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院长一时跟着愣住了。
但很快又跟着嗤怪一声,兀自嘀咕着“看你能死撑多久”后,随后便跟着出屋去了……
李启则跟着叹了一声,接着就坐在了傅老师的身旁。
而根据着自己的理解,他开始缓缓凝聚出一团金色的光气,接着缓缓地推入傅殷红的经络内。
呼……
本来要想控制对方的经络,就需要施医者尽可能的修出医神元气。
也即那种轻柔到极致,宛若清风拂柳一般的青团光气,唯有那般才能介入对方的气脉,通透患者的身体。
继而再开始施展进行着某种力道的操控。
可李启的弥金根气,却是个例外,相较于那种柔到极致的元气,他的根气则相对直接得多。
毕竟他通过渗透对方根气侵袭对手的例子,就发生在不久前。
由此,他根本不需要去修那种青团光气,他本身的元神光气透出的原子结构,就足够的细腻。
足以渗透任何一个修士的身体!
“只需要的好好把控一下力道就好。”
李启自我提醒了一番。
毕竟,他那时杀念频起,可就瞬间把王家的王齐耀整个手臂轰穿!
故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小心一些去渗透对方。
但好在他早已观察了很久那胡院长的作为,无非是通过控制频率、力度等,来条件对方的光气条件。
这就像把手递入对方的气脉里一样,力气的大小和透入的速度,都决定着最后的结果。
不过李启显然要好控制得多,毕竟他是可以随意控制,故尽可能小心点就行。
而不管哪个医者,要渗透和控制任何病患的光气,那便是尽可能地铆足劲才可能控制的动。
渗透对方的经络光气后,李启也像是多控制了一个身体般。
那具身体的气息,呼吸,心跳以及脉搏、状态等,都尽在掌握中。
“这原理不难,无非就是想法子把药塞到合适的位置,让其吸收。”
“难在普通的医者是很难将这个操作完成的。”
李启一时也明白,为什么那个胡院长会突然那么良心发现,把傅老师就那么交托在他手里。
无非也怕自己弄砸了这台手术而已。
李启对此则不免摇了摇头,这人性到了末世,也变得丑恶了
他摇了摇头,接着轻松地利用自己渗入傅殷红体内的光气,很快将那些被淤积浊气阻塞的气脉通开。
然后他又将那蛇胆上渗透的异芒抽出,紧着缓缓推入傅殷红的气脉内,直到送到了她的丹田处。
咳咳咳!
“呜……”
傅殷红此刻被异兽的胆上凝结的灵气催动,一精动,万气生!
这生机被触发,顿时让傅殷红的濒死状态被打破,开始滋生起层峦复杂的气息韵律。
但她毕竟濒死,由死到生,这骤然的巨变还是让其胸腔和肺部呼吸不适,故不住咳嗽和怪声起来!
可就在这时,李启却是跟着懵了!
“这声音?”
嘶……
他李启刚才可听清楚了,那不是平日里严肃的傅老师该有的声音,却像是个少女的喘息声。
再者……
他此刻可越探越是古怪。
由于对方的身体现在对于他而言,根本没有隐私而言,他能感觉对方的呼吸,自然也能感觉对方的状态。
这种身体状态,根本也不像是个年长的长者,尤其是那种青春洋溢的气息。
其感觉,倒像是个二十郎当岁的姑娘?
可……咋可能?
这年纪咋会长得这么彪悍,这么早熟?
再者说了,她能混上学院老师的名头,必然实力不弱,否则肯定早就被发现了!
难不成是……
一个想法在李启的脑海中氤氲,好奇的他更是不住的将手递到了傅殷红的脸上。
撕拉……
“呃,这!”
李启一时间惊呆了。
还真是没有判断错,这脸皮确实是后贴上去的,并非是本人!
咕咚,这让李启一时间也不免多想了几分。
这傅老师怎么是个年轻姑娘扮的,她又为何要扮老师呢?另外,既然是假扮的,又为何三番两次地帮自己?
不过李启彼时还是将那个扯坏的脸皮再贴回去。
而那皮,显然是一种异兽的脸皮,那是一种异兽界拟态高手,这种皮在联邦黑市里卖得很贵,并且很难找。
他也是在论坛里偶然看到有人刷帖说到过。
没想到学院里竟然有人在用。
“看来,这个世界还是比我想的要复杂得多。”
李启一时跟着嘀咕道。
但不管咋样,对方救过自己,咋的不是冲着他的。
该救还得救,至于其他,跟他也没关系,他也就不太想管了。
“时机很重要,现在还是赶紧救人吧。”
于是很快,李启接着通过自己的光气作为媒介,导入了蛇胆上的灵气,再通过光气帮着控制心跳,疏通管道。
加上一定程度的催动!
由此才没过多久,就像熄火的引擎重新开始发动起来。
很快傅殷红浑身开始重新焕发生机,李启则不住导入那蛇胆上的灵气,帮着不住地恢复气息。
咚咚,咚咚,咚咚。
心跳开始恢复原来的泵动,气脉也开始恢复周天循环,接着傅殷红心胸气胸起伏恢复了正常。
已然不是死气沉沉,而是宛若一个睡着的姑娘。
而李启见状,也舒了口气,很快将自己的光气从对方体内抽出。
且或许是感觉窥探了对方太多,尤其是刚才还不住探索其许多隐私,彼时他看着傅殷红,难免地感觉几分别扭。
虽说他没做什么坏事,却分明像是欺负过人家这具身体一般……
“我是做好事。”
“这不怨我。”
李启挠了挠脖子,此刻已然小脸几分涨红。
而出于别扭,他忍不住的将自己地将旁边的白布拿起,跟着改善对方那年轻的身体几分。
这似乎能遮掩些许心中的羞涩。
可就在他做这个动作之际,噔楞一声,屋门却立刻打了开。
紧着胡院长好几人都跟着冲了进来。
“咋样,人死了吧?”
“大家作证,这可怨不了我们院方,要怪只能怪这个小朋友。”
“还有……你们学院自己看管不严!”
虽说这里可以锁着门,但由于院长是有特权的,所以基本每个科室的监控,都可以通过晶体导入他的数据库。
他刚才就一直在查看李启的作为。
这小子分明就是个啥也不懂的人,不用医神元气治疗病患,而改用其他从未开发使用根气介入患者病体。
再者,在行术之间,还乱开小差,去触碰人家患者脸。
这种病态行举,就注定了他绝不可能把心思放在正道。
他虽说可能在关系人脉上不如李启,但对于医学领域的事,他是有绝对的话语权的。
“赵院长,这次你们没什么话说吧。”
那胡院长跟着冷嗤一声提及。
“小子,以后好好学做人!”
“别以为有两把刷子就敢什么都胡作非为!”
“要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张主任马上也跟着接洽到。
柳主任则是不免叹息,不过只是兀自的走到了病床旁,想着帮死者最后体面一番。
可刚到了病床附近,他却使劲地搓了好几次的眼睛!
“这……”
柳主任忍不住地退却两步。
胡院长当即也跟着嗤笑,紧着冷笑一声说道:“方才我留意到了。”
“赵院长,你管的学员似乎也有点心理问题,他方才可还随便触碰患者的脸部,作出极为不堪的作为!”
“以后啊,你可要好好管教!”
可赵院长却只是背着手,并未回答。
而李启方才留意到了赵院长,却是由于隔着人,并没有看清。
此刻才看到,原来他便是那个秃头大叔,一时间很多事儿也跟着了然了。
同时也搞了明白,赵蔓蔓之所以跟他那么自来熟,原来也是出自这个的原因。
“不是啊,院长!”
“她……她……”
柳主任一时都跟着语塞了!
“知道了,知道了!”
“她的脸……”
胡院长不耐烦地喊道。
“我的脸,没事。”
可也就在这时,傅殷红跟着起了身,伸了懒腰,紧着呢喃了一句。
顿时……
整个屋子安静了下来,落针可闻!
那胡院长的脸上只剩下了无尽的惊愕!
“呵,胡院长,我怎么管我学院的事,你可管不着。”
“同为一院之长,还是好好提醒你,好好学好自己的专业。”
“别连我学院的低年级学员,都比你的医术高明!”
“传出去,当真不好听。”
彼时,赵院长笑着和那胡院长提及。
胡院长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他转头看去,周围医院的医者们都对他投来异样的目光。
小朋友都能做成的手术,他一个院长竟然都做不了?
差点把能活的拖延病情弄死也就罢了,还在这里大言不惭?
“院长,您可得好好谢谢李启小兄弟啊。”
“要不然,咱们医院可真成九城的笑话了,对吧?”
彼时,胡院长最好的徒弟,张主任也跟着提及道。
竟是最先一个站队的!
呵……
他苦笑不已,只能狠狠的看着李启,却又勉强地笑着。
“对,后生可畏!后生可畏!”
李启则连搭理都懒得搭理他,只是起了身,道了一句。
“后生不可畏,可畏的是人心。”
嘶!
胡院长整个人颤住!
仿佛看到了自己可能被驱逐的未来……
李启没管,因为此刻他不免几分不安,因为傅殷红醒了后,正直勾勾地看着他。
或许是知道了他李启猜到她隐秘身份,故触发了什么机制。
而或许是刚才李启探知了她的身体气息,故此感觉到了她那熟悉情绪。
嗔怪,又分明带着某种异样的情绪。
让他不时有几分发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