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老林在看电视而汪女士则是在做饭！
“爸。”
林峰搓着手，挪到沙发跟前。
“嗯？”老林同志眼皮都没抬一下，盯着电视屏幕。
“那个…我想……”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有点发虚。
“我想搬出去住一阵儿。”
“哐当！”
厨房里传来一声响，汪女士端着盘子冲出来，眼睛瞪得溜圆。
“你说啥？！”
盘子里的菜都快晃出来了。
“搬出去住？”
“你这孩子，好端端的抽什么疯！”
老林同志也猛地转过头，眉头拧成了疙瘩。
“我没发疯！”
林峰赶紧摆手，脸上挤出个讨好的笑容。
“这不是快高考了嘛！”
“家里…有点吵。”
他指了指窗外，“邻居搓麻将，楼下小孩哭……”
“晚上我看书，静不下心。”
汪女士把盘子重重往桌上一放，“家里怎么就吵了？”
“我看挺好！”
“再说，你搬出去，谁给你做饭？谁给你洗衣服？”
“钱呢？哪来的钱？”
“妈！我十八了！”
林峰挺起胸膛，虽然底气不太足。
“能照顾好自己！”
“钱…钱我攒了点儿……”
他眼神有点飘忽。
“再…再找个周末兼职，肯定够！”
“地方我都看好了！离学校近！”
老林同志眯着眼，像扫描仪一样上下打量着他。
“你小子，跟我说实话。”
“真是为了学习？”
“当然了！”
林峰立马立正站好，表情无比严肃。
“为了我的未来！为了咱们老林家的希望！”
他差点就捶胸顿足了。
“我必须得拼这一把！”
汪女士还想张嘴，被老林同志一个眼神给瞪回去了。
“行。”
老林同志吐了口气。
“想去就去吧。”
“钱不够，跟家里说。”
“别一个人在外面死撑着。”
“还有，注意安全，少惹事。”
“谢谢爸！谢谢妈！”
林峰激动得差点跳起来，脸上瞬间阳光灿烂。“但是……”林峰没有想到老林同志还有下文！
“你要是不考个二本，我就给你松松皮！”
二本？他上辈子都能考，这辈子和学霸同居还不能考了，他没有丝毫犹豫！
“是，我保证！一定给你们考个二本！”
看着儿子蹿回房间的背影，汪菊一把拉住林安。
“你就这么让他走了？”
她声音压得低低的，全是焦虑。
“乱花钱不说，马上就高考了！”
“他不在眼皮子底下，万一…万一又跟去年似的，怎么办？”
林安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孩子大了，早晚要飞的。”
“他都十八了，有自己的主意了。”
“咱不能老拿自己的想法拴着他。”
“可是……”汪菊还是愁眉不展。
“就当提前适应。”
林安看着妻子，“过几个月上大学，不也得走？”
“这两个月，让他试试，也让我们习惯习惯。”
他顿了顿，“你要实在不放心，过几天，我跟去瞅瞅他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汪菊这才没再吭声。
星期五放学铃一响，林峰感觉自己脚底都快生风了。
跟苏悦雪约好了，校门口碰头。
两个人要是并排走出去，指不定又传出什么闲话。
至于跟王浩说好的，收拾赵黑子的事儿，只能先往后推推了。
两人七拐八绕，进了个挺旧的小区。
一楼，带个小院子，墙皮有点斑驳，但看着还算干净。
开门的是个男的，四十来岁。
一件汗衫紧紧贴在身上，能闻到一股馊味儿。
头发油得打绺。
一双小眼睛看到苏悦雪，噌地就亮了。
那眼神，毫不客气地从头扫到脚，又从脚扫回头。
“来看房的？”
男人嗓子沙哑。
“对，叔叔。”苏悦雪应声。
林峰往前跨了一小步，正好挡在苏悦雪身前。
男人的目光这才不情不愿地挪到林峰脸上。
眼里的光瞬间灭了，换上了一副懒得搭理的表情。
“哦，进来吧。”
屋里不大，两室一厅，家具旧巴巴的。
客厅墙角，沙发对着的地方，有个黑乎乎的小点。
不仔细看，真发现不了。
“房子咋样？”
男人斜靠在门框上，手插在裤兜里，眼神又开始往苏悦雪那边溜。
“挺好的，叔叔。”
林峰点点头，声音平静。
“采光不错，也安静。”
心里却暗骂了一句：老色批。
“嗯。”
男人哼了一声，话锋突然一转。
“不过……小伙子，这房吧……”
他咂咂嘴，一脸为难。
“我不太想租给你们男学生。”
“为啥？”林峰眉头一皱。
“哎！”
“你们年轻人，晚上闹腾啊！”
“打游戏，带朋友回来瞎嚷嚷！”
他摆摆手，“我这楼上楼下都是老街坊，怕扰民。”
他顿了顿，视线又黏回苏悦雪身上，脸上硬挤出个笑。
“要是这位小姑娘一个人住嘛……”
“那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女孩子文静，多好。”
这话一出来，验证了林峰猜想！
果然有问题！
这老东西看苏悦雪的眼神，就不是个好玩意儿！
苏悦雪却急了，以为房东真误会了林峰。
她往前一步，急切地解释：“叔叔！您误会了！”
“他不是那样的人！”
“他学习可认真了！租房就是为了安静看书！”
她瞪着清澈的大眼睛，一脸真诚地看着房东。
“他不是坏人！”
房东看着苏悦雪那单纯又着急的小模样，心里跟猫抓似的。
本来是铁了心不租给林峰这碍事的小子。
那个针孔摄像头，就是给漂亮小姑娘准备的。
现在嘛……
如果这个人跟着她一起住进去，难免会被发现！
“这样啊……”
房东摸着油乎乎的下巴，假装思考。
眼神在林峰和苏悦雪之间来回转悠。
“看在这位小姑娘替你说话的份上……”
他拖长了调子。
“也不是不能租。”
“不过，押金得押三付一！”
他伸出三根手指头，既然不能看小美女的私生活，那多赚点钱也是可以的！
“要是住不满三个月，押金可一分不退！”
“啊？”苏悦雪愣住了，“叔叔，您昨天电话里不是说押一付一，最少租两个月就行吗？”
男人斜了她一眼，又看向林峰，嘴角带着点嘲讽。
“同学，押一付一，那是你一个人住。”
“这位男同学也住进来，谁知道他会不会毛手毛脚，把我这家具家电给弄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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