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大打出手

这一声喊得极响，震得宴会之上鸦雀无声，尤其是跟着李昭一同来的下人，随从，个个噤若寒蝉。

“世子，世子，李昭喊您。”李铁山急忙轻轻撤了撤世子的衣袖，小声提醒道。

岳凌云将杯中酒仰头一饮而尽，喉结滚动，酒水入腹。随即手臂一扬，将酒杯狠狠往地上一摔，裂成几瓣，四溅开来。

沈青崖眼见事态不妙，上前几步，提醒道：“世子，李昭大人是京城特使，奉皇帝之名前来慰问，置办选妃宴，您......您老万万不可冲动鲁莽啊。”

岳凌云置若罔闻，悠悠转过身，走到李昭身前，用手指着他说道：“今日我岳某本想再忍一次，不去计较，你可倒好，连喝个酒，也要称我大胆。”说罢，便由指变掌，冲着李昭打了过去。

李昭只听来往晋地的探子说陆九霄纨绔至极，半点本事没有，所以也就以为晋王世子不会武功，便毫无防备之心。

如今突见一股掌风袭来，此时才惊觉不妙，但已然来不及与他相抗，只得脚下用力一蹬，身子顺势从椅子上弹起，向后退了六七步，才勉强稳住身形，但模样却已有四五分狼狈。

“陆九霄！你想造反？”李昭双眼怒睁，不过更多却是惊讶。

厅上众人原本还是互相敬酒，其乐融融，忽见世子与特使动手，大感诧异，但也来不及多想，便是有刀的抽刀，有剑的抽剑。

京城来的护卫迅速反应过来，分列在李昭四周，形成保护之势。李铁山一心只忠于晋王，才不管哪里来的特使，也立刻与几个部下上前，列在世子身前。

唯有沈青崖此刻却是比谁都清醒，奔到两者的中间，张开双臂，道：“误会，李大人，都是误会。铁山，快让众人放下兵刃。这是李大人，皇帝陛下的亲信，可万万不能无礼。”

“沈青崖，陆九霄，你们可想好了，对我不敬，便是对陛下不敬，我......我回去后要禀明圣上，晋王府是想谋反！”

沈青崖一听对方说晋王府有谋反之意，心中甚是慌张。

他立刻放低姿态，躬身走到李昭面前，堆满笑脸道：“李大人，莫要生气，以免伤了身体。且听在下细说这其中缘由，我家世子只是听我讲您武功高强，京城中无人能敌。因此是想与您比划两招。造反之意，可是完全不敢有半分念想。更何况我家晋王如今成了那样，这您也知道，真想造反，也凝聚不了晋地人心啊。所以还望李大人明鉴！”

“呸！这种鬼话，也想哄骗我？他刚才那一击分明是想置我于死地。”

“李大人这可就言重了，冤枉我家世子了。”接着他凑到李昭耳边，唯恐岳凌云听见，小声续道：“大人您的武功，可是独步天下的存在，我家世子他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武功低微，如何能伤得了您啊。”

沈青崖言语中一再强调世子乳臭未干，武功低微。目的不言而喻，便是提醒李昭，大内副统领若是被一个毛头小子伤了，丢了脸面事小，只是凭这等武功，又怎么能保护皇上？

“武功低微？”李昭喃喃念到，心中暗自思忖：自己堂堂的御前侍卫副统领还真能让这纨绔小子给伤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而且晋王世子会武功一事京都众人却是完全不知，若不是他今日显露出来，自己倒还是被他这副纨绔的外表蒙在鼓里。

不管这小子是不是存心找事，既然沈青崖都如此说了，我也就不跟他一般见识。

更何况今日恰有机会，自己倒也可以试试陆九霄的武功，回了京都也好向陛下禀报。更重要是，趁机好好教训对方一番，不然真以为晋王府能无法无天了。

想到此处，便说道：“既然世子有雅兴，想与我比划比划，那我就随了世子心意。”

“好！那可太好了！”岳凌云拍手说道。

“不过……”

“不过什么？”

“世子若是输了，可得领着晋王府上下，补上对陛下圣谕的三拜九叩之礼，赢了自然也就免了。”

李昭嘴上说是对陛下圣谕的三拜九叩之礼，心里想的却是陆九霄要对自己行礼，好挫挫对方的锐气。

“那我要赢了，主座的位子你也不配坐了，仍然让我来坐罢。”

岳凌云向来不在乎什么职位，尊卑，只是谁武功高就敬重谁，倘若不如自己，自然就要往后靠靠。所以便提出了这个要求。

“好！”

李昭武功早已入七重境巅峰，放眼京都，也是鲜有对手，能打败他的都是些能够叫得上名字的大人物，而他陆九霄一个众所周知的废物，又算个什么东西，所以他势在必得，也就一口答应了。

众人听闻，一一散开，唯有李铁山一脸担忧，请道：“世子，李昭不过是京都来的一条狗罢了，如何能配与您动手，不如让卑职先与他过上几招。”

李铁山嘴上虽如此说，但却是知道世子不会武功，怕他受伤，由此再丢了脸面，心中不悦。

“李将军，你闪开就是。”

李铁山微微一怔，没想到世子今日竟然这么刚。

“是......是。”世子发令，李铁山只好拱手让出位置。

岳凌云负手而立，对着李昭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你先出手吧，我方才突然运功，打了你一掌，倒是有些不合规矩了，更何况你也没做反击，所以你这第一招，我也只是躲避。如此一来，咱们就算扯平了。省的别人说我欺负你。”

“狂妄！”李昭脸色一沉，大喝一声。说着，他运掌而来，手臂挥动间，仿若带着一阵冷风，甚是凌厉。

岳凌云双脚不动，微微侧身往右一偏，轻松躲过，李昭见一击未中，趁势将手掌由竖直变水平，动作行云流水，再次横劈过去。

岳凌云向后一仰，仍然躲过，但在这一对招中却有些大意，没防备对方另一只手，李昭已经捏拳打到了岳凌云的小腹。

他微微吃痛，仰身躬起左脚，向身前猛地一踢，也踢中李昭腹部。接着便借力向后退了两步，稳住身形。

四周众人皆是吃惊无比，尤其李铁山，一直以为世子只会吃喝玩乐，不学无术，酒色财气样样具沾，哪里知道世子还有这等武功，所以张大了嘴巴，就这样呆呆看着，脸上表情也慢慢从震惊变成惊喜。

而沈青崖却是早知岳凌云的存在，所以也并不吃惊。

“李大人，好功夫！”岳凌云称赞对方一句，随后轻轻跃起，身姿轻盈，他左右手共用，再次直冲李昭前来，掌势大开大合，只是片刻，就已经出了几十掌，一时间李昭只能摆出双臂招架，没半点反击的空间。

李昭完全未料想到陆九霄能有如此武功，见出掌速度如此之快，心中又惊又恐，但自是不甘心在众人面前只守不攻，只见他双脚一起向空中一蹬，平躺在地，紧接着一个鲤鱼打挺，顺势出掌将岳凌云打退。

岳凌云微微一笑，甚是满意。

他已经久不与人动武，今日好不容易有此机会，自然知道是不可多得，也不舍得轻易就将李昭打退，由此便稍稍放水，希望能与他多斗片刻。

李昭轻声喘着气，直视岳凌云，心中暗自叫苦：这次要糗大了，竟然没打过这等纨绔。

但转念又想原来陆九霄武功如此厉害，深藏不漏，等自己回到京城，到时候自己禀明陛下，这一趟更算是大功一件，另有收获，只是......只是那件事情便不容易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