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尖两刃枪刺来的瞬间,玄奘九环锡杖自动格挡。"锵"的一声爆响,气浪震碎整面冰墙。杨戬的枪尖在玄奘颈侧划出血线,第二枪已如毒蛇般钻向心窝。
"叮!"
玄奘旋身用锡杖九环卡住枪刃,金属摩擦迸出火星。他左手道纹亮起,三根冰棱从地面突刺。杨戬腾空后翻,枪杆横扫击碎冰棱,飞溅的冰渣却在空中定格,突然折射出千百道枪影。
"时间把戏。"杨戬额间天眼睁开,金光如剑刺破幻象。玄奘急退,金光追着他脚跟在地上犁出深沟。眼看就要被追上,玄奘突然反手将锡杖插地,杖头九环逆转——
"当!"
金光被反弹,杨戬侧头避过,一缕黑发飘落。这瞬息喘息间,玄奘已跃上冰梁,七个时间残像从不同角度扑下。杨戬冷笑,枪舞梨花,六个残像被绞碎,真身却被哮天犬咬住裤脚拽偏半寸。
"嗤啦!"枪刃挑开玄奘袈裟,怀中的悟空本命火水晶棺跌落。杨戬天眼突然转向水晶棺,金光化作网兜去捞。玄奘锡杖点地,时间流速骤变,水晶棺在慢动作中下坠,他飞身去接——
"噗!"
枪尖穿透右肩。玄奘闷哼一声,看见杨戬眼中闪过一丝不忍。这微妙表情让玄奘心头一震,不顾剧痛抓住枪杆:"真君为何..."
杨戬突然发力挑枪,将玄奘甩向冰殿穹顶。半空中,玄奘左手道纹自动激活,在背后凝出冰翼缓冲。下方杨戬已枪化游龙,三尖两刃分裂成无数光刃袭来。
"唵·嘛呢叭咪·吽!"
反念的紧箍咒让锡杖爆发刺目青光。玄奘俯冲而下,杖枪相撞的冲击波炸碎半数冰柱。杨戬被震退七步,枪杆结满冰霜,而玄奘虎口崩裂,血顺着杖身流到悟空指骨上。
指骨突然发烫。玄奘福至心灵,猛地将指骨按向冰面。"咔啦啦"一阵裂响,整座道观的冰层浮现血色纹路,无数冰刺从地面突起。杨戬舞枪格挡,仍被三根冰刺贯穿大腿。
"圣僧且慢!"哮天犬突然人立而起,前爪捧着一物——正是当年蟠桃会上,悟空系在杨戬枪穗上的半根毫毛。
冰殿突然寂静。玄奘喘着粗气,看杨戬拔出腿上冰刺,伤口流出的竟是金色液体。"时间不多了。"杨戬撕开银甲,露出胸膛——心脏位置嵌着块旋转的"卍"字金轮,"如来在我体内种了计时蛊。"
玄奘这才注意到,杨戬每个动作都带着机械般的精准,就像在对抗某种控制。冰面上,两人血迹交融处浮现画面:五百年前的杨戬与悟空在蟠桃园对饮,悟空将金箍棒变成绣花针,在桃核上刻反"卍"字。
"大圣当年发现,蟠桃延寿是骗局。"哮天犬的声音突然苍老,"所谓长生,是把神仙变成佛国愿力收集器。"
杨戬突然单膝跪地,胸口金轮加速旋转。他咬牙将三尖两刃枪插进冰面,枪杆裂开,露出里面藏着的卷轴:"这是老君给的...昆仑禁法..."
玄奘刚要接过,整座冰殿突然震动。星空图上的光点接连熄灭,只剩三个还在闪烁——分别对应玄奘手中的悟空指骨、本命火与毫毛。三道光柱从这些遗物射出,在穹顶交汇成悟空虚影。
"师父。"虚影开口,声音却带着金属质感,"如来是傀儡,真正敌人是..."
杨戬突然暴起,一枪刺向虚影。玄奘锡杖横拦,却见杨戬枪尖在最后时刻偏转,捅进自己胸口金轮。"快走!"杨戬七窍流血,"三遗物合一能开...啊!"
金轮炸裂。无数金丝从杨戬体内爆出,如活物般扑向玄奘。千钧一发之际,哮天犬扑来挡在金丝前,瞬间被裹成金茧。玄奘抓起三遗物和禁法卷轴后退,看见杨戬在彻底金化前用口型说:"...金箍棒..."
冰殿开始崩塌。玄奘撞开侧窗跃入暴风雪中,身后传来惊天动地的爆炸。热浪将他掀飞数十丈,落地时三件遗物自动飞起,在空中组成迷你版的金箍棒。
棒身浮现一行小字:"东海之底,老君炉中,灵山脚下,三棒合一。"
暴风雪突然被某种力量分开。玄奘抬头,看见云端站着个意想不到的身影——哪吒的机械身躯残破不堪,但手中火尖枪仍指着昆仑方向。他身后隐约有团金光在追赶。
"圣僧接枪!"
哪吒将火尖枪掷下,自己转身迎向金光。玄奘接住枪的瞬间,枪尖燃起三昧真火,在地上烧出路线图——正是前往东海龙宫的捷径。
左手道纹突然剧痛。玄奘惊恐地发现,自己又遗忘了关于悟空的重要记忆:紧箍咒的完整内容。风雪中,迷你金箍棒自动飞向东方,像是在催促他行动。
玄奘最后望了眼昆仑废墟。冰尘中,隐约可见杨戬金化的躯体仍保持着战斗姿态,而哮天犬化作的金茧上,粘着那半根悟空毫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