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段逍遥再醒来时,睁眼便看到沈青岸正俯视着自己。
嘴中不住地呼喊道:“世子,世子,你怎么了?”
段逍遥看着身旁散落的几瓶酒,自己怀中还抱着一瓶千帆酿,便已然知道是岳凌云现身,出来喝酒了。
只是这个酒蒙子的酒量实在太差,遇见好酒也没什么福分。
段逍遥悠悠起身,忽然左臂传来一阵剧痛,他侧头一看,发现自己胳膊竟然受了伤。
“沈刑司,我喝完酒迷迷糊糊的,方才我与谁打斗了?”
沈青岸伸手将段逍遥扶起,说道:“这就不知道了,世子从王爷屋内出来时,就已经受伤了。”
说着他看向世子左臂处的伤口,虽然已经包扎,但仍有少量的鲜血渗出。
“算了,算了,既然是从我爹屋里出来的,想来没什么大事。”段逍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继续说道:“沈刑司,这酒咱也喝够了,我就先回去了。”
“世子稍等,卑职还有一事相求。”
“什么事?”
“李昭随行的秀女中逃走了一人,卑职正奉命追捕,能否将世子房间内的女子交予卑职,让卑职审讯一番,问出那位秀女所穿的衣着,最好是画出那秀女的画像。方便手下人抓捕。”
段逍遥点点头,问道:“就这件事?”
“就只有此事。”
“嗯,那这件事就交给我吧,我亲自问她。”
“这......那就麻烦世子了。”
“等我的好消息吧,沈刑司。”
说罢,段逍遥便昂首阔步回到了自己屋内。
房间内,小青与祁幼安相对而坐,二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均是一言不发。
等段逍遥走进房间,小青惊喜地站起身,“爷,你回来了。”再一眼,看到对方左臂上的伤口,关切地上前问道:“爷,你这胳膊怎么了?”
段逍遥摆摆手,说道:“不碍事。”实际上他现在仍然能够感到伤口在隐隐作痛,但因他并不知如何受得伤,所以也不知怎么开口。
祁幼安依旧坐着,无动于衷,将脸甩在一边,不去看他。
段逍遥走进,叫道:“老婆,一会儿没见,有没有想我啊?”
祁幼安冷哼了一声,说道:“你胆敢再对我无礼,小心我再给你一掌。”
段逍遥想起自己方才晕死过去时便是因为受了祁幼安一掌,不由得心有余悸,随即后退了两步,笑道:“你舍得谋杀亲夫,我可舍不得伤我的好老婆。”
说罢,他唯恐祁幼安再对自己出手,便躲到小青身后,续道:“我大人有大量,之前的事不与你计较,你也别再打我了。”
“你别再轻薄于我,我自然不会打你。”
“叫你老婆,算是轻薄吗?”
“算。”
“那不成,咱们可是立了字据,按了手印的,我不喊你老婆,喊你什么?”
“那字据不算,是你逼着我签。”
段逍遥从小青身后走出来,高声道:“什么我逼你,我什么时候逼你,那不是你自己同意的吗?对不对,小青?”
小青附和道:“对,是祁姑娘自己同意的。”
祁幼安辩解道:“当时你绑着我,我自然只能同意。”
“好吧好吧,我问你一件事,你告诉我,这张纸便作废,如何?”段逍遥说着扬了扬手中的字据。
祁幼安皱眉看了段逍遥一眼,问道:“什么事?”
“也不是什么大事,对你来讲呢,也没什么损失。”
“哎。”他叹口气,继续道:“不过对我来讲损失就大了,我可是失去了一位美艳漂亮的老婆。”
“你定然是没什么好心思。”
“那你可冤枉我了。”
“那什么事,你说罢。”
“与你一同前来的秀女中,有一人逃出了晋王府,你可知道此人是谁吗?”
祁幼安微微一怔,眼神中闪过一丝失落,缓缓说道:“她果然已经跑出去了吗?”
“那这么说你是知道此人了,她长什么样,穿什么衣服,叫什么名字,你一一告诉我。”
说着,段逍遥便挪来椅子坐下,将纸笔推给对面的祁幼安。
“你见过此人,就是那天晚上进我房间的人。”祁幼安说着,想起那天晚上的情景,脸颊瞬间泛起一抹红晕。
“我见过?”段逍遥微微仰头回忆,他想对方所说一定是冤枉自己偷窥那日,但行偷窥之事的的确不是自己。
“我忘了,你将此人画出来。”
祁幼安压根没听段逍遥所说的话,一个人喃喃道:“要是被她跑回京都,将我跟陆九霄的事告诉陛下,那可就完了。”
“什么完不完的,你在说什么?”
突然祁幼安紧握住段逍遥双手,神色慌张道:“这人一定要找到,不能让她跑回京都,不然你我的事情泄露了,咱们都得死!”
“我们的事情?什么事?难不成她也想做世子妃?”
段逍遥嘴角上扬,戏谑道:“不过嘛,得看她样貌怎么样了,倘若丑不拉几的,自然是没门。若是和你一样俊俏,不不不,只要有你的一半,那就没问题,世子妃嘛,自然是多多益善喽。”
祁幼安见他此刻仍是满口污言秽语,极其不正经,便狠狠地白了段逍遥一眼,不再说话。
段逍遥也察觉出对方生气,便顺着她的话,安慰道:“既然这秀女如此重要,那不让她逃回京城就是。你将她的样貌画出来,我吩咐手下人出去搜寻。”
没一会儿,祁幼安便画好,她将画笔一扔,把画递给了段逍遥。
“她叫杨兰心。”
段逍遥接过画,将其展开,眼睛在画中的杨兰心和坐在对面的祁幼安之间来回打量。
然后撇撇嘴说道:“一般,实在是一般,与我的好老婆相比,可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随后,他拍了拍手,唤来下人,将画递给对方,说道:“你去将此画交与沈青岸。”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