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
昨夜的碳火熄灭了,乔浣正在生,屋内有烟,呛得他直咳嗽。
乔浣见状,赶忙神色慌乱的赔不是:“对不起夫君……碳火灭了,我……”
“没事的,你不用跟我说抱歉。”
看她仍战战兢兢的模样,陆恒心里也很无奈,直接出声打断了她。
这会儿天刚蒙蒙亮,正好,今天可以继续打猎。
陆恒收拾妥当,临走之前,乔浣叫住了他。
“夫君!”
乔浣拿给他一个笼布兜的小包袱,双手抱着拿给他:“这是我昨日蒸的窝头,夫君你拿着,路上吃。”
“嗯,谢……谢娘子。”
陆恒心中隐隐有些高兴,她居然知道关心自己了。
含着这份高兴,陆恒又去了陆钧家借刀。
看在昨天野猪肉的面子上,陆钧没有为难他,把刀借给他了,还说不用急着还。
“谢谢大哥,回来的猎物给你挑最好的!”
陆恒开开心心的上山去了。
上次时间太短了,都没有进到山的最深处,这次,要去深山里找更多的猎物。
才爬了半座山,依旧是感觉体力不支,陆恒坚持着翻过了三座山,来到山林最茂密的一座山中。
一路上,他打到了五只兔子,两只野鸡。
兔子其实并没有野鸡好打,但奈何兔子数量多,又都喜欢跳出来晒太阳啃草皮,陆恒技巧又高超,就打到得多了。
深山中,果然猎物丰富些,陆恒隐隐约约看到了野鹿的踪迹。
陆恒并不急着打猎,先是用铲子挖陷阱。
这地方,如果打到了大型猎物,是不能久留的。
有大型猎物的地方,一般都会有大型捕食者。像老虎,熊,都是他无法正面对抗的捕食者。
与此同时,陆恒家里。
陆恒离开后,乔浣就在厨房忙活,把一部分肥肉炼成油给陆恒炒菜用,把玉米用石磨磨成面,继续蒸窝头。
此时,已经做得七七八八了。
正做着,大门突然“咚咚咚”地响了起来。
乔浣心里“咯噔”一下,心里害怕是陆恒赌债没还清赌坊又来人了,战战兢兢地小心靠过去。
外面敲得还挺急,但不重。
“是,是谁?”
乔浣小心翼翼的问。
“弟妹,是我,你二嫂!”
乔浣抿了抿嘴唇,打开了大门。
来人正是陆彦的妻子,张云芳。
张云芳看都不看她一眼,进来后就像进了自己家一样,迈着大步径直往里面闯,端着长者的架子问:“弟妹,你在做什么呢?这么香?”
乔浣将大门关好才紧随其后,“夫君昨日去打猎,留了一些猎物。”
张云芳音调一抬:“哎呀,那可是大丰收啊,我听说,卖了不少钱呢!我看看我看看,都留了什么。”
乔浣正犹豫要不要给她看呢,她自己就开箱倒柜的看了起来。
柜子打开,正是乔浣刚熬的猪油,已经凝固了,白花花的,看得张云芳眼里直冒精光;柜子上头,还挂着整块的野猪肉,已经去了皮,看着只让人流口水。
她嫁给陆彦这些年,一开始学堂没倒闭的时候还能时常吃肉,后来倒闭后,她就得和陆彦辛辛苦苦种田,如今已经十多年没见过肉了。
乔浣咧了咧唇,正想说:“二嫂,你去前面坐着,我给你包一些带着。”,张云芳就扯着大嗓门开口:“弟妹你就不地道了啊,昨天你二哥帮你家那赌鬼还了那么多赌债,昨天早上他来,我们家还给了他好几个窝头呢!你们有这么多好吃的,怎么不给我们家分点!”
听到张云芳直言不讳的叫陆恒赌鬼,乔浣心里有些不舒服,但没有发作,依旧好声好气的答:“没,不是不打算分,是夫君昨晚太忙了,还没顾……”
乔浣话还没说完,就被张云芳打断了:“我听说你们给大哥家拿了一整个带肉的猪后腿!比这肉还多!我看,你索性把这肉全给我,等你家男人再打猎回来,还会有肉的!”
张云芳是打心底里瞧不起这个三弟媳的,不过就是个低贱的丫鬟出身,还生不出儿子,就该在她面前伏低做小!她可是正儿八经的小姐出身,还给陆彦生了三个儿子,要不是家里和陆家一样破落了,才不会跟着陆彦做种田这种低贱的事呢!
乔浣见她实在过分,也忍不了了,小脸铁青着说:“二嫂,这肉是夫君猎来的,他现在去打猎了,还是等他回来再决定吧。”
张云芳轻啧一声,“那赌鬼还真又去打猎了?不是拿大哥家兵器去卖了?”
见她反复贬低陆恒,乔浣的胸中的气也涌了出来,颤抖着声音怒斥道:“二嫂,纵然我夫君再不好,也是我夫君,你也不能反复在我面前贬低他!更何况,你现在还想要他冒着危险辛苦猎来的肉!”
张云芳没想到乔浣竟然也是个绵里藏针的性子,意外地瞪大了眼,瞪了她半天,才指着她怒斥道:“你你你……!怎么跟你二嫂说话的!知不知道尊敬长者!更何况,你以前还只是一个丫鬟!”
她这话,说得乔浣眼眶含泪,丫鬟,都说她是丫鬟,从前陆恒喝醉酒时,也会反复说“你不过是个丫鬟而已”,她每次听到,都会难过好久……
但她不能在张云芳面前露怯,强忍着泪水颤声道:“我以前是丫鬟又怎样?我以前是丫鬟,你就能在我家一边要这么多值钱的东西,还一边侮辱我,侮辱我夫君了?你出去!这里不欢迎你!”
乔浣态度这么强硬,张云芳也有些怂了,但转念一想,又冷笑起来:"好,我走。不过..."她故意拖长声调,"你大概不怕陆恒知道你昨天告密的事吧?"
乔浣浑身一颤。
昨天……
昨天,陆恒去摆摊前,告诉她要把房子卖了还赌债,她想起公公婆婆临终前的嘱托,又知道自己阻止不了,就趁着陆恒没注意偷偷把这事告诉了陆钧和陆彦……
这事儿虽然已经圆满解决了,但陆恒未必就会容忍她告密的行为……
张云芳见状,得意地逼近:“怎么样?不想让他知道,就把肉乖乖都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