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十多分钟后。
之前,进来取走针孔摄像机的男子回来了。
他在东哥的耳边悄悄说了几句话后,便直接再度离去。
东哥则是露出了一副失望的神情,轻咳一声。
“各位,有结果了。”
一听东哥有结果了,冯驰迫不及待地问道:“东哥,怎么样?”
东哥微微摇头。
“陈锋先生没有出千!”
“这怎么可能?”
冯驰一副不敢相信的神情。
看着,我并不怪冯驰。
毕竟,他输了这么多。
至于彪哥就不一样了。
这一笔账,我是算在彪哥的头上。
东哥郑重其事的再度宣布道:“我的人反复查看了当时陈锋先生洗牌,以及发牌时候的手法,摄像机里记录得很清楚,而且陈先生的速度也不快,有没有出千一目了然!”
东哥的话,无疑就像是一个重磅炸弹,在冯驰的脑海中炸开。
他瞪大了双眼,不再说话。
此时的他,再怎么不相信,也只能无奈接受他输光了,还倒欠东哥一屁股债的事实。
看着冯驰失魂落魄的样子,我朝彪哥主动问道:“还继续吗?”
“继续,为什么不继续?”
彪哥这时候已然一副胜利者的姿态。
他看向陈洛海还有梅姐。
“你们还玩吗?今晚,我的手气不错!”
彪哥的话让陈洛海有一点犹豫。
毕竟,他刚刚以豹子赢了冯驰的事情还在眼前。
“我玩!”
不等陈洛海发话,梅姐一脸无所谓地坐在了我的旁边。
见梅姐要玩。
彪哥一下子就变得兴奋了起来。
然而,不等他入座。
陈洛海开口了。
“我也继续,不过……”
他的不过二字顿时让彪哥有一点不爽。
“不过什么?”
“不过,我想让东哥安排人来发牌!”
看来陈洛海也不傻。
他开始对彪哥有所提防了。
此时,彪哥极为不乐意。
“干嘛要找东哥安排人?还要给抽水,我……”
“怎么?安排人来发牌,你是心疼抽水的钱?还是有其他什么顾虑?”
陈洛海的话虽然没有说得很明显,但是,我们都懂他是什么意思。
梅姐也不傻!
刚才她虽然不在,但是,现在她也明白我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我也赞成找个人来发牌,毕竟,我最讨厌自己发牌了!”
梅姐都发话了。
彪哥的眼神变得更加埋怨,他不由地看向了我。
我则是抽着烟,就当没看到他在看我。
“你们决定吧,要发牌的话,我今晚正好有人在!”
东哥站在一旁,他一副不发表任何意见,等待我们做出决定的样子。
“哎呀。何必找东哥呢!”菲菲这时候自然是站在彪哥那一边,“你们这是在担心什么呢?”
菲菲明知故问,让我听着很不舒服。
“陈锋兄弟,你的意思呢?”
现在二比二。
最后的决定落在了我的身上。
所有人都看着我。
“你决定吧!”
梅姐在一旁说话时给人的感觉依旧是那么的冰冷。
我将手中的香烟悄悄放在烟缸上。
“刚才你们就怀疑我出千了,我是不敢再发牌了,所以,我无所谓,你们决定就好了。”
我不会傻乎乎地被人当枪使。
东哥见我如此圆滑地回答,他只能将目光看向彪哥。
“今天你赢得已经够多了,他们也是我的老顾客,彪哥,是不是可以…………”
东哥不喜欢把话说得太绝。
看似,此时东哥说话的态度不是很强硬,实则他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
今晚,彪哥赢了不少,现在,彪哥必须让步。
不然的话,你就别继续玩了。
彪哥求之不得。
但是,东哥坏就坏在,他还没把钱送来。
彪哥要是敢这个时候翻脸。
那么他就别想拿到钱了。
彪哥自然也是懂这意思。
“行吧!那就麻烦东哥了!”
彪哥答应了。
他重新坐回座位时。
我感觉不出他有丝毫的慌张。
这家伙肯定还有后手。
只是片刻,东哥的人就来了。
一共来了两个。
一个高高瘦瘦的中年男子,留着八字胡。
头发被朝后梳得油光瓦亮,颇有几分港台片里赌神的样子。
“各位好,我这是这次的荷官,你们叫我阿黄就行!”
对方的自我介绍引得菲菲噗嗤一笑。
“怎么会有人叫这样的名字。”
男子也不生气,他耸了耸肩。
另一个跟着他出来的男子,大肚便便,乍一看得有快两百斤了。
他往荷官对面一坐,也就是我跟彪哥的中间。
“大家好,我是抽庄风,大伙都叫我小风,一会儿算钱,抽水的事情都交给我,你们玩得开心!”
不得不说,东哥的人素养很高。
只是入场的这几句简短的自我介绍,尺寸把握的极佳。
“行了,阿黄,人都到齐了,你发牌吧!”
“好的,东哥!”
阿黄将牌堆理到自己的跟前,随之,简单地洗了一下后,他便用卡牌,插入最边上的牌下。
“哗啦啦!”
随着第一张扑克牌被他挑翻。
其余的扑克牌如同多米勒骨牌一般,尽数被翻面。
阿黄一伸手。
落落大方道:“各位,查一下牌!”
牌根本没有换过。
而阿黄此时只是走个流程罢了。
但是,这是对普通人而言。
对我来说可不是这样的。
我以最快的速度将此时的牌序给记了下来。
“没问题,我还是洗牌了!”
见我们都没什么异议后,阿黄问着。
再度见我们没有反应,阿黄这才将牌翻面回来,随之,他开始正式洗牌。
他洗牌的手法很快。
洗了三轮之后,阿黄将牌再度横着铺开在我们跟前。
这一次他没有将牌翻面,而是问了一下,从谁开始。
东哥撇撇彪哥,阿黄立刻心领神会。
他的目光看向了我。
“这位先生,从哪里开始切牌?”
赌场荷官一般不会将牌交给玩家切牌。
他现在问我从第几张开始,其实就是切牌的作用。
“我喜欢7这个数字,就从第7张开始吧!”
我说话时,面带微笑。
阿黄则是按照我说的,一挥手,直接将第七第八第九张牌,从牌堆里抽出,利用方条送到了彪哥的跟前。
不得不说,阿黄这一套流程下来行云流水。
他的手法丝毫不输给濠江娱乐城的那些专业荷官。
我看着,不由得对东哥又多了一份认识。
看来这个东哥不简单啊!
正当我想着时,眼角的余光突然发现彪哥竟然在看牌。
而他拿牌的那只手……
确切点说,是那只手的拇指有点给我感觉不大正常。
嗯?
他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