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教授闻言,立马来了精气神,昂首挺胸走出人群。
“老爷子口吐黑血,定是施针出了问题,怕是不行了,你们还不速速退开,让我诊治!”
他看向楚秋白的眼神充满嫌恶:“今日若非我在此地,老爷子定会被你害死!”
年纪轻轻,不知道天高地厚,他这个业内大拿,好心指点楚秋白一二,楚秋白却不识好歹,一意孤行!
眼下险些害得赵老爷子死不瞑目,还有脸面站在这里!
“老爷子,你情形不好,还是不要说话了。”
吴教授绕到赵老爷子的跟前:“今日幸好有我在,不然的话……”
赵老爷子眉头紧皱,扫视了吴教授几眼:“这位是?”
旁边的赵天明忐忑地看着楚秋白,见楚秋白没有怒色,才连忙为赵老爷子介绍两人。
“这位是族老为您请来的医学大拿,吴庸吴教授。”
吴庸当即高昂起脑袋,满脸傲色。
赵天明停顿片刻,小声道:“至于另一位,就是为您施针的,那位。”
吴庸抢着开口:“哼,眼下老爷子脏腑受损,就是被这小子胡乱施针所害,幸好我先前有为老爷子医治,打好了底子,不然老爷子早就一命归西了!”
他见到赵老爷子吃力起身,当即认定赵老爷子是要向自己道谢,随即摆手摇头。
“老爷子不必客气,我做的也不过只是缓解您的痛苦,都怪这小子——”
啪!
一记耳光重重地扇在吴庸脸上!
虽说赵老爷子此时尚未痊愈,但这饱含怒火的一击,依旧是叫吴庸脚下趔趄,险些跌倒在地。
他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赵老爷子。
还未开口,赵老爷子就满腔怒火地开口。
“放肆!就凭你,也敢质疑楚先生的医术!”
说罢,赵老爷子竟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双膝落地,跪在楚秋白脚边!
嘶——
霎时,屋内响起此起彼伏的吸气声。
这可是赵霆云!
当初,赵家陷入末路,就是由赵老爷子赵霆云力挽狂澜,将赵家捧上一流世家的地位!
就算现在大不如前,可赵霆云威名仍在,整个海城上上下下,谁不给他几分薄面,而今却在这里,对着一个年轻人双膝下跪?!
怕是说出去,也会被人当做是疯话!
在场众人心惊肉跳,根本不敢说话,只用目光暗自打量着几人。
“多谢先生出手,救我性命!”
赵霆云病了多年,终于重新体会到了活着二字。
当今世上,唯一可以救下他的人,只有尊主,不做他选!
楚秋白双眸波澜不惊,冷静地垂眼看赵霆云。
如今赵家已然成为他的附属,忠心二字格外重要。
赵霆云这一跪,是感恩,也是表态。
“不必多礼。”
“不,这不可能,你的病怎么可能好?!”
吴庸此时才如梦惊醒,顶着脸上的红肿,疯一般地冲过来,半跪在地上,不管不顾地拽住赵霆云的手把脉。
“之前的脉象明明是气脉冲心,根本不可能活下来!”
他瞳孔紧缩,猛地抬头看向楚秋白。
“你怎么做到的?”
难道在国内,还有他不知道的绝学,居然会落在楚秋白这样的无名小辈手里?!
那岂不是糟蹋了!
这种东西,难道不应该归他们这些神医大拿所有吗?
吴庸盯着楚秋白,一时间双目赤红,脑中闪过无数想法,脱口而出:“我说刚才你施针的手法,为什么那么眼熟。”
“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偷学了我吴家绝学!”
不论楚秋白的手上到底有什么,今日他都要想办法夺过来!
吴庸的神态几欲疯狂,但心中仍记得自己还在赵家,便是装模作样地朝着赵霆云拱手。
“老爷子,我在业内这么多年,认识的神医无数,从未听过此子名讳,他这样的无名小辈,若不是偷学他人绝学,怎会有这等本领!”
赵家众人闻言,心中深以为然。
虽说楚秋白的确是家主带回来的,但若是楚秋白有真材实料,怎么会这么多年来都籍籍无名?
比起楚秋白这等年轻人,自然是吴庸更为靠谱。
一时间,众人便上前劝道。
“年轻人,念在你救下老爷子的份上,我们会劝吴家不和你计较的,赶紧和吴教授道个歉吧!”
“偷人绝学可不是小事,你最好找个时间登门道歉。”
一群蠢材!
赵霆云震怒,见到家中这群蠢材,心中那叫一个恨铁不成钢:“都给我闭嘴!”
他呵罢,见楚秋白始终神色不改,一时又是钦佩又是遗憾。
但凡赵家人有楚秋白一半心志,也不至于让他出来圆场!
虽然他和楚秋白也不过是方才会面,但他观楚秋白年纪虽小,行事却如此稳重,为人处世更是不卑不亢不骄不躁,也难怪夜尊会将尊主令交给他!
如今赵家选择跟随这样的明主,说不定,还真能重现赵家的巅峰时期!
赵霆云心中感慨,面色却愈发冰冷,开口道:“吴庸,莫说是你,就算是你背后的吴家,也不配被楚先生惦记!”
他冷哼一声。
“什么吴家绝学。”
“在楚先生的眼里怕是连厕纸都不如。”
说罢,赵霆云便看向赵天明:“还愣着干什么,把这脏东西拖下去,别脏了楚先生的眼睛!”
吴庸气得面色发青:“赵老爷子!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你今日这样对我,不怕日后无人为赵家行医吗!”
赵霆云险些嗤笑出声。
小辈无知!
别说楚秋白本身便是神医在世,就凭尊主的身份,天下神医只会上赶着追捧楚秋白!
难道,还缺一个小小吴家?
倒是吴家,事后莫要后悔才是!
有了赵霆云的表态,赵天明也有了底气,顿时命令几个守在在门口的保镖上前,硬生生将吴庸拖了出去!
“你们,你们会后悔的!”
吴庸的叫喊声越来越远。
众人噤若寒蝉。
赵天明也借着机会,将屋内众人一并带了出去,眨眼间,屋内就只剩下楚秋白与赵霆云两人。
“尊主。”
赵霆云当即又要下跪。
楚秋白既已见到赵霆云的诚心,便虚虚抬手,示意赵霆云大可以起来说话。
赵霆云也不坚持,半弯着身躯,恭敬地站在楚秋白身侧,随后开口。
“赵家已经恭候尊主多年,如今尊主归位,赵家上下理应归尊主所有,还望尊主收下。”
他语调诚恳,同时又面露为难之色。
吞吞吐吐:“另,属下还有一位孙女待嫁,尊主救了属下的性命,属下无以为报。”
“要是尊主不嫌弃,属下也想厚着脸皮拉个红线,让孙女跟在尊主身边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