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门处的暴乱就这么平息了。
顾寒舟带着队伍进城。
赵铎及崔衍在江南府衙接待了他们。
“顾指挥使,好久不见!”
崔衍心中感慨。
来江南府这段日子简直跟做梦一般。
本以为,夺权争利会费一番周折,却没想到一切都在陛下的运筹帷幄之中,有赵铎和顾寒舟的里外相助,如今他就是这江南府的最高长官了。
如此繁华之地为官,想不发财都难吧?
比如,沈府上下已全部押入大狱。
由江南府进行审讯抄家问罪,除沈万金本族,其他裹挟其中的一干人等,皆可缴纳保释金,免其死罪。
“顾指挥使,下官这有七十多万白银,还请您帮忙护送回京师!”
这些钱崔衍只能过过眼瘾。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这天下的钱财自然也都归陛下。
“好说!”
顾寒舟此次过来,其中最重要的事情自然就是弄钱回去。
毕竟,朝廷羸弱已久,哪里都需要用银子来填补。
“对了,顾指挥使,陛下有没有说下官什么安排?”
崔衍趁顾寒舟心情好,便是不着痕迹地问了一句。
刚被下放到这,他还心里不高兴,但见识到江南府的繁华后,再加上作为地方最高长官,他在这任职可是远比待在京师要舒心得多。
毕竟,年纪大了,也想安逸一番。
“这倒没听说。”
顾寒舟也是不着痕迹地推脱,“不过,逆贼杨星逃逸,还请崔大人从江南府发出海捕文书,辐射周边的府衙,让他们协同办理!”
“一定!”
崔衍心中高兴。
没安排那就说明他能在这待一段时间了。
江南府一应事情处理完毕。
顾寒舟和赵铎等人休整几天后,便带着刚收编的队伍一路北上。
“离京这么久了,还怪想念陛下的!”
赵铎骑着马与顾寒舟并行。
他们身后跟着陈文及李武两员大将。
这两位都不愿继续留在地方,便带着自己的精锐一同北上。
现在南方基本没什么大的乱子出现,而北方却一直被北漠虎视眈眈。
顾寒舟开拔之前还收到了京师来的消息。
北漠的蛮子一直骚扰北疆。
而负责戍边的边军,因被周家腐蚀过,战斗力完全不太行,再被骚扰下去,恐怕北疆都会落入敌手。
元彻登基已有将近两月时间。
除了刚开始的大朝会,后续他并未召集百官上朝。
朝内多有不满,但却找不到任何借口。
毕竟,六部官员每每有要事,前去乾清宫求见,也并未遭遇阻拦。
国家一应事情也是处理得井然有序。
一段时间下来,六部一把手都觉得这样的工作方式还不错。
以往上朝寅时就得起来,这睡眠不足,一般中午都会两个时辰的午休时间,一天下来其实干不到多少实事,可是会很影响办事效率的。
如今,陛下言明,每日辰时上班,申时落班,除去中午用膳时间,这一天起码有个三个时辰集中办事,工作效率反而比之从前增加不少,而且,还不用打疲劳战。
因此,除了有些言官没事干,上书谴责,真正干实事的官员都很赞同这种工作方式。
元彻本人也很满意。
不上朝有不上朝的好处。
那些大集团的老板,经常在公司看不到人,集团照样运作得好好的。
要是他们天天窝在公司,反而代表业务下滑了。
“陛下,这是今日收到的御史台的折子。”
李全捧着一摞奏折进了乾清宫。
元彻瞄了一眼,“呵,又是骂朕不上朝的吧?”
“那些人哪懂陛下的治国安邦啊!”
李全打抱不平。
太子自登基以来,对于国是可从来没有半点荒废。
朝廷那些官员每日申时就能下班了。
可陛下还要处理奏折,恰逢要事他还要接待六部的官员,为他们指点工作。
可以说,劳模都不如陛下。
这个词他听元彻提了一嘴,便是记下了。
陛下乃真命天子!
无意间说的一些奇怪的词汇,总是那么贴切。
“老样子,那些骂朕的折子就由你批了吧。”
谁也不会给自己添堵。
元彻才没心情看御史台那些人的胡言乱语。
太酸了!
“是!”
李全应声。
在元彻附近的一张矮案坐下。
拿起笔开始批复。
【文字尚可,内容粗鄙!】
【语句通顺,立意莫名!】
【不知所谓,狗屁不通!】
这些批语他已经写了不下几百,一摞奏折很快就要干完了。
却在这时,门外有小太监过来传话。
“陛下,兵部尚书吴泰前来求见!”
“不见!”
元彻头都没抬。
自从北疆被北漠蛮子骚扰的消息传到京师。
兵部尚书吴泰就一直力谏北伐。
元彻对此深以为然。
满朝其他官员全都一边倒的求和,吴泰能在此时提出力战,实属眼光明锐,只是可惜这家伙是个莽撞的。
朝廷肯定要讨伐北漠。
但不是现在,所谓战事一起,粮草先行,此前借崔衍之手搞的那些银子都花在了各处窟窿。
现在朝廷几乎没钱。
这仗还怎么打?
幸好崔衍这次又没辜负期望,七十万两银子已然在到京师的路上,只需等上这么几日,此事自然有一番定论。
“陛下,可吴尚书在乾清门那撒泼打滚……”
来报信的小太监丧着一张脸。
在宫里当差这么久,他还是首次见到三品大员如此……
唉,没法形容!
“撒泼打滚?”
元彻笑了。
今日心情颇好。
“那朕倒要去瞧瞧,这大胤朝的三品大员如何耍性子的!”
“对了,李全,东厂有没有擅绘画的厂卫啊?”
东厂发展迅速。
一开始有些拳脚功夫的,李全都将其纳入厂卫队伍,但时间长了,发现这人才是越涌越多,为了增加一定的限制性,他请示元彻后,增加了一些才艺方面的要求。
是以,宫中当差的厂卫都是些综合性人才。
“有的,我这就寻两位过来。”
李全连忙跑去张罗。
而元彻则在小太监的带领下来到了乾清门。
“陛下,我的好陛下哎!”
“前段时间,你还说特别欣赏吴谋的胆识,怎么我上书北伐,您就一直忽悠我呢?”
还没看到人,便听见吴泰在那发着牢骚。
周围一干厂卫盯着。
他也不嫌害臊,跺脚拍屁股,“北漠蛮子都欠收拾!”
“可陛下您却迟迟不同意开战,知道的说您为人大度,不知道的却要认为您是怕了北漠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