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达瓦的心情也越发地沉重。
秒针每拨动一下,他的脸色就暗下去几分。
早已没有了刚才的信心满满。
此时他焦急地看着前方。
还会时不时趴在地上,听听动静。
按照之前的计划,此时哈仁已经诈败多时。
应该在回逃的途中。
自己应该能够听到马蹄声才对。
可现在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这不对,这不正常。
如果叶震天没上套儿,那么极有可能,就是哈仁上了大央的套儿。
他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瞳孔顿时紧缩。
坏了!要出事!
“来人,取地图来!”
达瓦临危不乱,仔细查看了边城附近的情况。
大概已经猜到了大央军队放置伏兵的地方。
并且计算出来哈仁有可能逃跑的路线。
他要赶快去营救。
兴许还有机会。
“传令下去,所有人立刻起身,随我去营救哈仁将军!”
“什么?”
众人脸上都挂着疑惑。
“救将军?将军怎么了?”
达瓦面色沉重地叹道:“我有种不好的预感,先别说了,立刻出发。”
说着,他还有些不放心。
“派人把大营里的兵也都叫上!”
底下人提醒道:“将军,这样一来,大营可就没多少兵了。”
这一节,达瓦自然也是知道的。
可是他现在没有办法。
万一哈仁受了埋伏,那空有一座大营,也无济于事。
他想了想。
“这样吧,骑兵全部叫上,步兵留下守营。”
正说着,前方出现一队士兵。
他们几乎全都身负箭伤。
能从那样的箭雨中逃回来,已经是万幸了。
达瓦立刻迎过去,一把抓住其中一个人。
“到底怎么回事儿?将军呢?”
“我们中了狗央人的埋伏,将军,将军……”
随后,那人将事情的经过简单说明了一遍。
达瓦立刻就明白,这就是一出苦肉计加诈败而逃。
叶震天定然会引哈仁,去他们的埋伏地点。
只见他大手一挥!
“全体将士听令,随我冲锋,营救将军!”
“是!”
……
另一边,哈仁正在仓皇而逃。
但手臂身上皆有剑伤。
他的状态并不好。
所以渐渐的,他与追兵的距离越来越短。
“嗖!”
羽箭破空而来,直接钻进了哈仁的肩膀。
巨大的力道将他直接从马上摔了下来。
“可恶!”
他咬牙切齿地站起来,想要重新上马逃跑。
却感觉迎面而来一股浓郁的杀气。
“拿命来!”
边城将军挥舞大刀,向着哈仁用力劈下。
哈仁在地上滚开,随后站起来,抽出腰间佩剑,准备做殊死抵抗。
大央士兵见状,立刻想要冲上去斩杀哈仁,夺得这天赐的军功。
可下一秒,他们便被更远的景象吸引住了。
只见达瓦带着北狄骑兵,发了疯似的冲过来。
“哈仁将军莫慌,我们来了!”
话音刚落,北狄援军的前排士兵,便开始嗑药。
这种药的效力,大家有目共睹。
“别怕,他们人少!”
话音刚落,北狄骑兵已至身前!
喊杀声,刀剑声,以及痛苦的哀嚎声,顿时交融在一起。
成为了这片广袤平原上,最悲怆的乐曲。
……
另一边,叶辰和萧何,带着从魏山那里借过来的三千兵马,已经出了边城。
他们急行了片刻,便与冬姐等人汇合。
冬姐发现和他们一起来的,还有墨礼和夏吟。
甚至连安娜都来了。
“叶辰,你搞什么?”
“你难道不知道这是在打仗么?你怎么把他们带来了?”
叶辰向冬姐递过去一个警告的眼神。
冬姐便无奈地闭上了嘴巴。
随后,叶辰将乌烈也了过来。
“众将士听令!”
萧何,冬姐,乌烈以及西门峰,纷纷站出来,对着叶辰抱拳行礼。
“末将在!”
“冬姐!”
“在!”
“命你领本部五千兵马,直取哈仁大营,尽斩敌军,并且速速清除战斗痕迹。”
“末将领命!”
叶辰将目光向后看去。
“萧何,西门峰。”
“末将在!!”
“命西门峰为主将,萧何为副将,你们二人各领兵一千五,在冬姐进攻大营时,于外围形成包围圈,不得放走一名北狄兵!”
“末将领命!”
在叶辰看来,哈仁长时间没回去,达瓦肯定会察觉到什么。
他一定会调兵去救哈仁。
如此一来,中军大营必然空虚。
只要冬姐带五千兵奇袭。
再由萧何与西门峰做策应,定会取胜。
随后,叶辰深吸一口气。
“清除北狄残余士兵之后,所有人立刻在大营里埋伏起来,只留下几名士兵,穿上北狄军装守营,伪造成无事发生的样子。”
冬姐眉头一皱,“叶辰,这又是为何?”
“因为要等哈仁和达瓦回来。”
众人立刻明白了叶辰的想法。
万一哈仁没死,那么他肯定要逃回大营。
等到他狼狈不堪地回来之后,殊不知大营已经被设下了埋伏。
到时候三军齐出,定能将哈仁斩落。
叶辰明白,此时就是在比,谁的速度更快了。
他必须要赶在哈仁回来的时候,做好这一切。
“速速行事!一旦开战,必须速战速决。”
“遵命!”
待众人走后,外面只剩下了乌烈的北狄兵。
此时乌烈看着叶辰,脸色很不好。
“叶辰,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若是信不着我们,又为何让我们在这里等着?”
叶辰笑了笑。
“不是信不过,而是咱们所面对的敌人,是哈仁,说白了,是北狄人。”
乌烈眉头一拧。
“北狄人怎么了?他哈仁是扎罗的走狗,而扎罗是谋权篡位的逆贼!他们杀了大王,又伤了乌图,我乌烈和他们有不共戴天之仇!”
叶辰故作无奈地叹了口气。
“乌烈将军,不要冲动,我明白你对哈仁的恨,可万一交手之时,你们都是北狄人,多少会有些——算了,还是让冬姐他们去吧。”
“咱们就在这里等。”
叶辰的话,表面上是在保护乌烈。
可实际上,这是激将法。
他确实担心乌烈和他的士兵会心慈手软,所以才说了这么一番话。
另一边,乌烈听完,立刻转身看向了前方队列的北地士兵。
“弟兄们!叶辰担心我们不敢杀敌,所以让我们在这里待命!”
“可是我想问问你们,扎罗杀害大王,哈仁偷袭炎城,这样的仇,报是不报!”
士兵们毫不犹豫,异口同声地喊道:“报!报!”
“他们是北狄人么?”
“不是!不是!”
“他们是什么?!”
“敌人!敌人!”
“是敌人,是不共戴天的敌人!我们要将他们屠杀殆尽!我们要杀回北狄王城,为大王报仇,重正王室之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