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哥的突然叫停,让众人倍感紧张。
“怎么了?”
冯驰第一个开口。
东哥扫视我们所有人,他最后的目光不断在我跟彪哥还有菲菲之间来回扫视。
之前的温文尔雅一扫而过。
此刻的东哥脸上洋溢的是江湖人士独有的血腥与残忍。
他的目光如刀般犀利,没点心理素质的人,根本不敢与他直视。
东哥此刻的反应,无疑是在告诉我。
出事了!
而我要做的,很简单,尽可能把自己放在最安全的位置。
我故意撇过头去。
这不是心虚的表现。
而是一种麻痹对手的做法。
正如我之前所说的。
没有一点心理素质的人,根本不敢与他对视。
我现在要是跟彪哥一样,迎着东哥炙热的目光一点都不回避的话。
东哥不傻。
他会有所怀疑。
要知道,在江湖上但凡能够混出头的人,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
江湖中充满了你讹我诈,处处都是算计,处处都是你死我活的争斗。
这非常人所能经历的。
而我现在越像普通人,就越安全。
见我不看自己。
东哥最终将目光锁定在了彪哥的身上。
“兄弟,你这么做,不厚道吧?”
彪哥一脸奇怪。
“东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外面的兄弟说,你们有人在楼下鬼鬼祟祟。”
嗯?
东哥的话让我第一时间想到了苏晴。
难道是苏晴被他们发现了?
我心中立马开始盘算起,要真是苏晴被发现了,现在会怎么样。
好在,东哥所说的那个人并非是苏晴。
而是一个男人。
“东哥,你这就不对了,无凭无据,你怎么能说是我的人呢?再说了,我也没带什么人啊,就我们几个!”
彪哥一脸委屈地解释时,手还指了指我。
“这不,峰哥还是梅姐的弟弟,要是你怀疑我要搞鬼,那是不是梅姐也……”
“混账,梅姐是你想说就说的吗?”
东哥突然翻脸,朝着彪哥怒斥。
彪哥的话其实没毛病。
他被东哥训斥,脸上写满了不服。
“算了,既然如此,那我不玩了,行吧?反正也没开始,我们走!”
彪哥起身,拉着菲菲就要离去。
眼见彪哥要愤然离场,东哥立马权衡利弊。
说实话,外面有人鬼鬼祟祟,其实,也没有直接证据证明跟彪哥有关。
甚至都无法说是跟我们在坐的各位有什么关系。
除非东哥把人给抓了。
而现在的状况很明显,东哥的人并没有抓住对方。
“算了,既然是老宋介绍你来的,我也就是说说而已,你别当真!”
同样是代言人,东哥远比飞哥要会做人得多。
他见彪哥要走,立马换了一副嘴脸,笑脸相待。
彪哥冷哼一声,装作还很生气。
东哥见状,打了一个响指,屋外立马进来两个人,他们一个人手中拿着一瓶半人马,一个人手中拿了两条华子。
东哥指了指彪哥。
两人心领神会。
将烟放在彪哥面前的同时,另一个人已经给彪哥倒了一杯酒。
“彪哥,实在不好意思,这不,你也是第一次来,为了大家的安全考虑,我才……”
彪哥白了东哥一眼。
“你是在试我?”
“额!最近查得紧,我也是被逼无奈,小小意思不成敬意,权当是我给你赔礼道歉了。”
东哥可是林家的代言人之一。
他说出赔礼道歉这四个字,其含金量不言而喻。
彪哥也是审时度势。
他知道自己要不给东哥面子,就是不给林家面子。
一旁的冯驰与陈洛海也是不适时宜地劝说道:“兄弟,别介意,我们当初刚来的时候,东哥也是这么试我们的,这不,都是为了大家的安全着想嘛!”
彪哥看了一眼众人,最后,将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
他欲言又止,只是重新坐了下来。
“既然话都说开了,各位,玩得开心一点!”
东哥也不再继续试探彪哥,他挥挥手,那两人退下后,他再度重新回到了门口的位置上。
被这么一闹。
众人玩牌的兴致少了不少。
至少彪哥此时脸上的神情是如此。
而我此刻心中还在盘算东哥刚才的试探。
要说为了安全考虑,试探一下我们也无可厚非。
只是,他的这种试探方法,是不是太小儿科了一点?
完全不像是一个代言人会搞出来的手段。
正当我有一点想不明白东哥为什么搞这么一出蹩脚的试探时,冯驰迫不及地声音传来了!
“行了!行了!我们开始吧!”
按照之前约定的,我们开始每人抽一张牌,以比大小的方式,决定谁来坐庄。
如果是我的局,我肯定会力争自己坐庄。
但,现在情况不同,我选择静观其变。
因此,我没有做任何的手脚,顺其自然地随意拿了一张牌。
黑桃J!
并非是全场最大的。
冯驰以红桃A成为了第一局的庄家。
“哈哈!那我就不客气啦!”
冯驰一看自己的牌最大。
他迫不及待地开始将牌堆收拢到自己的跟前。
正当冯驰洗牌的时候,我的目光始终停留在彪哥的身上。
我知道这家伙肯定会出千。
为了提防他一会儿会对我出手,我从一开始就在留意他的出千方式。
彪哥此时喝着东哥送给他的人头马,显得十分淡定。
身旁的菲菲依偎在彪哥的怀里,两个人显得十分腻歪。
暂时,我看不出来有什么猫腻。
而冯驰洗牌的速度不慢。
他洗了几遍后,让菲菲切完牌,便开始发牌。
冯驰的发牌手法很正常,就是发的有一些慢而已。
“一百!”
我们玩的是无固定注。
说白了,就是大家随意叫注。
没有具体金额,只要不小于一百的底注就行了。
此时,我跟梅姐刚刚丢上一百进底注。
冯驰就已经叫注了。
他没有看牌,直接闷叫。
轮到我时,我如果看牌就得两百起叫。
“第一把,不能不战而退啊!我叫两百!”
我也闷跟,只不过,我直接加了一百上去。
轮到陈洛海叫注。
他看着我,脸上露出一副阴冷的笑容。
“兄弟,打得挺凶嘛!行,既然你们都闷牌,那我跟!”
陈洛海没有加注,跟了我两百。
梅姐倒是没有直接闷跟,而是选择看完牌后丢了四百上桌。
轮到彪哥叫注。
彪哥跟梅姐一样,也看牌了。
只是,他看完牌后,脸上就露出一阵兴奋的神情,丝毫没有任何的掩饰。
“哈哈!一千!”
彪哥的打法很凶!
他起手就扔了一千上桌。
顿时,我们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彪哥!
轮到菲菲叫注。
她此时已经不再依偎在彪哥的怀中。
她白了一眼彪哥,略显生气道:“你这么叫,你让我怎么叫?”
“你平日里怎么叫,就怎么叫呗!你不是最喜欢叫嘛!”
彪哥说话时,带着一丝邪祟的坏笑。
菲菲立马脸色一变,显得略有不悦,声音却是娇滴滴道:“讨厌,这里这么多人呢!”
“怕什么?你不是最喜欢大庭广众嘛,这样才刺激!”
彪哥说话时,一只手肆无忌惮地放在了菲菲的大腿上,更过分的是,他当着我们的面,那只咸猪手还在不断往上……
菲菲一声娇喘,连忙拍开了彪哥的左手,不爽道:“我跟!”
菲菲没选择看牌。
直接丢了五百上桌,选择了闷跟。
我们玩的虽然是随意叫注,但是,单次叫注是限注的。
每一次最多叫注三千!
不然的话,就没法玩了。
纯粹比谁带的钱多。
此时的叫注已经达到了一千。
冯驰选择看牌。
“操!”
冯驰怒骂一句。
我以为他的牌很糟糕,他会把牌弃了。
没想到他直接从钱堆里面点出三千来!
“老子我跟了!”
看着冯驰的反应,我也选择了看牌。
梅花3,黑桃6,以及红桃K!
我竟然是散牌。
“我不去了!”
看完牌后,我直接将手牌丢入牌堆之中。
而陈洛海与我一样,也是看牌后将牌丢了。
令我没想到的是,梅姐没有弃牌的意思,直接想都没想点出三千,选择了跟牌。
再度轮到彪哥时,他露出一副阴冷的笑容。
“跟,我为什么不跟!”
他也跟牌了。
此时,台面上的钱已经达到了一万二千!
“这么玩是吧?行!”
菲菲看牌了。
她看完牌后,显得十分不爽,恶狠狠地将牌直接丢入了牌堆之中。
此时,只要冯驰与梅姐当中,有一个人弃牌,那就可以开牌了。
菲菲刚刚将牌弃掉,冯驰也紧跟其后。
看着冯驰丢入牌堆时,一脸苦逼的样子,我心中冷笑。
这家伙看来手牌也不怎么样嘛!
他刚才叫三千是为了偷鸡。
结果,没想到碰到头铁的梅姐与彪哥。
偷鸡不成蚀把米啊!
在冯驰也弃牌后,我们众人的目光悄悄看向了梅姐。
“开还是,继续叫?”
彪哥一脸兴奋地看着梅姐。
梅姐则是一脸平和。
“开吧!”
梅姐扔了六千上桌。
开牌叫注翻倍。
这是诈金花的规矩。
彪哥则是显得有一些意犹未尽。
“这就开了?”
彪哥虽然不舍,但是,他还是翻开了自己的手牌。
10,J,Q的方片顺金!
难怪彪哥会这么叫。
这种牌换做是任何人都会叫下去。
只是金额大小的问题了。
看着彪哥的牌,我默默将注意力转移到了梅姐的身上。
然而,梅姐此时的举动,让我大感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