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士兵们乱作一团,段逍遥一阵苦笑,随即面向沈青岸说道:“沈大人,不如把这两车雪果也分下去吧。反正怎么着皇帝也不会杀我。”
“可是......”
李铁山嘿嘿一笑,接口道:“我觉得世子说得有理,那皇帝是要拿世子当作质子,不会杀,更没什么好气受。给他吃也是白瞎,不如都给大家伙分了。”
“李大哥,怎么你也说起来这话。”
“我觉得李将军说得很对,什么好酒好果,给那皇帝吃,还不如咱们分了吃了喝了。”
随即不等沈青岸再拒绝,段逍遥立刻下令,“来人,将千帆酿,牛肉干都给我取出来。大家能吃多少吃多少。别他妈撑死了就是。”
众人听到世子如此吩咐,皆是哈哈大笑,纷纷听令到马车上卸酒卸肉,一时间酒香肉香扑鼻而来。
沈青岸见状也是无可奈何,但想到世子所说也不无道理,就由他去做了。
李铁山知道世子平日里最爱喝的酒便是这千帆酿,但因为酒窖都是由沈家兄弟沈青崖和沈青岸看管,所以能喝上这酒的时机也并不多。
世子刚一下令,他就立刻跑到车上了提了四大罐来,笑呵呵地来到世子身边,说道:“世子,咱们也来小酌两杯。”
说着,李铁山便在世子身前将酒一一打开,那酒香愈加浓烈。
段逍遥刚想伸手接过一罐,忽然头像被雷电击中了一般,头痛欲裂,似乎下一秒脑浆就要崩裂而出。
段逍遥捂着头,大喊:“谁?谁要出来?”
众人闻言,不明所以,但见世子痛苦难耐,几欲摔倒,李铁山手中一松,立刻搀扶着询问,“世子,你这是怎么了?”
同时手中的一罐千帆酿也落地,摔得粉碎。
小青先前见过世子这样,但也不敢在众人面前说是世子犯病,只好在世子身后为他按摩着太阳穴,希望能有所好转。
忽然世子眉头紧皱。“李将军,你真是无耻。”
李铁山一愣,心想难道自己偷看邻家寡妇洗澡的事被世子知道了?
“这千帆酿就这样让你白白糟践了!”
李铁山心中一缓,松了口气说道:“世子,你没事就好,这一罐千帆酿不要紧。”
“什么不要紧,我喝一罐这个可有多不容易,你知道吗?”
“这里还有,世子请。”
说着便将手边的其余两罐递与世子。
“还好?”世子一脸惊喜,“还是两罐?”
“咱们这一趟带了两百来罐,肯定够世子喝了。”
岳凌云倏地坐起,心中却泛起一阵感激涕零,五味杂陈。不知所言。
缓缓之后,豪迈道:“喝酒!”
随即将一罐千帆酿高举过头,倒入嘴中。
一罐喝罢,岳凌云已然醉倒。
众人知道世子千杯不倒,便以为是世子今日劳累,借着酒劲睡了过去,并未过多怀疑。
将世子抬入轿中后,众人便继续赶路。
过了几个时辰,一行人便到了百郡。
刚到此处地界,忽然,路边大树上跳下一人,正是之前周化及老爷子的暗卫,只见其双手抱拳,对着沈青岸行了一礼,说道:“沈大人,这里便是到了百郡,刺客也就不会在此动手,我等就先一步前往京城,乔装打扮,潜伏在暗中。”
沈青岸见世子熟睡,想来不会再出现什么意外,便道:“有劳各位了,到了京城咱们再相聚,请各位吃饭喝酒。”
言罢,那暗卫笑了笑,往京城的方向去了。
沈青岸一行人未作休整,继续前进。
走着走着,忽然世子轿中传来声音,“这酒真是好喝!还有吗?”
小青回道:“回世子,咱们马上就要到京城了,可不能再喝酒了,不然就没办法面见皇上了。”
“小青姑娘说的是,世子,可不能再喝了。”
“沈青岸,你跟你哥哥一样,成心与我作对是吧?”
说着岳凌云从轿中飞出,骑在前方拉车的马背之上。
“少废话,给我拿酒来。”
沈青岸苦口婆心道:“世子,马上到了京城,没法再喝了。”
岳凌云瞪了沈青岸一眼,“别怪我没给你机会。”
“大军听令!掉头!”
沈青岸一脸惊讶,问道:“世子,你这是何意?”
“咱们将酒喝完,再进京。”随即吩咐道:“李将军,将沈青岸制服。”
“这......这不好吧,世子。”
“好好好,我这世子下的命令也不管用了,是吧?
接着又冷冷说道:“李将军,可千万别忘了主仆之别。”
李铁山无奈,只能躬身应道:“是。得罪了,沈大人。”
不一会儿,李铁山便将沈青岸五花大绑,扔进了一处没人的轿中,见他嘴里不住喊着,“世子,你不能如此做呀,咱们马上到了京城,再回靖州的话,可是容易被人钻空子。”
索性让李铁山将他嘴也堵住了。
岳凌云让下属为他牵来一匹骏马,岳凌云骑上,一人走在队伍的最前方。
李铁山怕他会遇到危险,想与他并行,但都被他撵了回来。只好跟在队伍后方。
祁幼安在轿中对此也是不解,问道小青:“你家世子可真够奇怪的。”
小青小声说道:“因为晋王疯疯癫癫,所以世子也是如此。”
“你的意思是晋王不是装疯,他是真疯吗?”
“当然了,哪有人能装疯装个十几年的。而且有时候世子也是疯疯癫癫的,自然假不了。”
祁幼安若有所思,撩开车帘,望向世子的背影,她总觉得这人有些奇怪,性情说变就变,甚至连说话的语气,腔调都变得与先前不同。
到了靖州地界,岳凌云仍然下令继续北行,李铁山却按捺不住了,上前问道:“世子,咱们这是要去哪?”
“他沈青岸不是说喝了酒不能见皇上吗,我离远一些喝酒便是。”
“那咱在这里也够了吧,不如现在就喝两杯?”
“一会儿没喝,你就馋了?”
李铁山应道:“是,是,实在是馋了。”
“好,那咱们就喝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