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逍遥顿时喜出望外,大叫道:”好。不过口说无凭,咱们得立个字据。“
那女子无奈道:”你说立,那便立吧。“
”小青儿,快去为世子妃拿纸笔来。“
”是。“
这寻常日子,世子根本不会去动什么笔墨纸砚,甚至看到了都会头痛,所以卧室之中根本没有。
小青还是跑了老远,找府中文书要的。
那老文书听说是世子要用纸笔,惊得眼睛瞪得滚圆,还以为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呢。
没一会儿,小青取来了纸笔,交予世子。
段逍遥却又把纸笔推还给小青,说道:“小青儿,你是我们的证人,所以这字据便由你来写。”
实际上,是他不想动笔。
一来呢,是因为他写的字实在是丑陋,怕写出来让美人笑话。
倘若他也能够入木三分,妙笔生花,那自然高低是要展示一手的。
只可惜他是行云流水,笔走龙蛇,不过这云水龙蛇却不是说他写得快,而是写出来的字体潦草不成样子。
“你就写。”
刚要吩咐小青下笔,却忽然想起自己还不知这位京城来的美人叫什么名字,问道:“对了,老婆,你叫什么,爷还不知道呢。”
(注:老婆一词最早出现于唐代,虽然此书处于架空历史,但用此称谓,也并无不妥。)
那女子听他又对自己出言不逊,如此轻薄,内心有气,也就没有理他。
段逍遥忽然灵机一动,将脸凑近,离那女子的脸只不到一个拇指的距离,笑道:“我的好老婆,你叫什么名字呢?”
那女子厌恶地将脸侧到一边,又闭上眼睛,因她实在不愿再看此人一眼。
随即冷冷说道:“祁幼安。”
“哦?姓祁?还是皇姓,只可惜不是皇室。”
此时的段逍遥并不知这女子就是皇帝的义女,还道她只不过是京城中哪个芝麻小官的子嗣。
当然这女子本姓却也并不是祁,只不过被皇帝收为义女后,将自己的姓氏改作了祁。
“小青儿,你就写祁幼安自昭佑二十四年三月十三日嫁与,嫁与。”
段逍遥说到此处,忽然犹豫起来,因为他真正的名字毕竟是段逍遥,并不是大家认为的陆九霄。
虽然一直一来他都是顶着陆九霄的名字活着,可眼下的事情毕竟是件大事,这美人是答应了做他段逍遥的老婆,可不是陆九霄,更不是岳凌云,陈若淮。
所以关于写哪个名字,他反而纠结了。
可倘若说出段逍遥这个名字,那岂不是暴露了自己身份。那自然也是不好。
他考虑再三,最终还是决定用了陆九霄。
“祁幼安自昭佑二十四年三月十三日嫁与陆九霄为妻。永不反悔,否则天诛地灭,死无葬身之地。”
“爷,写好了。”
小青照着所写又读了一遍,确保一字无误。
“老婆,你签字吧。哦,忘了你被绑着呢,可签不了字。那就只好按个手印了。”
说完他便向小青要了一根银针,就要去扎破祁幼安的手指,可一瞥见祁幼安那楚楚动人,我见犹怜的模样,心中却是万般不舍。
那根针停了半晌仍是未下得去手,随后又看向自己的手指。
喃喃道:“手指啊手指,今日要委屈一下你了。”
他高高扬起手,手腕用力,作势要扎向自己的手指。
可就在银针距离手指仅有毫厘之差时,却收住了手。
相比扎祁幼安,扎自己他是更加不舍。
然后段逍遥笑眯眯地看向祁幼安说道:“祁姑娘,这还得再麻烦你一下了,忍一下,很快的。”
说着便扎向了祁幼安的手指,趁着血流出之际,他赶忙握住祁幼安的手,在纸上按了手印。
“大功告成。”
段逍遥伸出食指,拖着对方的下巴,微微仰头,沾沾自喜道:“你嫁给了本世子,那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可偷着乐吧。”
随后,他转头对着小青吩咐道:“小青儿,为世子妃松绑。”
小青领命上前为祁幼安去了束缚,她手脚终于自由,便立刻挥拳向段逍遥打去。
小青见状,赶忙挡在世子身前,说道:“祁姑娘,你已经答应了做世子妃,怎么还要打我们家世子?”
祁幼安满腔怒火,厉声吼道:“打?我不光要打他,我还要杀了他。”
话音刚落,祁幼安迅速坐起身来,眼光如炬,扫视一周,却见身边没有任何尖锐能致死的物品,不免有些失望。
忽然又回想起自己在晋王府两日来遭受的诸多凌辱,心中无尽苦楚,再也抑制不住,不由得潸然泪下,哭了出来。
“哎哎哎,怎么了美人,怎么好好的,突然哭了?”
段逍遥见状,立刻问小青要来手帕,为祁幼安擦拭着眼泪。
只是这举动,非但没让祁幼安好转,反而哭得愈发厉害了。
段逍遥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好吧好吧,本世子就牺牲一下自己,让你打我几拳解解恨,总可以了吧。”
祁幼安丝毫不跟他不客气,一听这话,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紧握拳头,对着段逍遥的胸口连打了三四拳,打得段逍遥退了好几步,直干咳了几声。
“操,爷好心让你打两拳,你下手这么重,是想谋杀亲夫啊。”
祁幼安听他一再轻薄自己,怒不可遏道:“陆九霄,你有本事就杀了我,看看圣上怎么处置你们晋王府。”
小青在一旁替世子辩道:“你已经答应做世子妃,还签了字据,怎么还谈杀不杀的,你这人真不讲诚信。”
祁幼安身为公主,就连皇帝对她也是百般尊敬,不会让她受半点委屈。
可如今在此,自己深受一个纨绔世子凌辱欺负,实在有种虎落平阳被犬欺的落魄之感。
她昨夜听李昭说陆九霄的武功在八重镜之上,今日又在北院亲眼目睹他瞬杀李昭。
如此来看,对方的武功是远在自己之上,这也让祁幼安对其十分忌惮,她虽三番五次让陆九霄杀了自己,但倘若真的去死,她心中还是怕的。
可自己贵为公主,又怎么做这无耻之徒的世子妃,还要任由对方如此轻薄?
想到此处,她怒气陡生,再也顾不了那么多。
迅速从床上翻身下来,五指并拢成掌,朝着段逍遥的额头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