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哒哒哒哒……”
士兵奔袭的脚步声颇为厚重。
金戈在月光的照耀下反射出阵阵杀气。
上千人的队伍,在边城街道穿梭。
吓得城中百姓纷纷关闭门窗,唯恐触怒了这股雄壮的兵威。
沿着队伍一直向前,来到叶殇府邸。
士兵们高举着火把,将这里团团包围。
门前的管事早已经被这样的场面吓尿了。
他颤抖地看向来人,语气断断续续。
“叶……叶都都都,叶都尉,您这是要干什么?”
叶辰脚步未停,此时谁也拦不住他想要复仇的心。
冬姐立刻冲过去,抬起手中长枪。
管事吓得立刻滚到一旁。
紧接着,只听一声巨响,大门便被冬姐轰开了。
叶辰径直向里面走去。
府中的下人们纷纷让出道路。
他们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但他们从叶辰的状态能够知道,若是挡了这个人的路,估计结局和那扇门是一样的。
叶辰的脚步很稳,不急不慢,却无比坚定。
他的眼神一直盯着叶殇的卧房,他知道,仇人就在那里面。
距离卧室已经不到十米了。
就在这时,房门突然被打开。
从里面走出来一名贵妇人。
她看到叶辰,脸上带着一丝不屑。
“好你个私生子,竟然硬闯这里,就不怕老爷怪罪吗!”
叶辰目视前方,脚步依旧未停。
“杀。”
冬姐得令,立刻冲了过去,提枪便刺。
而余雪琴没想到叶辰竟然这般果决。
这还是曾经的那个小废物么?
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可现在她已经没有时间去思考这么多了。
枪尖已近在咫尺。
“【表情】!”
眼看着长枪就要贯穿余雪琴的胸口,冬姐却感觉枪尖被什么东西打了一下。
此物力道巨大,直接改变了冬姐的出枪轨迹。
冬姐明白,在边城,能够拥有这般腕力的人,只有叶震天。
一旦他来了,再想杀人就不容易了。
几乎半秒钟,冬姐便做出了决策。
只见她顺势将长枪丢掉,随后抽出腰间长剑,向身前的余雪琴砍去。
可惜,还是晚了一步。
叶震天冲到余雪琴身前,用手臂挡住了冬姐的剑刃。
本以为叶震天的手臂会因此废掉。
可没想到,冬姐的剑竟然被弹了回来。
叶辰终于停下了脚步。
他看到叶震天带了一个金属护臂。
要知道,冬姐的剑,可是用合金钢制作而成。
这个护臂竟然能够挡下来,足见是个好东西。
另一边,叶震天暼了一眼小臂。
发现原本光滑的护臂表面,竟然多出来一道深深的剑痕。
他心中暗暗惊讶。
征战沙场多年,这条护臂挡过无数兵器,却依旧光滑如初。
可没想到,今天竟然险些被砍破。
他看向冬姐手中的长剑,立马就认出来,这个剑跟魏山他们的一样。
此剑竟然这般锋利?
惊讶之余,他心中也多有生气。
叶辰啊叶辰!
你这个吃里扒外的家伙!
想到这儿,他直接将目光拍在叶辰的脸上。
“逆子!深夜调兵围府,这是谁给你的权力?”
“天理!”
叶辰语气平静地说道:“天理给我的权力,自古欠债还钱,杀人偿命!”
叶震天以为,叶辰还在揪着叶殇勾结土匪的事情不放。
语气多有不悦。
“叶辰,叶殇确实不应该雇佣土匪杀你,此事我已经说过他了。”
“再怎么说,他也是你弟弟,你这个当哥的,怎么能派兵来围他的府呢?”
说着,他又指了指身旁的余雪琴。
“还有,她可是你主母,你怎么能对她痛下杀手?你这个六亲不认的逆子!”
叶辰听完,轻笑了两声。
“呵呵,叶大将军可真是会讲笑话,谁家弟弟整天想要哥哥的命?谁家主母会利用婚礼,来毒杀孩子?”
叶震天听完明显一怔,扭头看向余雪琴。
“你下毒了?”
“老爷您可不要听叶辰胡说!我对叶辰一直视如己出!”
“再说了,我连参加婚礼的资格都没有,又怎么可能去下毒呢?”
没有参加婚礼的资格……
余雪琴的话,增强了叶震天心中的不满。
“叶辰,你真是什么瞎话都编得出来,今天我非要好好教训你不可!”
“庄亲王到!”
随着一声高呼,赵庸和各部将军,匆匆而来。
他们在路上,便已经听说了整个事件。
魏山借着还未散去的酒劲儿,抬手一指。
“震天!叶辰无错!”
其他将军也都站在叶辰这边,冷冷地注视着余雪琴。
在他们看来,这个女人实在是太过冷酷无情。
叶辰在怎么说,也是叶家的人。
即便不念亲情,叶辰起码还是边城的救世主吧?
究竟是什么样的深仇大恨,至于在人家新婚之夜投毒?
如此蛇蝎心肠,当真可恶。
此时众人于公于私,都选择了站在叶辰这边。
虽说他们不会因为叶辰和叶震天撕破脸皮。
但叶震天要是动手,他们绝对不会坐视不理。
另一边,赵庸缓缓走出来。
他先是看了一眼叶辰,随后将目光转向叶震天。
“叶将军,叶辰是上府都尉,若是有人想要加害于他,那可是谋害朝廷大员。”
“我是督军,这件事情我不能不管。”
赵庸的话说得很明确。
叶辰,你动不了。
在赵庸看来,叶辰今天刚刚答应他,不日送安娜过去。
在这个节骨眼儿,你叶震天要动叶辰?
那可不行!
对面的叶震天看到这般架势,有些恍惚。
几个月前,叶辰还是一个家族里人见人打的小废物。
可现在,竟然胆敢围攻叶殇府邸。
还得到了众将军和赵庸的支持。
真是吃里扒外的家伙!
把外人维护得那么好,回头带他们来为难自己的家人。
叶辰啊叶辰,你个真是我的好大儿!
叶震天这么想着,心中越来越气愤。
空气的温度仿佛已经开始逐渐升高。
气氛愈发紧张起来。
“报!”
传令兵跑进来。
“叶都尉,张三带到!”
随后,花匠和接头人被押送进来。
二人当场指认了余雪琴的丑恶罪行,并且交出了脏银。
人证物证俱在,余雪琴也没法再说什么。
只能一个劲儿地喊着冤枉。
“叶大将军,”赵庸面无表情地说道:“谋杀朝廷大员,这可是重罪。”
“但毕竟大战在即,我不希望事情闹得太大,可毕竟发生了,总要有个解决的办法。”
叶震天听完,脸色低沉到了极点。
他没想到,余雪琴竟然能够做出如此卑鄙无耻的事情。
现在回想起来,自己刚刚信誓旦旦的样子,真像一个傻子。
此时他缓缓地回身,目光直接砸向余雪琴。
若是眼神能杀人,余雪琴恐怕已经在阎王那里报过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