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辰在休息期间,将一个特殊的小分队叫了过来。
他们一共五个人,都是萧何手下的精兵。
这次出来只有一个任务,那就是保护一个人的安全。
此人身穿甲胄,但面容娇嫩,看着像是个女的。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安娜。
叶辰答应过乌烈和安娜,要安排他们见面。
而在边城不太方便,并且耳目众多,容易暴露安娜的藏身位置。
所以只能将她带到这里,与乌烈会面。
此时叶辰将安娜交给冬姐,并带着她们来到了乌烈身前。
“我信守了诺言。”
乌烈看到安娜摘掉头盔,立刻激动地想要上前。
冬姐及时阻止道:“保持距离,不然我的剑可不认人。”
叶辰见气氛有些尴尬,便将乌烈拉到了一旁。
“乌将军,我说过,只要你们归还炎城,我立刻释放安娜。”
“按理说,你派出去的信使,也应该回来了吧?”
乌烈还在生气,没有回答。
一旁的萧何凑过来说道:“大人,北狄王城距此虽远,但北狄战马的能力您是知道的。”
“再加上事出紧急,我想信使今天不到,明天也该到了。”
乌烈闻声看去,眉头竟然一皱。
“你是不是姓萧?”
叶辰眉头一挑,“呦,你俩认识?”
萧何连忙摇头,“大人说笑了,我不认识他。”
可一旁的乌烈却点头道:“我对你有印象,你叫萧何,父亲是央人,母亲是北狄人,你们全家被扎罗迫害,没想到你竟然还活着。”
萧何听到有人重提旧事,眼中显露仇恨。
“是啊,我还活着,但和死了差不多。”
乌烈靠在树干上,眯着眼睛,回忆起来。
“我一直没明白,扎罗为什么会找你们萧家的麻烦,或许,你应该知道些什么吧?”
萧何摇头道:“这里面究竟怎么回事我不清楚,我只知道,我一直在等待着手刃扎罗的机会。”
乌烈轻笑了两声,没在说什么。
叶辰有些好奇地看向二人。
“这个扎罗,是何许人也?”
一旁的乌烈听到叶辰的问题,脸上浮现出一丝阴冷。
“他叫阿布扎罗,也是北狄大将军,阿布是北狄大族,实力几乎可以和王室分庭抗礼。”
原来这个扎罗是有背景啊。
叶辰点了点头。
“那这个人应该比你更有势力。”
“对,所以他虽然身为大将军,却能够一直在王城养尊处优。”
说着,乌烈脸上闪过一丝不悦。
话里话外,也透着嫉妒和不甘。
“不像我,四处征战,到头来还把——”
说到这儿,乌烈没有再说下去,只是无奈地叹息。
他虽然嘴上说的是扎罗,实际却在埋怨北狄王。
打仗他不怕,他怕的是捣乱。
原本好好的一次攻城,北狄王非要派安娜过来。
当初他听到这个决定的时候,就曾极力反对。
可北狄王非要一意孤行。
这下好了,女儿被绑架,人家要炎城。
给不给?
真是的。
还有这个安娜,来就来呗,还那么不小心!
搞得自己现在这么被动!
乌烈越想越烦躁。
他看向安娜,但身为将军,又不能说太重。
憋了半天,只能叹道:“公主放心吧,大王会救您的。”
就在众人谈话间,一名士兵跑了过来。
他浑身是血,手臂还受了伤,看起来极为狼狈。
叶辰更懵逼了。
心说乌烈这次带来的都是北狄精兵,个儿顶个儿的兵王。
怎么这家伙被区区土匪打成这样?
另一边,乌烈看到来人,脸色顿时一惊。
“乌图,你不应该在炎城么?怎么搞成这样?”
索朗乌图是乌烈的弟弟,也是北狄一员悍将。
此时他跪倒在乌烈身前。
长途奔袭,再加上身受重伤,已是上气不接下气。
“哥……扎罗反了……”
“什么?!”
“扎罗……扎罗举兵占领……占领了王城……他派哈仁来炎城,说是增援……实为偷袭……”
“兄弟们拼死才……送我出来……
“哈仁进城之后……就烧了将军府……若非今夜你出城……怕是……怕是就要被烧死了……”
另一边,叶辰将头歪向萧何。
“啥情况?北狄内乱了?”
“听着像是,那扎罗是个心狠手辣之人,我在北狄的时候,就曾听说过他要造反的传闻,这次北狄王估计够呛了。”
叶辰听完,一脸愁容。
他倒是不关心北狄王的死活,也不关心谁最终执掌北狄。
他关心的是,炎城还能不能有了。
扎罗是阿布一族,安娜是苏赫一族。
扎罗肯定不会为了救北狄王的公主,而归还炎城。
北狄王一死,安娜这个筹码基本上没用了。
炎城的计划也随之泡汤。
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呐。
他正想着,却听到身旁的乌烈一声怒喝。
“将士们!随我杀回炎城!”
“哎!兄弟你等会儿……”
叶辰立刻拦住了他,随后看向乌图。
“我且问你,那个哈什么的,带了多少兵?”
“哈仁……带了将近……将近五万……”
叶辰扭头对乌烈一摊手。
“所以你拿两千兵攻五万城,送死去啊?”
说起来,叶辰对乌烈并不反感。
这个北狄将军虽无大谋,但为人还算守信。
更重要的是。
今天若是没有他那两千兵,叶辰恐怕就要被叶殇杀死了。
尽管乌烈能来是为了安娜。
但叶辰多少也心怀感激。
此时他实在不忍心看着乌烈做傻事。
“乌烈,咱俩也算不打不相识,我无心参与你们北狄内政,但你是将军,你的决定要为底下的人负责。”
“你若一气之下回去,这两千人可就再见了。”
“我知道,你们北狄战士不怕死,可你这样做无济于事啊!既报不了仇,也救不了国。”
说到这儿,他将安娜拉了过来。
“她呢?她是北狄王最疼爱的女儿,现在北狄王死了,你也要殉国,你让她去哪儿?”
叶辰见乌烈情绪逐渐平静下来,便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朋友,死容易,活着难!带着大家伙儿一起活着,更难。”
“但这些,不正是做将军的责任么?”
乌烈听了这些话,缓缓地放下了手中的长剑。
“唉,怎么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