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仅是周洪纳闷。
外面的人同样震撼。
他们都在看小厮的动向,还以为这次夺得魁首的依旧是他们熟悉的那几位才子。
毕竟,那些榜上有名的人,还全部都出现在第一楼之中。
这些人都颇有才气。
都是此次状元的热门人选。
可让他们万万没想到的是,这次,第一楼的魁首竟然没有在他们之中产生人生。
而是到了一个名不经传的人物的房门之外。
在来这里之前。
就已经有人打听过了。
所有人都知道,那几位才子在什么包间之中。
都等着他们几位夺得魁首。
可哪能想到……
就在小厮汇报魁首之人之时,旁边几个包间的人也跟着走了出来。
这几个包间里的人,那可是货真价实的才子。
出来之后他们相互抱拳行礼,恭维了一番。
还以为魁首之人就在他们之中。
所以一出门便相互道喜。
可转了一圈,只发现几人道喜,却没听说有人夺得魁首,一时之间,所有人都沉默了,而且特别的尴尬。
“王兄,怎么回事?”
“你可是我们这些人里,最有诗才之人,我们都以为,此次魁首非你莫属,怎么……”
姓王的公子看了看说话之人,脸上也浮现出一丝难看之色。
因为他也是这么认为的。
在来这里之前,他心中有些忐忑,毕竟,和他同等出名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他以为自己这次和魁首无缘。
来第一楼的人都知道,这里是可以上达天听的,无论他们答出了什么样的答卷,只要是魁首。
他们的策论或者诗文都会出现在龙皇的桌案之前。
以前就出现过这样的特例。
那人名落孙山,榜上无名。
可因为在第一楼大出风头,陛下便破格给了他一个同进士的身份,让他去各县历练。
这人也没辜负陛下给他的期望,游历期间,政绩斐然,三年一度的考核,门门都是优秀。
此人最后甚至做到了一品大员。
这也是第一楼被争相追捧的缘故。
虽然此次不是以策论为主,可诗文也不错。
读书人,讲究雅趣。
诗文自然也是敲门砖之一。
他是这群人里诗文最出色的,本以为能夺得魁首,现在却被人捷足先登。
这种感觉……
“不知是哪位才子夺得了魁首,能否将佳作展示出来,借我等一观?”
姓王的公子扫视一圈,冲在场之人拱了拱手,以礼相问。
周围的人面露尴尬之色。
之后指了指王公子身后的房间。
你就说巧不巧。
这位王公子所站的位置就在魁首的房门之外。
他刚刚说的话都已经被里面的人给听到了。
现场的氛围确实有些尴尬,虽然这些人也榜上有名,但比起魁首了,那就要逊色多了。
他们看重的十位才子,全部榜上有名。
只是魁首让他们有些意外。
房间之中。
周洪站在旁边抓耳挠腮,急得跟什么似的。
“怎么办?怎么办!”
他直接扑倒在梁安身边,双手撑着桌子,难以置信地说道:“这些人是不是有点太疯狂了?”
“他们怎么全部都堵在门口,还让不让人出去了?”
“不就是拿了一个魁首吗?”
“以前每三年都有这事儿发生,也不见他们这么兴奋,今年怎么一反常态?”
“外边那么多人,我有点害怕!”
“安哥,我该怎么办!”
他一边说,一边着急地看着梁安。
梁安都被这人整无语了。
周洪的脑子是怎么长的,刚刚那位王公子把话说完之后,外面一片安静。
再加上这里的隔音效果不是特别好,他这么一咋呼,外面的人全都听到了。
外面的王公子把周洪的话一字不落地听在了耳中。
听完周洪的话之后,王公子脸上的神色一阵青一阵白。
得了魁首还不能出门见人了?
那往年的魁首打马游街算怎么回事?
难道是他们不谦虚,不懂得藏拙了?
房间外面一片安静。
那十位才子脸上的神色都不尽相同。
其他人倒是觉得无所谓,因为这并不是他们拿手的东西。
能榜上有名就已经很不错了。
只是可惜了王兄。
王兄在他们这几人里,诗文是最为出色的,也是在这方面花费时间最多的,在场的人心知肚明。
但凡这位王兄将心思放在读书上,他的成就都不会比他们差。
只是太过于在乎得失了。
现在被人这么一说,不会留下什么心理阴影吧?
过段时间,他们就要参加会试了!
这会儿要是心态不佳,会试又要考上三天九夜,这人还不得累死?
“这么躲着也不是回事,咱们回去吧!”
梁安站着起来。
抬脚走在前面。
周洪看到梁安要离开紧随其后,两人一打开房门,便看到无数双眼睛正朝他们这边看。
周洪哪里见过这种场面?
以前虽然也有目光凝聚在他的身上。
可那些目光几乎都是厌弃,再有就是不屑。
没有一个是真心对他的。
也没有一个对他露出嘉许的目光。
可如今,这些目光却全部都是赞许,有好奇,有疑惑。
更多的却是羡慕。
这种感觉让周洪十分的新奇,他一时不知该如何面对,只能默默地跟在梁安身后。
而站在门外的王姓公子,在看到梁安的时候,眼眸一亮。
因为梁安长得芝兰玉树,玉树临风,如同谪仙下凡。
确实有魁首之风。
看到这样的梁安,王姓公子心服口服,然后冲着梁安作揖行礼:“在下王若承,恭喜公子,夺得魁首,不知公子贵姓?”
梁安往旁边侧了一下:“魁首不是我!”
躲在他身后的周洪被亮了出来。
众人纷纷把视线停留在他的身上,他尴尬地笑了一下,挺直了身板,努力做得和梁安一样:“我姓周,名周洪,多谢各位抬爱,今日就是侥幸,侥幸而已!”
“各位如果要拜读佳作,待会儿便会有人将诗文放出来,各位可上前一观。”
“如今天色不早,我等就先行离去,以后再会!”
说着,周洪便脚下沫油,快速朝外冲去。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