爆裂声像在催促死刑。

汗水浸透睫毛，莱斯的面容在视野里扭曲成狰狞的色块。李投的指尖触到篮球纹路的刹那，暗金色流光突然缠绕球体，仿佛有双无形的手托着他的肘关节微微上抬——

唰！

空心入网的声响剖开凝固的空气。

1:0。

“狗屎运！”

莱斯朝地板啐了口唾沫，唾液在反光的地面晕开一小片阴影。

场边零星的掌声中，文班亚马轻笑一声，手机镜头对准李投颤抖的小腿肌——那里正不受控地痉挛。

攻守转换的瞬间，莱斯化作黑色闪电。

他压着李投突入禁区的架势像推土机碾过纸箱，肩胛骨撞上肋骨的闷响让场边响起倒吸气声。李投死咬后槽牙，外防84的属性化作本能，鞋底与地板摩擦出焦糊味。

当莱斯合球起跳时，他跟着腾空，指尖堪堪蹭到旋转的球体——

咣！

篮球砸在篮筐前沿的震颤通过地板传导到脚心，李投踉跄落地时险些跪倒。

“这防守够硬！”

凯尔登捶打座椅的声响像战鼓，几个年轻球员也跟着跺脚起哄。

莱斯盯着自己颤抖的指尖，刚才对抗时李投的肘部顶中他臂弯麻筋，此刻整条右臂都泛着酸麻。

李投弯腰喘息，喉间铁锈味让他想起，上一世连续加班后咯血的清晨。

余光瞥见文班亚马举起手机，镜头反光如捕兽夹的钢齿——法国人正在拍摄他汗湿的后背，球衣下绷紧的脊椎骨清晰可见。

下一个回合，李投成功甩掉莱斯，面对空蓝却上了个过桥，无功而返——在『一球』的限制下，能进球才怪了。

接着再次轮到莱斯进攻。

莱斯开始用背身单打碾轧禁区，手肘隐秘地顶向李投肋部。力量38的数值差距让李投像暴风雨中的舢板般节节后退，小腿肌肉突突跳动如过载的引擎。却在对方转身勾手的瞬间，抢断79的属性突然触发——

啪！

切球声清脆如耳光。

篮球滚向边线时，莱斯脖颈涨得通红。他分明看见李投抢断时闭着眼睛，仿佛某种预设程序的机械反应。

替补中锋科林斯用毛巾捂住嘴，抖动的肩膀泄出压抑的笑声，助教布兰登的白板笔“咔嚓”断成两截。

“防守！防守！”声浪撞碎在穹顶玻璃上，回声激得李投耳膜生疼。

文班亚马忽然起身，2米24的身影如塔楼投下阴影：

“要不要赌他能撑到第几回合？”法国人对凯尔登耳语，嘴角噙着戏谑的笑意。

李投的球衣能拧出半升汗水，布料黏在后背像层蜕不下的死皮。

他的视线开始模糊，莱斯的身影分裂成三重残影。每次呼吸都像吞下刀片，喉管被炙热的空气灼出细密血口。

莱斯的情况更糟。这个素以体能著称的曾经的NCAA悍将，正扶着广告牌干呕，汗水在他脚下汇成小小的水洼。

第十一次持球突破时，他的变向幅度比开场缩水三成，球鞋在地板拖拽出黏腻的声响，如同垂死野兽的呜咽。

“你他妈……属蟑螂的？”莱斯的声音砂纸般粗粝，每个字都裹着血沫。

李投发不出声音。他的体能也已接近枯竭，这场单挑赛如同没有终点的轨道，完全变为了意志的比拼。

“不行了，跳不动了。”

在莱斯再次起跳的瞬间，李投不甘地望向对方。

就在这时，如同上次觉醒『一球』天赋时一样，脑海中再次闪过一行字。只不过这次，由暗金色变成了红色。

【首胜奖励延迟发放补偿】『永动机』

『永动机』当体能不足3%时触发，触发后体能将不再下降

这不就是…锁耐力么？

红色字体倏然间绽放光芒，李投那灌铅似的双腿竟再次腾空。指尖蹭到球底的触感冰凉，篮球在筐沿转了四圈，摩擦声折磨着所有人的神经——

当啷！

莱斯蜷缩的背脊随着喘息剧烈起伏，拳头捶打地板的闷响像是远古战鼓。

当莱斯第十二次发起冲锋时，三次运球像是慢动作回放，莱斯起跳的轨迹在外防84的加持下清晰可辨——那是个蹩脚的抛投，弧度平得像是绝望的投降书。李投腐烂般的身体竟再次跃起，指尖在球体底部轻轻一托，如同触碰易碎的梦境——

咣！

篮球砸中篮板侧沿的声响，成了终场的丧钟。

莱斯再也站不起来了，体能的殆尽令他腿部严重抽筋。

文班亚马的掌声孤零零响起：“不错的防守大战。”

法国人晃了晃手机，录像画面定格在李投惨白的脸上。

记分牌猩红的1:0刺痛着所有人的视网膜。

莱斯瘫倒在地，额头抵着地板嘶吼，声音像是被困在铁笼里的野兽。

凯尔登带头唱起跑调的《我们是冠军》，几个年轻球员用毛巾抽打莱斯的后背，嬉笑声中掺杂着“怎么摔了个狗吃屎”的嘲讽。

文班亚马把玩着李投遗落的水瓶，突然将它捏得咯吱作响。

“喂，”他俯身时投下的阴影笼罩住李投，“要不要和我打一场？”

“还是别了。”李投抹了把糊住眼睛的汗水。

开玩笑，打一个边缘球员都如此艰难，谁会与这种怪物对战啊？

李投正要接过凯尔登递来的毛巾，属性面板忽然自动跳了出来——抢断数值似乎跳动了一下。

身体属性

速度：62（+0）

力量：38（+0）

弹跳：50（+0）

耐力：77（+0）

进攻属性

近投：-

中投：-

远投：-

罚篮：-

上篮：-

扣篮：34（+0）

控球：62（+0）

传球：61（+0）

防守属性

盖帽：56（+0）

抢断：79（+1）

内防：61（+0）

外防：84（+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