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姐没有开牌。
她直接将牌丢入牌堆之中。
诈金花中,被开牌者,可以选择不给任何人看自己的牌就丢掉。
这并没有什么奇怪的。
奇怪的是,梅姐整个过程脸上没有任何的情绪变化。
就仿佛此时在玩的人根本不是她一样。
全程都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一把下去,梅姐就输了近万元。
普通人一年可能都赚不到一万。
在梅姐这,前后不到十分钟就这么没了。
看着梅姐一点都不心疼的样子,我倍感好奇梅姐的身份。
她绝对不会只是做茶叶生意那么简单。
就比如之前桃花问她借钱时,也是信誓旦旦地保证她有。
试问,谁会没事出来玩,身上带这么多钱?
别说九十年代了,就算是现在,一般也没人会带五万现金在身上。
正当我悄悄打量着梅姐时,彪哥已经将钱收入面前,他开始洗牌。
彪哥洗牌的手法很娴熟。
不过,他刻意在掩盖自己是老千的事实。
他已经很努力地让人感觉他就是洗牌熟练而已。
可是,我依旧从他洗牌时候小拇指的不协调中,察觉出,他正在刻意掩盖自己的某种习惯。
彪哥洗了三次牌后,他将牌递在了梅姐的跟前,示意梅姐切牌。
梅姐的动作十分优雅。
她用小拇指的指甲盖轻轻刮掉了面上的几张牌,就算是切好了。
彪哥也不在意梅姐切多少。
他开始发牌。
这家伙发牌的速度同样很慢。
越是这样,我心中越是提防他。
就比如我!
我发牌的速度也不快。
有些人可能会以为越快越不容易被人看清楚自己做牌。
尤其是发二张。
然而,事实并非如此。
发牌速度越快,自己越容易出错。
老千不允许出错。
要是老千出千时犯错,轻则断手断脚,重则真会要人命的!
所以,老千容不得半点差池。
因此,发牌速度越慢,越不容易出差池。
况且,发得快比发得慢更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
但,也不能太慢。
太慢了还真的有可能会被人察觉出来发二张。
就比如现在的彪哥!
他就是在发二张。
所谓发二张,就是指第一张本该发给别人的牌,不发。
从第二张抽出来开始发。
当然,在发二张的基础上还发展出来了比如我最擅长的发中张,以及发尾张。
顾名思义,发中张就是从牌堆的中间抽牌发,尾张就是从最后几张发。
此时,我既然察觉到了彪哥时发二张,自然也是第一时间对他的千术水平做出了初步的判断。
从他发牌的速度来看。
他的水平不低。
通常来说。
水平越高,发牌的速度可以控制得越慢。
尤其是他此时发二张的时候,他挪开第一张的角度极小。
要不是我留意到他小拇指不寻常的动作,我也不一定光是用肉眼看牌面,看出来他发二张了。
不得不说,此时的彪哥,可能是我来到苏城后,目前为止,遇到的最厉害的老千。
我不敢大意。
三张牌手牌被他发在了我的面前。
我的手轻轻抚摸着自己的鼻尖。
我的动作很不起眼。
但是,却引起了彪哥的注意。
他看了我一眼,对着身旁的菲菲笑道:“我反正赢了不少,这一局留点机会给你们,我就闷一把吧!”
随着彪哥话音落下,他扔了一张一百元上桌。
菲菲嘤嘤怪笑。
“我不跟你这么玩,我要看牌!”
菲菲相比于第一把,明显感觉这一局,她沉稳了许多。
看完牌后,菲菲丢了两百上桌,示意自己跟牌。
冯驰一如既往地选择了闷跟。
别看他不看牌,显得打法很凶悍。
其实,从第一局他弃牌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对他了有了一定的评估。
他不是那种真正猛打猛撞的打法,他就是打肿脸充胖子,狐假虎威的打法罢了。
冯驰这类人的打法就三板斧。
开局给人感觉很凶,中段唬不住你后立马稳扎稳打,往往最后以黯然离场结尾。
就如刚才那一局一样。
看着冯驰丢上一百上桌。
众人的目光看向了我。
轮到我叫牌了。
我轻手轻脚地拿起三张手牌,看了一眼。
我的牌不大不小。
一对9,外加一张7!
这种牌型在诈金花里就比较尴尬了。
比对子大的牌型有很多,随便来个顺子或者金花就能让我死翘翘。
而我也就比9以下的对子,或者散牌大而已。
正常像我这样的情况,普通人会象征性地叫一轮注,看看情况后再做决定是继续,还是及时止损。
突然。
我口袋里面产生了一阵轻微的震动。
彪哥给我发信号了。
他这是要我跟注。
可能是见我迟迟不下注,以为我要弃牌。
“我跟!”
话音落下,我丢下两百。
轮到陈洛海时,他也选择看牌。
然而,他第一轮就没选择跟注。
直接将牌给丢了。
至于梅姐。
她这一次没看牌,直接是闷跟。
再到彪哥时,他依旧是在闷。
就这样,我们四个人,不断地叫着注。
短短十分钟不到,我们就叫了二十几手。
好在,金额并没有提升。
一直是闷牌的一百,而我两百。
期间,彪哥一直在给我发信号,让我跟注。
如果是要收割我的话。
照理来说,他会抬注。
可是,他并没有。
这就只能说明一件事情。
他是要给我蝇头小利。
这种做法,我很熟悉。
“算了,刚才我赢了那么多,留点机会给梅姐吧!”
突然,彪哥在看完自己的手牌后,他选择了弃牌。
一旁的菲菲早在上一轮就已经弃牌。
现在轮到冯驰了。
“算了,你们玩吧,我不去了!”
冯驰在彪哥丢掉手牌后,他也选择弃牌。
而我口袋里面的装置依旧是在震动着。
看来彪哥是铁了心要我更到底。
“三千!”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气了。
我直接满注。
这让接下来要叫牌的陈洛海变得有些迟疑了。
他反复查看着自己的手牌。
仿佛这样一来,他的手牌会改变似的。
“兄弟,别看了,再看,手牌也不可能会改变的,要跟就跟,不跟就弃牌,我还等着开下一句呢!”
彪哥见陈洛海迟迟不做决定,他在一旁开始催促了起来。
“行!算你狠!”
陈洛海最终也选择了弃牌,而他则是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此时,就只留下我跟梅姐了。
然而,梅姐接下来的举动,又一次让我感觉到十分怪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