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贵险中求…个屁!”李长青暗骂自己一句,强迫视线离开水底,“苟才是王道!为了块破石头暴露自己,血亏!”
他站起身,准备撤。
可脚步像是灌了铅。
那微光…还在闪。
就看一眼!
真的,就看一眼!
是垃圾就扔回去,谁也不知道!
这念头一起,就如同野草疯长,再也压不下去。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蹲下,动作自然得好像只是想再洗把脸。
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周围弟子三三两两,都在远处啃干粮、低声交谈,没人注意这个偏僻的溪边角落。带队的冷面执事依旧在大石头上闭目养神,纹丝不动。
安全!
时机正好!
李长青假装捧水洗脸,宽大的袖子顺势垂入水中,遮挡住手上的小动作。
手指悄无声息地探入冰凉的溪水,精准地朝着那微光的方向摸去。
指尖触碰到一个冰凉、略带粗糙的物体。
嗯?
一股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的灵气波动,顺着指尖传来。
有货!
李长青心中一跳,不再犹豫。
手腕微动,如同泥鳅般灵活一抄,那块石头已被他握在掌心。
动作快如闪电,悄无声息。
他猛地站起身,袖子顺势滑落,遮住手掌。脸上还挂着水珠,表情依旧是那副憨厚中带着疲惫的模样,仿佛刚刚只是洗了个脸,被冷水激了一下。
他若无其事地甩甩手上的水,慢悠悠地踱步离开溪边,重新回到人群最外围,找了个背靠山壁、无人注意的角落坐下。
心跳有点快。
刺激!
他背对着众人,假装整理衣物,袖中的手悄悄摊开。
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静静躺在掌心。
通体灰扑扑的,毫不起眼,跟溪边随处可见的普通石头没什么两样。
唯一不同的是,石头一侧嵌着一小块指甲盖大小的晶体,在并不强烈的光线下,反射着微弱的光泽,正是他之前看到的“微光”来源。
“就这?”李长青眉头微皱,有点失望。
这卖相,也太磕碜了点吧?
【叮!】
脑海中,系统提示音适时响起。
【检测到【劣质铁木矿石*1】,蕴含微量金、木属性灵气,可用于炼制低阶法器或布置基础阵法。】
铁木矿石?还是劣质的?
李长青嘴角抽了抽。
果然,期望越大,失望越大。
这种最低级的灵矿石,杂役手册上都有记载,属于最基础的炼器材料,价值低廉。丢到宗门坊市的杂货堆里,估计都没几个外门弟子愿意多看一眼。
炼制低阶法器?他一个杂役,哪懂炼器?
布置基础阵法?他连阵法是圆是扁都不知道。
这玩意儿,对他来说,基本等于废物。
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唉……”他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白激动了。
不过,转念一想。
好歹是白捡的,没花钱,也没担什么风险。
最关键的是,整个过程神不知鬼不觉,完全符合“苟”字诀的核心要义——安全第一。
这么一想,心里又舒坦了点。
蚊子腿再小也是肉嘛!
说不定以后能换两个灵谷种子呢?
他将这块“劣质铁木矿石”小心翼翼地塞进怀里最贴身的暗袋,拍了拍,确认不会掉出来。
然后,继续拿出那个硬邦邦的杂粮饼,面无表情地啃起来。
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下午的任务,依旧是那片区域。
经过上午的“表演”,李长青的划水摸鱼大法已臻化境。
他依旧守着那个偏僻角落,锄头挥舞得有气无力,时不时停下来擦汗、捶腰,完美演绎了一个“勤劳但体虚”的底层杂役形象。
他的进度不快不慢,刚好卡在及格线上,既不会因为太快而引人注目,也不会因为太慢而被执事点名批评。
其他弟子似乎也习惯了这种节奏,各干各的,或者三五成群地磨洋工。
带队的冷面执事偶尔巡视一圈,目光扫过李长青时,也没什么特别表示。
一个默默无闻、实力低微、干活还慢的杂役弟子,实在没什么值得关注的。
就这样,相安无事地混到了任务结束的哨声响起。
“收工!明日辰时,原地集合!”冷面执事宣布解散。
李长青如蒙大赦,第一个扔下锄头,混在人群中,低着头快步往回走。
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融进杂役弟子归去的洪流中,毫不起眼。
回到杂役区,天色已暗。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苟过强制任务第一天,规避潜在冲突风险,奖励【苟道积分+5】,额外奖励:一张效果不明的低级防御符。】
脑海中响起系统提示。
“才5点?”李长青撇撇嘴,有点嫌少。
不过聊胜于无。
“效果不明的低级防御符?”李长青心里更纳闷了。
效果不明是什么意思?连系统都检测不出具体效果?他从怀里掏出那张符箓。
入手触感粗糙,就是最普通的黄纸,上面的朱砂符文画得歪歪扭扭,好几处都断开了,看着就不怎么靠谱。
这不会是哪个外门弟子画符失败的残次品,被系统当成奖励发给他了吧?
不过今天最大的收获,还是那块鸡肋矿石。
虽然价值不高,但白捡的快乐,还是让他心情不错。
安全度过第一天,还小有收获,算是个不错的开局。
他简单洗漱了一下,回到自己的小屋,关好门窗。
坐在草席上,他开始盘算明天的情况。
今天的任务区域,相对还算安全,只是些杂草毒藤。
但听钱长老和其他弟子的议论,明天的区域会更深入后山,更靠近妖兽山脉外围。
那地方,可就不是开玩笑的了。
厉害的毒虫猛兽,甚至低阶妖兽,都可能出没。
“必须得做点准备。”李长青眼神凝重起来。
他的目光落在了床铺角落的一个小木盒上。
里面放着他之前“捡”来的几张低级符箓。
一张清洁符,一张微光符,一张驱虫符(虽然对蚀灵蚜无效),嗯,还有一张效果不明的低级防御符。
虽然觉得这些玩意儿鸡肋,但或许能派上用场?
尤其是那张防御符。
关键时刻,说不定能挡一下?
李长青将木盒打开,把那几张符箓一一拿出,放在手心。
指尖划过符箓表面粗糙的纹路,他陷入了沉思。
明天,会遇到什么呢?
他只希望,能像今天一样,安安稳稳地苟过去。
但心底深处,那份穿越以来就根深蒂固的不安感,又悄然浮现。
这该死的强制任务!
李长青揉了揉眉心,开始思考明天该如何更完美地执行他的“苟道”策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