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恒完全不知道老板一个人脑补了这么多，依旧游刃有余地哄着那五位。
不一会儿，那五位吃饱喝足，一个个全都醉得东倒西歪。
陆恒没丢下他们，而是找老板借了个板车，准备把他们一个一个都推回家。
这五位都是纨绔，挣他们的钱挣不了太多，要挣，还得挣他们爹的。
陆恒先送的孙四成。
孙四成他爹孙泰是县尉的哥哥，借着这层关系做了不少生意，捞了许多好处，光是地就圈了不少，更别说杂七杂八的铺面生意了。
陆恒敲了一下门就有人来开了，来人像是家仆，看到是他家少爷被送回来了，就喊来官家，官家客气谢过，塞给陆恒二十文铜钱。
陆恒将钱退回，说：“我和孙少爷结交，是为性情，不为图钱，告辞。”
说完什么也没说，就拉着板车走了。
陆恒这么做，当然不是因为他乐于助人，而是因为如果他收了钱，他送孙四成回来的事儿就算完了，可他如果不收钱，管家就知道这人情没还，就会向孙泰报告，孙泰才能在心里知道有他这么一号人。
陆恒如法炮制，又送了后面那四位。
这四位的家底虽不如孙家，但也是有些实力的，最次的一个，家里也是个小地主。
搞定了这几位，陆恒把板车还了，正要回家，驴肉馆老板亲自跑出来把他拦住了。
老板眼眶含泪，感激涕零：“陆公子！多亏有你啊！我天香楼这才能死而复生！陆公子，你就是天香楼的再造恩人啊！陆公子！我看你是个奇人，一定能赋予天香楼新生！”
陆恒眼见老板给自己戴了这么多顶高帽子，怎能不心知肚明，坦然道：“掌柜的，有什么事就直说。”
老板双手扣住陆恒的手重重晃了晃，“还是你懂我，陆公子！”
陆恒被老板请进了店里，给陆恒把之前的鹿肉钱和拉人的分成结了，又上了一盘驴肉，“来，陆公子，这是我请你吃的，你说我这天香楼，明明味道很好，可为什么就是没人来呢。”
陆恒不紧不慢地尝了一口驴肉，“怎么会想到问我这种事。”
“哎呀，旁人看不出来，我还看不出来吗，陆公子，你实际上，是位高人啊！”
老板弯着腰，朝陆恒竖起大拇指。
陆恒轻笑一声，“老板，您就正常跟我说话就行。这个忙啊，我还真有主意，你就放心吧。”
老板闻言，高兴地坐在陆恒旁边，期待地望着他，急迫道：“行行行，陆公子，快说快说，我洗耳恭听。”
陆恒打量打量四周，说：“你们这儿啊，装修给人看着不上档次……你先别说没钱，听我的，买点便宜的木头浮雕，贴在栏杆上假装是现场雕刻，我明日给你拿个绣花，你装裱一下挂在墙上。”
陆恒看乔浣绣的花就挺好看。
“好嘞好嘞，陆公子，我听你的。就是你说的浮雕……去哪里买便宜的？”
陆恒：“呃……我大哥就是做木工的，回头我帮你去问问他。”
陆恒接着说：“要挣钱，还得拉客，除了上街拉客，你呀，就弄个小炉子放外面，把肉煮上，肉香飘出去，自然就有人被勾过来了。”
老板眼睛一亮：“这是个好主意！”
陆恒点头，“还有啊，你这儿菜价太贵了，可以把招牌菜的价格往上调，把小菜的价格往下降。你想想，来吃饭的人虽然都有钱，但也都是商人，也都会算计的，能少掏绝不多掏的。”
一共三个主意，陆恒说完了，就要起身离开。
临走之前，老板又握住了他的手：“哎呀，陆公子，多亏你了！来，这份儿酱驴肉你带回去，路上吃，啊。”
说着又把陆恒送到门口。
陆恒刚到回家，就见陆钧带着一个陌生人出现在他家门口。
陆钧解释道：“阿恒，这人说是郑家村的猎户，想跟你学手艺。”
陆恒打量一下那人，看着30岁左右的样子，身材倒也算魁梧，头戴兔毛帽子，身穿狐狸毛大褂，是个猎户的模样。
谢过陆钧，将他送走，陆恒和那人细聊起来。
他说自己叫郑虎，家就住在山脚下，最近不想再去深山里冒险打大型猎物了，就想跟陆恒学手艺来打兔子。
陆恒问：“一般打兔子不都用猎犬么？”
正常人一般都是这样子的。
陆恒前世也在视频平台上刷到过有人用安格鲁貂配合猎犬或鹰抓兔子的，但那就需要很多成本训练，而且基本也只能在兔子泛滥的地方收获比较丰富。
郑虎回答：“害，人都没得吃，哪有钱养猎犬，现在的人又坏得很，半夜偷狗，给人搅得不得安生。”
陆恒点了点头，“好，我这本事，还是看你的努力程度，要是努力的话，一个月也能学成。话先说在前头，钱可以分期给，给多少钱，教多少本事，99文给足了，我就是日日看着你练，也要让你练到出师水平。”
陆恒不能说有把握让他练到跟自己一个水平，做到命中率80%，还是可以的。
郑虎点了点头，掏出自己带来的包袱，“这是我带来的猎物和狐狸皮毛，这些，能抵学费不？”
陆恒看了看，他带来的应该是鹿肉，只是陆恒打的是梅花鹿，他打的应该是狍子。
这个当然没啥问题，酒楼那里都收。
他带的狐狸毛看着也是不错，又浓又密，摸起来是极顺滑的。
陆恒就都留下了。
鹿肉是按酒楼给他的价降了一点给折算的，郑虎听到这个价，还震惊地问陆恒怎么出这么高。
陆恒说自己有销路，让他有卖不出去的猎物都可以送来。
郑虎喜出望外，一连给陆恒作了三个揖。
狐狸毛也是按市场收购价算的，这个狐狸毛，应该刚好够给乔浣和安儿一人做一个马甲。
商量好这些，陆恒才开始用叶子教他。
这冬天树木叶子都落了，陆恒和陆彦上次摘了些冬青树的叶子，这会儿才能拿出来教他。
陆恒说好除了自己打猎的日子，其余日子每天教他半个时辰，他自己可以在陆恒家继续练习，自己如果不忙的话，会给他指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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