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今天怎么来这儿了,不去和你家的妖精鬼混了?”
梁安看了看周洪,开口询问。
这家伙平日里放浪形骸也就罢了。
可这家伙怎么说都是自己的发小,对方之所以养成这样的习惯,大部分是因为自己的缘故。
现在他已经走上了正途,这家伙要是一直这么放荡下去的话,以后又该如何安身?
梁安心中思考着,准备好好回忆一下。
看看这位吏部尚书之子的到底有什么特殊的?
“我这不是被逼无奈吗?”
周洪摊了摊手,看着面前的第一楼,心情十分的郁闷。
“你知道我家老头子是怎么说的吗,要是我今儿不来这,明日就能被他打断腿。”
“安哥,我可是你兄弟,你可不能不管我。”
“您这几日的丰功伟绩我都已经听说了,怎么着,要不要给小弟支个招?”
“跟在太子身边是不是不一样,有没有沾上一点才气,小弟今天就靠安哥了。”
周洪一边说,一边往梁安身边凑了过来。
准备和往常一样,在梁安这边诉苦一下。
或许梁安就能帮忙了。
梁安:“……”
他老子的要求真高。
这个是天下第一楼。
来这边的可都是大雍的读书人。
而且都是人最厉害的那一批。
全部都汇聚于此,想要榜上有名,这不是要人命吗?
“算了,在这说也不合适,我已经在里面订好了房间,咱们进去聊!”
周洪这个梁安不搭话。
索性把人拽着往里拖。
反正人都已经来了,他可不能让梁安跑了,这偌大的京城,他认识的人不多,只有同梁安的关系最好。
梁安现在成了太子的伴读。
他心里其实很有压力。
这段时间,每逢他外出,就会有一群吊儿郎当的人跟在他屁股后面,极尽嘲讽。
大部分都是贬低他的言论。
说什么,他就是梁安手中的一个玩物而已。
梁安现在一飞冲天,平步青云。
只要他安分守己,等太子荣登大宝之后,梁安肯定会成为宠臣之一。
不像他。
之前一直跟在梁安屁股后面,还以为可以得到天大的恩赐,没承想,竟然成了那个被舍弃的人。
这句话他虽然不在意。
但也架不住人家经常说。
好不容易看到梁安,周洪心中有些委屈,便想要和梁安好好聊聊。
梁安自然看出周洪眼中的不安。
他又不是那种无知小儿。
也知道周洪在担心什么。
可能是为了让他放心,梁安并没有拒绝跟着他进入到第一楼。
躲过熙熙攘攘的人群。
周洪带着梁安进入到一个雅间之中。
“怎么样,地方还算安静吧,这个是我花大代价才弄来的。”
周洪看着自己得到的包间,眼中突然神采飞扬。
望着这样的周洪,梁安挑了挑眉:“你怎么搞来的?”
这一点倒是让他有点刮目相看。
毕竟,来这里之前,小六子就已经和他科普过了。
第一楼是国子监祭酒兴办而成。
随着时间延长,第一楼的规模也是越来越大。
现在更是成了所有文人追捧之地。
尤其是国子监招生之日,这里更是人山人海。
相当于后世的大型考场之一,还是临时发挥的那种。
也正是因为这个缘故,第一楼的房间十分的珍稀。
他今天晚上都已经做好准备,想着和那些人在下面站一站了。
没想到,周洪竟然把一切事情都给安排好了,确实让他有点意外。
“这有什么难的?”
周洪看了看梁安,开始侃侃而谈:“我这人虽然不爱读书,但却爱打听消息。”
“从去年开始,我就已经在关注这方面的事情,听说各方学子在往这边汇聚之时,我就已经在做打算了。”
他从怀中拿出了好几枚木质令牌。
“看到这个了吗?”
他拿出其中一枚,放到梁安手中。
梁安看了看,点了点头:“这不是万金难求的雅间竹令吗,你从哪儿搞了这么多?”
他看着周洪手中那一串竹令,有点懵。
周洪眨了眨眼睛:“你不会真以为我不学无术吧?”
“我之前流连于青楼,可就是为了这些木制令牌。”
“你可知道,这些年,我家老头子为了约束我的言行,把我的月钱给扣了,要是不在外面想办法赚点银子,我怕是要流浪街头了。”
周洪说得很是心酸。
身为吏部尚书的儿子。
他老子虽然很宠他,但在某些方面,他老子又跟一个顽固不化的朽木一样。
简直不可理喻。
“所以,你是在花楼之中把这些令牌拿过来的?”
梁安瞪大眼眸。
这都有什么跟什么?
这是第一楼,什么时候和那些花楼有关系了?
梁安想了半天,也没把这两个地方联系起来。
看到梁安目露疑惑,周洪得意了。
他突然凑近,把桌案上的一盘水果往梁安面前推了推:“世人熙熙皆为利来,世人攘攘皆为利往,只要知道她们想要什么,这还不容易吗?”
“我不过是借了花楼的手,把这东西搞来而已。”
“更何况,去年这个时候,不是还没举办招生盛会吗?”
梁安和瞪大眼眸。
这小子竟然有这样的精明?
这不是最古老版的黄牛吗?
提前插队,先把这些东西买到手,然后再高价卖出。
低买高卖!
这不是做生意的好手吗?
“你怎么想到这种方法的?”梁安古怪地看着周洪。
从他以往的记忆之中,好像没发现这家会有这样的特点。
这小子能这么聪明?
“这不是你说的吗?”周洪一脸古怪地看着梁安:“去年这个时候,你不是随口说了一声吗?”
“就在第一楼的外面,你说这里面的人都是道貌岸然之辈,要是你能进来,定然能得到魁首,我……”
“砰!”
话还没说完,房门便被人暴力推开,一个学生打扮的人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愤怒,怒气冲冲地看着梁安和周洪。
“这里是第一楼,怎么能容忍你们在此狂吠,还不赶紧滚出去!”
本来是想寻个好一点的位置就座,没想到,竟然能让他听到如此的狂悖之言,简直岂有此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