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悦雪脸颊滚烫,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声音小的自己都快听不见:“爸,我们就是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苏荣光笑了,那笑里有种‘我懂你’的味道,“有为了普通朋友,把自己亲爹说成酒鬼的?有为了普通朋友,不管不顾往前冲的?”
林峰看着苏悦雪那窘迫的样子,胸口却涨得满满的,一股热流涌上来。
他听明白了,苏荣光这弯绕的,是松口了。
这顿饭,气氛是前所未有的融洽。
走出餐厅,夜色安静,路灯把影子拖得老长。空气里那股子紧绷感散了,轻松得让人想哼歌。
“林峰。”苏荣光突然站定。
林峰回过头,有点摸不着头脑。
“谢了。”苏荣光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不重,但很实在,“救了悦雪,还有……点醒了我这个老顽固。”
林峰喉咙有点哽,看着眼前这个几天前还冷着脸的男人,此刻却这么坦诚地道谢,复杂的情绪翻涌上来,最后沉淀成一种敬意。
“苏老师,您太客气了。”
回家的路上,林峰和苏悦雪自觉地落在后面。
前面,苏荣光和林安、汪菊并排走着,低声说着话,偶尔传来几声轻笑。
看着父母们缓和的关系,两人心里都松快许多。
只是,林安回头扫了林峰几眼,那眼神让林峰心里咯噔一下,不妙的预感爬上心头。
果然,一进家门,林安的脸就垮了下来,重重地把自己摔进沙发里。
林峰赶紧开口:“爸,妈,我先回屋了,你们也早点休息!”
“嗯!”汪菊点点头。
林安却沉声发话:“林峰,你给我滚过来!”
林峰刚迈向卧室的脚顿时定住,磨磨蹭蹭地挪回客厅。
看到老爹那张黑得能滴出墨的脸,他知道这顿骂是跑不了了。
“酒鬼?打人?不给生活费?”林安的手指几乎戳到林峰鼻子上,“你个小王八蛋,长本事了啊!为了小苏,这么埋汰你老子!”
林峰脖子缩了缩,脸上挤出个笑,想蒙混过关:“爸,那不是情况紧急嘛,战术,都是战术!”
“战术?”林安被气笑了,“你这战术,差点让你老子抬不起头!”
“爸,主要目的是救苏悦雪,对吧?”林峰赶紧转移火力,挠挠头,“您看结果,效果拔群!苏老师那边不是挺满意的?而且,我这不也进步了一百名嘛!”
林安重重哼了一声,脸色却肉眼可见地缓和了些:“你小子……胆子是真肥了。”
第二天清早。
林峰踏进教室,苏悦雪已经端正地坐在位子上了。
两人视线短暂交汇,又都有些不自在地错开。
“早。”林峰干巴巴地打了声招呼。
“早。”苏悦雪低着头,声音细细的。
空气安静了几秒。
苏悦雪像是下了很大决心,抬起头:“昨天……我爸说的那些,你别往心里去。”
“啊?”林峰愣了下,才反应过来,“哦,你说苏老师啊。他还挺开明的,我没想到。”
“那咱俩更得加把劲了。”林峰忽然认真起来,“目标南大,一起冲!”
他顿了顿,又嬉皮笑脸地补了一句:“我还等着跟苏悦雪同学发展一下纯洁的友谊呢!”
“都说了让你别在意那个!”苏悦雪脸红得快要滴血,急忙从桌肚里掏出一个本子,“别贫了!我昨晚熬夜给你重新做了个学习计划,看看。”
林峰接过来,才翻了两页就开始哀嚎:“我的苏大小姐,这也太狠了吧!午休都没了?”
“必须严格执行。”苏悦雪板起脸,拿出学霸的气势,“不然怎么冲南大?”
“遵命,苏老师!”林峰夸张地行了个礼。
苏悦雪被他逗得忍不住弯了嘴角。
接下来的日子,林峰过上了被学霸全程监控的学习生活。
虽然嘴上抱怨不断,身体却很诚实地执行着计划上的每一项。
这种变化,班里同学自然看在眼里。
“哟,疯子,又跟苏大学霸一起钻研难题呢?”有男生路过,怪声怪气地起哄。
“天天腻歪在一起,老实交代,是不是偷偷摸摸谈上了?”
苏悦雪脸颊绯红,小声辩解:“我们在补习功课。”
“对对对,纯补习,纯的。”林峰在一旁帮腔,脸上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一个月后,月考成绩公布。
林峰的名字赫然出现在班级前十的榜单上,整个班都炸了。
“卧槽!林峰!你开挂了吧!”同学们呼啦一下围过来,“怎么搞的?快传授点经验!”
“咳咳,低调低调。”林峰下巴微抬,故作深沉,“主要是有个好老师,苏学霸亲自一对一辅导,想不进步都对不起这资源!”
苏悦雪在一旁抿着嘴,嘴角弯弯的,透着一股欣慰。
角落里,陈晓雨撇撇嘴,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人听见:“谁知道是不是抄的。”
这话一出,周围瞬间安静了。林峰这一个月的努力,大家是有目共睹的。
没等林峰发作,王浩先忍不住了,“陈晓雨,你这柠檬精投胎的吧?隔着八丈远都闻到酸味儿了!”
“就是!酸死了!”旁边立刻有人附和。
陈晓雨见讨不到好,反而惹了众怒,哼了一声,扭头气鼓鼓地回了座位。
林峰刚松了口气,觉得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口袋里的手机却突然震动起来。
他掏出来一看,屏幕上是杨荟云的名字。
下面跟着一条信息。
“老地方,第一次见面的咖啡厅,有事。”
紧接着,又一条信息进来,是一个视频文件的缩略图。
正是那天王浩抱着砖头的视频!
威胁的意思,不言而喻。
下午放学铃一响,林峰交代了苏悦雪一声,便匆匆赶往约定的咖啡厅。
杨荟云已经到了,坐在靠窗的位置,慢条斯理地搅动着杯子里的咖啡。
林峰在她对面坐下,开门见山:“什么事?”
“赵俊东这两天又说晚上不回来了。”杨荟云放下咖啡勺,“我猜,他要去郊外那个别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