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前有七重境的将军的开道,轿中有美若天仙的娇娘在怀。
指不定何处还有潜藏的十几名暗卫相护。
段逍遥正是春风得意,小人得志。
让这暮春的景色都暗淡了许多。
然而,沈青岸的话却如同一记重锤,打破了他的美梦。
只见他骑着马,靠近轿辇,神色凝重,声音低沉地说道:“世子,此番路途绝非坦途,一路之上,保不齐有多少心怀不轨之徒,如妖魔鬼怪般潜藏在暗处,伺机而动。”
段逍遥听后,只是满不在乎地嗤笑一声。
他并不担心,李铁山七重境巅峰,半步八重境,很厉害。
那个叫徐朗的傻大个,比李铁山还要厉害,所以至少也是八重境,自然是更厉害。
这等高手,在晋地都是极少极少的。
就算京都高手众多,那也要皇帝才有资格调遣,其他人若要一时间接连派出几位八重境,那是决计做不到的。
而皇帝呢,又不会杀自己,所以段逍遥躺在轿中,自是高枕无忧。
”世子,还是不能懈怠,皇帝虽然不会对您动手,但是京都的大皇子,二皇子居心叵测,却是难说。“
段逍遥皱眉问道:”他们能调出来多少高手。“
”二皇子的老师,听说是个九重境的高手,倘若亲自前来,并不好办。“
”什么?“段逍遥一惊之下,猛地坐起,掀起车帘问道:”九重境很厉害吗,要几个八重境才能对付?“
”至少十个。“
“我的老天爷!这可如何是好?咱们这边,凑齐十个七重境的高手都费劲。照这么说,那老家伙要是真来了,我这条小命岂不是悬了?周老爷子也真是的,怎么就不给我派个九重境的高手随行?”
”世子,咱们晋地如今,入了九重境的人只有一位。“
”那就应该让他随我上路,一路护送我到京城才是。也不知现在还来不来及去叫他。“
”那位便是咱们王爷。“
段逍遥听罢,面如死灰,躺在轿中,半晌说不出话。
倒是祁幼安先看不下去了,安慰他道:”既然皇帝不会杀你,他们也就不敢派九重境的人过来。“
”为什么?“
”若是二皇子老师亲自前来,便是二皇子明牌刺杀你,他还是不敢的。“
沈青岸在外附和道:“是的,无论是皇子,还是京都有权有势的大官,都只敢暗中搞小动作,派人刺杀,却不敢明面上与我们作对。”
“哦,“段逍遥舒了一口气说道:”所以他们只敢派些无名无姓的小人物来杀我。那就不用担心了。”
“无名无姓倒也不至于,只是二皇子老师那样的大人物,却是万万不能来的。”
段逍遥逐渐放下心来,转头问道祁幼安,“这些皇子什么的,不应该算你的兄长吗?有你在这里,他们也不敢对我怎么样吧?”
祁幼安虽然已被昭佑帝收为义女两年,但与三位皇子的见面次数甚少,只知道二皇子祁云声作为嫡长子,被立为太子。
而大皇子祁灿灿则很是不受皇帝待见,几年都不曾召见过一回。
至于其中原因,她也听宫中的婢女们说过一些。
祁灿灿的母亲刘氏,是由先帝赐婚给当时做太子的昭佑帝。
但昭佑帝那时已有了心仪之人,也就是二皇子和三皇子的母亲。
可他为了太子之位又不得不与意中人分离,听从父皇的安排,娶了祁灿灿的母亲做太子妃。
而实际上,两人别说夫妻之情了,昭佑帝则是恨极了刘氏。
所以登基之后的第一件事便是废后,改立自己的那位意中人为皇后。
祁灿灿的母亲听说被昭佑帝给逼死了,但宫廷中传出来的自是刘氏自杀身亡,毕竟皇家颜面至上,逼迫一说自是不会承认。
见祁幼安许久未作答,段逍遥便又问了一遍,“喂,那二皇子到底怎么样?”
“他是太子,在京城之中,除了皇帝便是他了。”
“这么厉害,那他性格如何,好相处吗?”
“嚣张跋扈,呼风唤雨,与他相比,你的为恶乡里,欺男霸女简直是小儿科了。”
“哦?”段逍遥挑了挑眉毛,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服气的神情。
心想竟然有人比他还狂妄自大,难不成这就是老爹说的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外面的沈青岸听到二人对话,也插嘴道:“卑职也听过一些有关二皇子的传闻,据说此人极其奸诈虚伪,心狠手辣,实在不好对付。”
段逍遥哼了一声,“我倒要见识见识他能有多厉害。呼风唤雨?那本世子到京都,要做的就是遮...风...挡...雨。“
遮风挡雨四个字,他一字一顿,说得甚是清晰洪亮。
沈青崖笑道:”世子说的是,晋王交代了,咱们不去惹是生非,也不必怕任何人。“
段逍遥话锋一转,说道:”不过,这么个臭名昭著的皇子,你义父还将他立为皇子,莫不是老眼昏花,耳朵也背了?”
祁幼安白了他一眼,说道:“你真是大胆,冒犯圣上。”
“他又不在此处,听不见我说的什么。”
二人正说话间,忽然听到最前方的李铁山大声喊道:“停止行军!”
段逍遥不明所以,掀开车帘向外看去。
只见李铁山骑着马,风驰电掣般来到世子面前,他俯下身子,压低声音说道:“世子,有轻骑!”
“什么?”
“正有轻骑向我军方向赶来。”
段逍遥脱口而出,道:“卧槽!我们这才出晋地几里,刺客就迫不及待了?这往京都的路可还远着呢,要是每十里就有一波刺客,累也累死了。”
沈青岸也闻声赶来,他手按剑柄,神色凛然,说道:“世子不用担心,有我和李大人在,定当拼死守护世子周全。”
段逍遥放下车帘,在车中唉声叹气:“怎么能不担心?这刺客要是一直来,就算都是些菜鸡,也吃不消啊。他们可以失误无数次,咱们失误只要失误一次,我命就休矣。”
祁幼安嘲讽道:“你可真怂,不过那天晚上你倒是胆子够大。”
“跟你说过好几次了,我真没偷窥你。”
“哼,装什么糊涂,你心里清楚得很。”
段逍遥还想继续争辩,忽然听到外面有人大喊:“还请世子殿下留步,周将军有要事相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