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要啊夫君!”
张云芳面色大变,双手扯住陆彦的袖子哀求:“夫君我错了,夫君我真的知道错了,夫君求求你,求求你别打我!”
“她不是知道错了,她只是怕挨打。”
厨房门口,陆恒逆光而立,冷漠地道出张云芳认错的真相。
陆彦深吸了一口气,满面疲惫,“我没你那么浑,不会打人的。”
张云芳脸上表情缓和,正要开口,陆彦又语气轻描淡写地补充:“如果你再犯,我就休妻。”
张云芳这下彻底慌了,赶忙拽住他衣袖,“夫君我真的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别休我,千万别休我!”
张家和陆家一样,都破落了,爹娘已经去世,她的几个哥哥们还时常想着从她身上吸血,她要是被休了,就算想种地,也没有地可种,只能去地主家干到死都吃不饱,哪里还能过现在这样的悠闲日子。
陆彦点了点头,让开半步,指了指乔浣,“你好好看看三弟妹,她瘦得一阵风都能吹走,还一手的冻疮!平时挨饿受冻,有时还要挨打,我让你去帮她你不肯去,可你竟然还能忍心背地里欺负她?张云芳我问你,你还是人吗?!”
最后一句,陆彦是吼出来的。
张云芳被吼得神魂俱震,呆立在原地说不出话。
陆恒心里也是五味杂陈,张云芳不过是个欺负乔浣的帮凶而已,天杀的原主,真是罪魁祸首,让他都没脸面在这里呆。
吼完那一句,陆彦也是心累,接着说:“去,去给弟妹道歉,以后三弟送来的肉,你永远也别想吃了。”
张云芳心里一惊,明明有肉不让她吃,可太折磨她了!可是即便心里再不满,她也不敢在这时候忤逆陆彦,搞不好,他真要休妻的。
张云芳不情不愿的双脚蹭着地面慢吞吞的挪到乔浣面前,低着头,声若蚊蝇的说:“弟,弟妹,这次,是我的不是。”
“你哪里错了?大声点!”
看她还是这副敷衍的模样,陆彦气得再次大吼。
张云芳无奈,只能深吸一口气,闭着眼睛,从唇齿里挤出字眼来:“弟妹,是我错了,我不该说你那些,更不该……更不该欺负你。”
“就这么简单?”
陆恒不满,“二嫂我问你,在你眼里,我应该还是那个会动不动打乔浣的畜生吧?即便是你明知是这样,昨天你还是拿那件事威胁她,让她把肉都给你,压根就没想过她的死活?”
张云芳被质问得哑口无言,只能双手放在身前,满面懊丧的把头低下。
陆彦气得是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失去了往日作为教书先生的教养,直接用手指着张云芳,声音颤抖:“你,你竟然还这样!你是想气死我啊你!张云芳,亏你还是官家小姐,读过书的,怎么这么恶毒!”
张云芳被指责得满面羞愧,双手不住的攥着衣角,都快把衣角攥烂了。
陆彦气得一掌拍在柜子上,“你还在这儿杵着干什么?还不快给弟妹好好道歉!要不是看你是三个孩子的娘,早把你休了!”
陆彦是彻底崩溃了,同塌而眠了十几年的妻子竟然是这种人,他是真的既气愤又失望,甚至还带着点绝望,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张云芳也豁出去了,闭上眼对乔浣大声喊道:“弟妹,我真的知道错了!都是我的不是!是我被猪油蒙了心,才干出那种畜生不如的事!我改,我以后一定改!如果我再敢做这种事,就让天打雷劈!”
乔浣身体颤抖,眼角一滴泪珠缓缓滑落,“没关系,二嫂。”
听着乔浣的话,陆恒心里不服,她这么坏,乔浣还原谅她!
他冷哼一声,抱住乔浣的腰,说:“我娘子大度,我不大度!你昨天把她吓成那样,安儿给我说,她都委屈得哭了!你走吧,以后我只和二哥来往,和你,就当不认识。”
谁说道歉必须要被原谅?陆恒最讨厌的,就是那种给别人造成了巨大伤害,道个歉就完了,还理直气壮的道德绑架别人“我都道歉了你还想怎样”的人。
张云芳压根儿就不是什么好人,基本可以说是烂透了,改?怎么可能!这事儿虽然过去了,但以张云芳的性子,迟早会再犯,到时,他自然有办法让陆彦休了她。
陆彦也是觉得丢脸得很,扯着张云芳的胳膊就往外拉,“还不快走!杵在这里干什么!净会给我丢人!”
张云芳战战兢兢的跟着陆彦往外走。
走到门口,陆彦松开了张云芳的胳膊,她捂着眼睛赶忙跑了,陆彦则转过身来,对陆恒说:“阿恒,这件事是二哥对不住你,只是,还麻烦你别往外说。”
“放心吧二哥,我知道。”
陆恒把早就给他装好的野猪肉和鸡蛋,猪油给他塞在手上,“二哥,这件事不会影响我们兄弟感情,这肉你拿着。”
陆彦愣了一下,苦笑一声,说:“本来我不该拿,只是家里孩子实在是许久不见荤腥了,就……”
“二哥,兄弟之间不用说那么多。”
陆恒拍拍他的肩,“你的为人我最清楚。”
陆恒对原主小时候的记忆,还是有许多的,小时候,陆钧和陆彦都是不错的人,对原主很照顾。
他们走后,陆恒再次在家门口摆摊卖肉。
才张罗好,陆钧家孩子铁栓就过来了,给他送了一个秤,说是陆钧帮他借来的。
陆恒自然高兴,因为没秤,上次野猪肉卖给陈三家,可是亏了不少钱。
铁栓是陆钧的第四个孩子,今年十岁,陆钧还有两女一儿,女儿都成亲了,另一个儿子今年15,已经在外面自己接木工活了。
铁栓也是被陆恒的肉征服了,看向陆恒的表情里充满了崇拜:“三叔,爹喊我来帮你看摊子。”
陆恒轻笑,说:“我哪里用你帮忙,安儿在屋里没事做,你去帮我陪陪她,教她识字,怎么样?”
“好!”
铁栓很爽快的答应了,“我在学堂里认识了许多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