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厨师欲言又止，一块块焦黑的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愈合。
不死规则保护下，他很快就恢复回了原来的样子。
但他脸上的惊恐还在，甚至还有意无意地往后退。
怎么会这样？季宁皱起眉头。
服装店的女诡谈不上多厉害，要不然昨晚苏晴肯定屁都不敢放一个。
他跟两边都交过手，要说这两货之间谁更恐怖的话，那肯定是厨师。
厨师在害怕什么？
害怕女老板？妻管严？
还是害怕事件的本身？
季宁决定试试一招鲜，开口：“这是经理给我的任务。”
“经理？”厨师听后直摇头：“经理不可能让你问这件事的，你在骗我……我，这件事跟我没关系，火不是我放的，不是我！”
“火不是你放的？”季宁抓住重点，顺着这个思路往下想。
根据现在的线索，他梳理了两个可能。
一，女客户投诉服装店后依旧怀恨在心，最后放火，引起火灾。
二，因为投诉，服装老板受到商场惩罚觉得不公平，引发火灾。
现在厨师的反应无疑更加确定了火灾和服装店有关。
反复重复火不是他放的，是不是能理解为纵火者曾经把罪名嫁祸到他身上？
“……”
不对，假设放火的是女老板，曾经的夫妻关系厨师可能会主动顶包。
还有一种可能，火是厨师放的。
这个猜想站不住脚，但要考虑“首先排除正确答案”这个思路，在没有足够的证据或线索之前，得保持对厨师的怀疑。
最后还有一个问题，为什么厨师说经理不会让人问这件事？
经理明明指了条路，让他去问一楼商家，甚至还说停业后去一楼扶梯找能让商家愿意配合的东西。
难不成经理在说谎？
他不让人查这件事，担心查清火灾真相的同时能找到离开商场的办法？
嗯，这个可能性很高！
这时，走过来的陈野低声道：“继续刺激他。”
季宁：“什么？”
陈野：“虽然我不知道你掌握了什么线索，但他的反应和说的话都有漏洞，你应该也察觉到了吧？”
“也就是说，刺激他这个办法是行得通的，你刺激得越厉害，能得到的信息就越多。”
这个道理季宁也明白，但当局者迷，要是没有陈野提醒他这会也想不到。
“好。”季宁点头，正准备使用嘴炮，却被陈野拦住。
“怎么？”
陈野看着慌张与惊恐反复交替的厨师：“呃...这个办法风险很高。”
“风险？”季宁问道：“多高。”
陈野：“三四层楼那么高吧...要不我先走？”
权衡之后，季宁同意陈野先撤。
不过陈野并没有真的离开，而是抄起一把凳子站在食堂门口，见机行事。
做完这些，季宁目光重新回到厨师身上，脑子里已经有了一个故事雏形。
“你很爱她，对不对？”
“哪怕她选择抛弃了你，你还是义无反顾在她有难的时候站出来。”
“火不是你放的，但你还是扛下了这个罪名，又或者你中途帮过什么忙，只是你没想到这场大火会让那么多人葬身火海！”
厨师的精神情况明显更加崩溃了。
他跪在地上，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脸上身上的裂纹不断扩张，流出像岩浆一样的污血，嗤嗤嗤冒着热气！
“不要说了，你不要说了！”
季宁深吸口气，力量暗涌：“刚刚我说的那些都只是我的猜想，因为我觉得火不是你放的，你也是受害者。”
“但，她却不是那么说的！”
厨师猛地抬头，变成暗红色的双眼死死盯着季宁，蜘蛛网般的裂纹几乎要把他的整张脸撕碎！
见有了反应，季宁继续一本正经地瞎扯。
“她说，火就是你放的！”
“这件事跟她没有任何关系，她才是那个无辜的人！”
“她恨你！恨不得你死！”
厨师抱着脑袋，头发连着头皮一起成片成片撕下，哀嚎。
“不要说了！我叫你不要说了！不要说了！！！”
“火不是我放的！不是我！跟我没关系！没关系！”
“该死……该死的老鼠！！！”
厨师的身体散发出恐怖的高温，甚至连身周空间都出现了一定扭曲！
他盯着季宁，原本颤抖的身体逐渐平稳的同时，一步一步在靠近。
“该死的老鼠，你以为这样就能逼我说出真相吗？”
“你不知道，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愚蠢的老鼠，自以为是，你是真觉得我不会杀你吗！”
话音未落，厨师脚下猛地炸开暗红色的火星子，整个人像是燃烧的陨石砸了过来！
“嗤啦！”
季宁将雷法发挥到极致，原本只缠绕在双臂的雷蛇迅速覆盖整个身体！
“去死！都去死！去死！！！”
“差一点！就差一点！”站在门口的陈野嘶声大喊，灼热的温度在炙烤着他鬓角的汗珠。
差一点？
差了什么？
火光电石间，厨师那如火山般的庞大身躯已近在咫尺！
高温让季宁的衣服都冒起了火星子。
厨师此时的压迫感不压于商场经理！
那么近的距离已经来不及躲了，就在季宁准备用雷法跟厨师先对轰一次时，他突然想到一个东西！
“你看看这是什么！”
“给老子看清楚点！”
厨师扭曲狰狞的表情僵了一下。
一个破旧的娃娃挡在了他和季宁之间。
“怎么会……”
温度陡然下降，趁对方恍神之际，季宁毫不客气的甩出一记鞭腿。
雷光在空气中划出刺目阔弧，重重抽在厨师的胸口。
“嘭！”
“轰！”
连续两道闷响。
厨师的胸口塌了下去，整个人砸嵌进墙壁里，炸开无数的火星子。
季宁长长吐出一口气。
这一脚几乎榨干了他所有力量。
在食堂厨师是不会死的，如果还是无法控制，那他也只能风紧扯呼了。
“这东西怎么会在你手上，怎么会……”
硬生生扛了季宁一脚的厨师反而没有动怒。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季宁从昨晚随机任务中得到洋娃娃，声音开始发颤。
“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小童，对不起，对不起，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原谅我，原谅我……”
厨师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对着季宁手里的洋娃娃不停地磕头。
小童？这个洋娃娃的主人叫小童？
季宁感觉自己离真相已经很近很久。
而偏偏这个时候，有人推开了食堂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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