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岸一行人在周围找了半天,都没发现世子的半点踪迹。
他们不好往远处搜寻,倘若真的离开这里,他们几人又能往哪里去寻,便也只能寄希望于此。
不过也怪不了他们,有谁又能想到,世子被绑在大树之上。
而且是在大树上呼呼大睡。
也不知过了多久,段逍遥悠悠转醒,看了一圈,才明白自己的当下的处境。
“不是,岳凌云,这次你真是够蠢的。能让人绑到树上?”
“天天称自己武功是天下第一,战无不胜,怎么这样狼狈?”
“呸!我看你是倒数第一,绑树上,真够丢人的!”
段逍遥接连骂了几句,尝试了几次,却仍然弄不开绑在自己身上的绳子。
无奈之下只能大声喊道:“李铁山,沈青岸,你俩死哪儿去了?赶紧来救本世子。”
面子哪有性命重要?
众人听到世子的声音,知道世子没被奸人所害,顿时大喜过望,欢呼起来。
沈青岸急忙带人根据声音来的方向寻过去。
到了眼前才知道世子被绑在了树上,众人看着世子模样甚是滑稽,可眼下却是谁也不敢笑。
段逍遥被放下来后,神色之间也略显尴尬,堂堂世子竟然被绑在树上。
而且下来后也没人给自己打圆场。
他环顾了四周,见李铁山没跟着众人前来,便问道:“李铁山呢,他死哪儿去了?怎么保护的我,能让人将我绑树上,还好是我福大命大,不然真得被刺客杀了。到时候你们就后悔去吧。”
沈青岸低头不语,一旁的小青听到此话,想到李铁山的惨状,更是直接流出泪来。
但此时的段逍遥并不知李铁山深受重伤,还以为小青是见自己平安无事,喜极而泣。
同时又以为沈青岸低头不语,反倒是真的认为是自己怪罪。
所以便拍了拍沈青岸的肩膀说道:”哎呀,我现下没事,自然不怪你们了。看把你吓的,话也不说了。”
随后他话锋一转,说道:“不过话说回来,李铁山呢,他平日里最为积极,怎么我遭如此劫难,却不见他的人影。”
众人皆是不语。
唯有小青一个人哭哭啼啼不停。
“问你们话呢,他人呢?”
“世子,铁山在此。”
只见远处一人拉着马车缓缓驶来,马车上躺着的,正是李铁山。
马车走到众人跟前,李铁山因受重伤,已经无法坐起,只能躺着说道:“铁山现下不能给世子请安,还望世子恕罪。”
“你......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会这样?”
段逍遥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他怔怔看着李铁山满身是血,左臂也消失不见,根本不敢相信。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快说啊!”
小青听世子一再催促,便解释道:“李将军为保护世子,不让刺客靠近世子半步,所以就......”
李铁山怕世子难过,语气中不敢流出半点悲伤,平淡道:“都怪手下无能,制服不了那两名刺客。”
段逍遥看向沈青岸,说道:“你不是说京城那边不敢派高手来杀我吗,怎么会这样?”
沈青岸见世子生气,急忙跪下道:“九重境,八重境的高手,他们一定是不敢派的,只是......只是咱们现在身处靖州,而且......而且周老爷子的暗卫们都离去,先一步去京都了,所以便被刺客们钻了空子。”
段逍遥摸着李铁山的断臂,又见他眼睛上缠着白布,想必眼睛也已经被刺客们弄瞎。
他知道李铁山最喜欢武功,没了眼睛,他的武功肯定就要大打折扣,所以此刻也不敢多问。
“只要世子没事,我李铁山今日就算死了,那也值得。”
段逍遥早已潸然泪下,他哽咽道:“李将军你好好休息,等到了京城,我一定找出刺客,找到幕后凶手,为你报仇。”
他捏紧拳头,指甲仿佛都要抠到肉里一般。
李铁山从小看着他长大,对自己的命令向来是言听计从,自己有事时,也总是一个往前冲。
从来都是什么也不怕,什么也敢做。
相比沈家兄弟,他自然也更喜欢莽莽撞撞的李铁山。
尽管他有时候拍马屁的那副贱嘴脸并不好看,甚至都拍不到点子上。
但就是这么一个人。
任劳任怨,嘻嘻哈哈。
保护了自己十几年。
祁幼安虽然与这些晋王府手下不熟,但毕竟目睹了李铁山与两名刺客相抗的全过程,知道李铁山是个铁骨铮铮的好汉。
“陆九霄,李将军弄到这般田地还不是因为你吗?”
沈青岸见对方对世子不敬,急忙阻止,“祁姑娘,可千万不要乱说!保护世子是我们做臣子的本分,自然怪不了世子。”
祁幼安未做理会,继续道:“保护主子自然是臣子本分,但也不能让你家世子胡作非为。”
段逍遥立刻明白过来,方才一定是岳凌云做了什么事,才会导致李铁山这样,便说道:“好,你说,我怎么胡作非为了?”
“昨日,明明已经到了百郡,马上就能够进京,绝不会再有刺客敢对你行刺。可你呢,偏偏就要与沈大人作对,非要来这靖州喝酒。”
段逍遥听完,怒不可遏,自然是生气岳凌云的所作所为,转头问道沈青岸,“沈大人,可有此事?”
“世子大人让......”
“我问你,是否有此事?可没问你别的。”
“是,是有此事。”
祁幼安冷哼一声,“看来世子大人真是醉的不轻,连自己做过什么事都能忘了。”
“这件事,我会给李铁山一个交代,不会让他白白变成这样。”
“世子,不要紧的,只要你没事,那就是最好。”
“李将军,你好好休息,京城中,想杀我的每个人我都不会放过。我也不会再找什么岳凌云,我以后再也不会让他出来。”
众人不明白他所说的岳凌云是谁,还以为世子受的刺激太重。
沈青崖说道:“世子,您上车休息一会儿吧,我们继续往京城走。”
“好,去京城!他们谁都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