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这话的正是一个中年男人,身材微微发福,模样看起来还算是老实本分。
只不过那一双眼睛明显是笑里藏刀。
仔细观察五官轮廓,倒是和申安翔有些相似。
“爸。”
申安翔这声爸叫得十分响亮,吴显山跟田帅等人更是满脸震惊。
没想到这男人还真是申安翔的爹。
这小的上赶着来送人头,不知道老的是什么德行?
申正道瞪了申安翔一眼,申安翔立刻反应过来,默默走到了申正道身边站好。
果然还得是老子训小子,好使得多。
“年轻人能有这样的想法是好事,不过做事还是要沉稳比较好。”
申正道的话,让吴显山非常无语,但面上波澜不惊。
合着刚才看似是夸赞,实际上是拐着弯骂他呢,这分明是在说自己年轻气盛。
果然,父子就是父子。
没长脑子的基因都如出一辙。
在没有调查清楚对方的真实身份之前,这对申家父子就敢肆无忌惮地明嘲暗讽,也不怕踢到真铁板把自家拉下水?
“申老板这话说的不错,年轻人还是应该收敛一些,总不能仗着家里有点家底,就四处挥霍惹人生厌。”
“毕竟这钱不是自己挣来的,想来用着的时候也有些心虚吧。”
当着申家父子的面,吴显山说话也毫不客气。
他最不能接受的就是仗着自己出身高贵,又或者是手里有点钱,就随意对别人说教。
仗着自己年纪大多吃了几碗饭,就敢四处教别人做事?
想教我之前还是先管好他儿子吧。
“申老板,我可算见着您喽。”
就在双方彼此谁也不肯让步的白热化阶段,酒店经理猝不及防横空冒出,火急火燎地为吴显山化解尴尬氛围。
“我给您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们的吴老板。”
申正道听后先是一愣,随即上下打量起吴显山,明显是在怀疑人生。
事实上,他之所以把宴会地点办在这,就是因为白金瀚档次够高。
还有另外一个原因,那就是知名度这么高的地标性建筑,突然换了老板接手,肯定是要打听一下情况才稳妥。
可是没有想到,老板竟然会这么年轻,甚至还跟自己儿子产生过不小的嫌隙。
“原来你就是白金瀚的新老板?”
申安翔明显对此不可置信,可又见原来的店经理对吴显山如此点头哈腰,看起来根本不像是装出的。
一时间,申正道的脸拉得老长。
亏了他刚才还想要对吴显山强行说教,不曾想这打脸竟然会来得这么快。
“看来吴老板还真的是年轻有为,实属于吾辈楷模,幸会幸会。”
果不其然,申正道才刚恭维完吴显山,身后田帅跟王猛两个人差点直接嘲笑出声。
估计申正道怎么也不会想到,最终打他脸的会是自家亲儿子。
“不敢当不敢当。”
“我哪有资格堪当吾辈楷模的名号,反倒是申安翔勤俭持家的传统美德,值得众人学习!”
这番意味深长的说辞,让申正道的脸瞬间青一阵白一阵,整个人都火辣辣的。
勤俭持家?这不就是说抠门吗!
值得众人学习?这不就是摆明让大家都来看笑话吗!
在场的明眼人自然都能听得出来,吴显山分明是在嘲讽申安翔。
虽然不知道两个人之间到底是产生过什么过节,但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申正道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跟吴显山翻脸。
更何况,一个能够轻而易举拿下白金瀚的人,再怎么样也不至于要成为敌人。
就在两个人相互试探的时候,不远处一女人的审视目光始终望向吴显山。
“打听到了吗?”
身边的助理行色匆匆,面对女人的哑声询问,那人只是微微摇了摇头。
“我已经调查过了,并没有他的消息,只能知道之前是这魔都大学的学生,最近才刚毕业。”
“至于其他的,什么信息都没有。”
女人听后先是一愣,随即将高脚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
“行了,那你先退下吧。”
仅在顷刻间,整个宴会厅的所有人对横空出世的吴显山感到匪夷所思。
因为就在这段时间里,大部分人都已经命令自己的助理去查信息,但无一例外都没有查到吴显山的真实身份。
现在只能知道他现在是这白金瀚的新老板,就在昨天又新购入千万级别豪车。
光是这两样价值就已经将近一亿。
这样豪掷千金的年轻人,如果说没有雄厚背景能依仗,任谁来都不会相信的。
察觉到其他人审视的目光,吴显山就清楚自己的公众露脸目的已经达成。
“向各位自我介绍一下,在下吴显山,是这白金瀚的新老板。”
“今日有幸认识各位是小辈的荣幸,”
当着众人的面,吴显山举杯宣告道。
“为了感谢申老板提供这次宝贵的机会,我在此宣布今日的酒水全免。”
此番话音刚落,申正道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今天明明是他们申家做东,这话说的整得跟是吴显山请客一样。
不等申正道发作,在场的其他宾客倒是十分捧场地齐刷刷鼓起掌来。
申正道是个聪明人,当然知道周围宾客能有这样的反应,肯定是对吴显山的存在有所忌惮。
为了避免造成不必要的误会,他只好脸上露出一丝假笑,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特么的!白金瀚居然是吴显山的?
破拆迁户怎么可能能弄到这么多钱?
被哐哐打脸的申安翔后糟牙都要咬碎了,但也只能强颜欢笑地跟在申正道身后,朝吴显山谄媚赔笑。
吴显山根本懒得搭理申安翔,直接挽着姜初珑扬长而去。
这期间虽然陆续有不少宾客过来打招呼,在推杯换盏间,却总是拐弯抹角想要打听出吴显山的真实身份。
然而,吴显山怎么可能会不明白这些人的真实想法。
所以他选择故弄玄虚糊弄过去,甚至还倒反天罡地尝试反套对方的信息。
反正只要自己始终保持镇定自若,就不会有人看得出他其实是个纸老虎。
“老板,这位是苏小姐。”
就在这时,田帅竟然带着一个高挑女人走了过来。
“苏小姐表示,她对我们酒店未来的发展很感兴趣,希望能够长期与我们白金瀚达成合作。”
姓苏?这个姓氏可不常见啊。
难不成正是那个盛名在外的苏家?
吴显山顿时来了交流兴致,不假思索朝着苏婉秋主动伸出手:
“得幸相识,苏小姐幸会。”
“吴先生幸会。”
当着所有人的面,苏婉秋对吴显山的欣赏夸赞毫不吝啬。
“我早就听说白金瀚换了老板,没想到竟然是一个年轻有为的少年郎。”
事实上,苏家是当地有名的富贵人家,名下产业涉及多个行业。
当初白金瀚对外出兑的时候,苏家也曾经想要买下来,只不过没有想到却被别人抢了先。
听到吴显山当初购买的价格时,苏婉秋还觉得对方怕就是个大傻子。
白金瀚的地段再怎么占优势,也不至于花这么大的价钱接手。
可是现在看来,倒是她小瞧了吴显山的实力。
这人选择将白金瀚打造成更高端级别的会所,而且还着重限制了会员身份等级。
不仅是在提高门槛,还提升了酒店的档次与消费,趁机在当地打响了更高层次的服务知名度。
就这商业规划头脑,怎么看都不是个只会莽撞蛮干的毛头小子!
“我只不过是运气略好些而已,苏小姐谬赞了。”
“恰巧我与之前的白金瀚老板相谈甚欢,所以他这才愿意忍痛割爱。”
“否则的话,我也没有机会在晚宴上得幸认识各位。”
吴显山虽然解释得相当客套,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谨慎打量起苏婉秋。
果然,普通有钱人和资本家还是有本质区别的。
苏婉秋举手投足间透露出的矜贵从容,以及与生俱来的孤傲,是任何人都模仿不来的。
“不知道吴先生之前在哪里高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