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话宛如细柳扶风,一瞬间就将我的身体的疲惫一扫而空,我明明想多看看她的脸。
一个如此倾国倾城的美人睡在身边,而且已经明确了是我未来媳妇,我可能睡得着。
但是身体十分不争气,眼皮越来越沉,我看着那触之可及的绝美面容,终是抵抗不住睡意。
眼皮合上不久,我隐隐约约感觉到唇部一阵柔软的触感,很冰,很软,如同蜻蜓点水一般,很快就消失了。
我好像明白发生了什么,但是连睁眼都办不到。
一阵娇笑声传来。
“莫要急,相比你为我做的那些,这三年不值一提,我一直都在,一直…”
彻底睡过去,第二天训练,我照常是被韩玄清提溜起来跑五公里,我感觉自己精神焕发。
昨天空腹跑五公里,跑到一半肺就跟那破烂的老风箱一样,通过口鼻发出那不堪重负的喘息声。
今天跑步的时候,我已经知晓通过调整呼吸来让自己跑步富有节奏,在重复了几天简单的体能之后。
韩玄清逐渐开始教我有关武术里面的基础动作,面对新动作,起先我还能富有兴趣。
但是当重复的踢腿,压腿,还有定式不断折磨后,我也渐渐有些懈怠,每当我姿势不标准。
或者扎马步腿抖得像个筛糠一般的时候,我的脑海里,爷爷那虽然凶狠,但是在送我离家时却流出眼泪的脸。
平常老实温和的父亲在得知我被那黑衣老头差点害了性命后的暴跳如雷,还有母亲的啜泣。
这些一下下都如同针刺一般,刺激我怒吼着将那些训练完成。
武术动作不仅是对体能的要求,同样还是对身体协调性的锻炼。
一个月的时间也就在这一眨眼功夫便过去了,也到了韩玄清口中放出他那个所谓的仇人傀儡来追杀我的时候了。
这一个月的魔鬼训练,我的体能已经远超普通人,力量,速度,耐力都有了显著的提升。
这次我下山面对考验,看守山门的地龙地虎很老实,因为他们一次得手不了,这一辈子也不可能得手了。
上次他们诈我,整我,姑且都是韩玄清有意考验我,现在他们也没胆子来阻挠我。
“祝小哥武运昌隆!”
地龙蚯蚓怪那尖细的嗓音,完全就是那宫里面的老太监,我不置可否。
韩玄清直视着我,缓缓开口,我感受得到,他也有些忐忑。
“我只教了你一个月,你现在只是比普通人强很多,这并不代表你有能力和邪祟对抗。”
“你之前在那些邪祟的手下逃脱,靠的都是你的脑子,所以记住,智取永远为上。”
“但是当实力差距过大,你的计谋也只会沦为对方的笑柄,我可以明确告诉你,你哪怕反抗。”
“在那傀儡手下也走不过一回合,所以,我对你的考验很简单,因地制宜,在他手下,今晚,少受点伤。”
我活动了一下筋骨,看似很燃,但是想起不久之后就要被那傀儡追得漫山遍野跑,就感觉难绷。
韩玄清刚欲要离开,便回过身来,侧目看着我。
“让你躲一晚上未免有些太憋屈,倘若你能伤到他,不管是通过什么把戏,我都算你是完美通过。”
“届时,我拿出一些压箱底的宝贝给你。”
我听到这话,顿时眼前一亮,韩玄清代表的门派,那肯定就是日游,夜游二神的传承。
那这里面压箱底的宝物,不得是什么武功秘籍,再不济也得是什么绝世神兵。
有了驱动力,原本打算苟一晚上的我,心里开始打起了主意,观察周围环境,寻思什么地方能整点陷阱啥的。
韩玄清看着我陷入碎碎念,朝旁边说了一句。
“这就是你口中的老实人,我感觉他满肚子坏水,坑起人来绝对是一把好手。”
“嗯?好好好,他什么都是完美的,你家老公说不得,我走了。”
我那个时候已经跑出了几百米,自然没有发现那一幕。
倘若当时我观察地上的影子,就能看见地面上不仅有韩玄清的影子,还有一道倩影也在观察着。
我在路上还尚未完全抵达山脚处,夜生白露,晚秋时节,已经是风中残烛的蝉一遍遍地发出断断续续,悲戚无比的鸣叫声。
那声音乍一听,便几乎让人从心底生出一种悲怆的感觉,我明明才离家一个多月。
但是好像在外面漂泊了数十年一样,近乡情更怯,不敢问来人,我居然一瞬间明白了那种感受。
我咬了咬自己的舌尖,短暂的阵痛瞬间让我清醒了不少,我很清楚,这种情绪不是我应该在这种情况该有的。
更不应该在这种时刻,诞生这种情绪。
蝉鸣还在继续,叫声越来越悲戚,我先是捡了几块石头朝着声音的源头砸去。
但是没有任何作用,这个蝉鸣不对劲,旋即我在地上随手拾起来一根枯枝,一边打草,一边试图远离这片区域。
那个傀儡已经开始追杀我,那么他不可能手段只有这些,这些蝉鸣,可以让人心情低落,自然而然,斗志会减弱许多。
“救命啊,有鬼啊!!!”
一个干哑,惶恐失措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我定睛一看,发现是一个身上背着背篓,手上提着一个大号的手电筒,脖子上围着围脖的地中海老大爷。
他的步伐踉踉跄跄,边跑还边回头看几眼,仿佛后面有厉鬼索命似的。
这里肯定有异常,莫不是傀儡没有先来找我,反而是去追无辜路人去了。
我快速朝那边摸过去,同时也注意放轻自己的脚步,这么多次,我的警惕性也提高不少。
有人求救,不能视若无睹,但是那也可能是用来蛊惑人的把戏。
快速靠近后,那个地中海老大爷也没有注意到我,反而是一直逃命,我仔细观察了一下,他的身后什么都没有。
我大喊一声:“老先生不要怕,我是过路的道士,你刚刚还叫喊着有鬼,为何我没有看见。”
听见我的声音,老大爷回头看见我这个活人,跟看见了救星一样,三步并作两步飞奔到我身前。
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
“道长,道长救命啊,有鬼在追我啊,我……我就是一个想来山里偷偷抓点蝎子的,结果……”
“结果……”
我眉头一皱,这到底怎么回事。
除了先前的蝉鸣,然后就是这个所谓抓蝎子的,那个傀儡不是要来追杀我吗?
我先让他打开手上的灯,果然是紫外线灯,照在他身上有影子。
我示意他说说遭遇了什么。
他颤抖着声音开始讲述自己的经历。
刚开始他听到有窸窸窣窣的声音,以为是野兔子,因为蝎子一般搞不出那么大动静。
结果他过去一看,那是一个坟堆,坟已经被刨开了。
我好像明白了什么,脸色有些不太好,这应该算是普通人误入吧。
我是不是该联系韩玄清让他把这个无辜的大爷送走。
我在想这些的时候,地中海老大爷的声音陡然高了几分。
“我被吓了一跳,刚刚想拜一拜,毕竟冲撞了人家的坟,可是我发现坟是空的,里面没有东西。”
“坟里面连一个活物都没有,而且那个窸窸窣窣的声音却还在不断从坟堆里面传出来。”
“你懂那种感觉吗?然后那个声音开始从后面传来,我不敢回头,就开始跑,可是那声音就在身后追,这不是鬼是什么!!!”
地中海大爷明显被吓得有些六神无主了,直接开始大吼大叫。
我连忙出手捂住他的嘴,那大概就是我要面对的傀儡,没想到先让这大爷撞到了。
“好了,不用担心,我是专门处理这些的,相信我。”
地中海大爷也是看见了有稻草可以抓,压根不顾我话有几分真实性。
“对了,小道长,你穿的怎么是靴子啊,你们道士不该穿布鞋那些吗?”
大爷蓦地出声。
旋即那个地中海大爷好似反应过来了什么,指着我身后,惊恐地尖叫着:“地上,地上,你的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