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清宫。
就此次科举舞弊案,裴昭将经由一一汇报给元彻。
并就周家主仆,以及行贿受贿的涉案者该如何处理,请求最高指示。
“周家主仆,朕可以放他们一条生路,就将他们发配南疆吧!”
“而行贿的二十五家大族,朕看他们银子多到没处花,那就予以10万两银子的处罚吧!”
“至于崔衍,继续待在京师也不合适,不过,朕另有他用,将其外放江南知府赴任吧!”
元彻略一沉吟,就将此次科举舞弊案盖棺定论!
此次闹剧,未有造成特别严重的影响,反而还因此得了数十万两白银的收获!
所以说,有时候遇到危机,无须愁眉苦脸地与之对抗,所谓危机,危中也有机啊,要没有这些事,又怎么能借机进行财富转移,或者势力的重新洗牌呢?
“陛下,还有那些参加科考的学子呢?”
那些人可还在“青峰书院”劳改呢!
白得的劳动力,裴昭都有些舍不得放他们走了。
“他们?你就看着办吧!”
元彻挥挥手。
“是,陛下!”
裴昭欣喜领命。
相信经过此次事件,世家大族再想通过科举舞弊,给自己的子孙铺路,恐怕就要掂量掂量一番了。
他开心地退出乾清宫,刚好看见了顾寒舟风尘仆仆而来。
“属下见过指挥使大人!”
裴昭表现得颇为恭敬。
顾寒舟哈哈大笑,“裴百户,咱们都是同僚,何必如此客气!”
“尊卑有序!”
裴昭谦卑地弯着腰。
“你呀!”
顾寒舟摇摇头。
他这个挂名属下,都能直达天听了,对他却是依旧尊重有加。
不得不说,今上驭下能力真有一套,锦衣卫相互间没有纠葛,只有万众一心,将交代的事情做好。
“陛下,收到赵铎消息,周亮亮一路跑到江南后,与当地盐商多有勾结,在当地首富沈万金的帮助下,成立了福来商队,风头一时无两,甚至,还跟江南总督杨文举有来往,听到他们密谋,意图打击朝廷在当地的盐业……”
顾寒舟汇报的这些消息,其实元彻早在数日前就已得知,要不然,他也不会将崔衍趁机下放到江南当阵前锋。
周家主仆故意不杀,只是发配到南疆,就是为了制衡周亮亮。
作为周家仅存的血脉,他想意欲何为,不管是为家族复仇,还是单纯想挣朝廷的钱,元彻都不可能放任不管。
如此,便让崔衍去对付他吧,毕竟,他老子可是落在崔衍手里,这也算是秉承着一事不烦二主的原则。
说起来,崔衍其人虽不怎么样,但作为工具,元彻却是越用越顺手。
“对了,你让赵铎别总盯着周亮亮了,多加注意沈万金和杨文举二人!”
“另外,你即刻前去松香府调遣军队,以随时策应江南府!”
周亮亮作为一个外来者,能够在江南迅速打开声势,绝不是因为他有多了不得,而是当地的地头蛇,沈万金和杨文举刚好存了这份心思,双方可以说得上是一拍即合。
“是,微臣这就去办!”
经过几次办案,顾寒舟已经越发钦佩元彻。
陛下登基以来,可谓是内忧外患,朝堂官员对他不甚支持,可他不急不躁,不上朝的情况下,春风化雨间,就将事情悉数处理好。
不仅如此,还反而因此获得了一定的筹码,这就跟陛下偶尔间提到的那样,他们向朕扔泥巴,朕拿泥巴来种荷花。
“这次就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元彻踱步走出乾清宫,眺望南方,目光灼灼其华。
江南富庶之地。
办好了这次盐税案,又能给朝廷带来多少财政收入呢?
江南,烟雨楼。
翩翩薄纱漫舞,丝丝琴音袅袅,到处都是一股奢靡的意境。
二楼某间豪华包厢内。
大红的绸幔从屋顶垂到地板,屋内四个角落都燃着炭盆,里面的人都穿着清凉薄纱。
周亮亮外衫早已脱去,此刻,脸红脖子粗的模样,显然是喝大了,但左右两位妙曼女子,却依然一杯接着一杯,往他嘴里灌酒。
“不行了,我不能再喝了!”
周亮亮浑身无力,双手只能胡乱抵挡,但两位姑娘却是清醒异常,手里的劲儿也比较大。
一人按住其后脑勺,一人则将酒杯往他嘴里一塞,然后,将其脑袋往后一仰。
“咕咚!”
这酒就顺着喉咙滑进肚子里,而周亮亮的脑袋则愈发混沌,最终,他终于不省人事地仰倒在一边。
“周贤弟,你没事吧?”
此前,沈万金一直在旁看热闹,眼见周亮亮醉得不省人事,却是装作有些惊慌地喊道,“哎呀,贤弟!你这突然就喝醉了,待会咱们生意还怎么谈?”
他一边说着,一边掏出一张契约,那两位姑娘则手脚麻利地一个掏出红色印泥,另一个则将周亮亮的大拇指按了上去,随后,一个鲜亮的指印就落在了契约之上。
沈万金满意一笑。
哎呀,北方来的傻叉,三言两语就被人灌得迷迷糊糊。
真当他们看得上你,让你在这混得风生水起啊?
生意嘛,市场就这么大,多一个人挣钱,那其他人到嘴里的肉不就少分了嘛。
哼!若非杨大人觉得你还有点价值,否则,又怎会让你在江南站住脚跟。
不过,你挣到的银子,最后还是得吐出来!
江南挣钱,江南花钱,可别想将这里的财富给带到北方!
“我走了!你们俩就好好伺候他吧!”
沈万金站起身,那两位姑娘赶忙起来帮他穿上衣服,恭敬地弯腰目送着他离开。
“哎呀,沈老板总算走了!可把本姑奶奶给累坏了!”
其中一个姑娘见人已经走了,立刻就站直起了身体。
“可不是嘛,咱姐妹做的不就这迎来送往的事儿?”
另一个也站起来捶一捶自己的小腰。
她们俩慢悠悠地回到桌案旁,看着呼声震天的周亮亮双双摇头,“唉,还以为这次傍到个北边来的世家子弟呢?没想到却是个任人宰割的猪头!白瞎我那几天使出的浑身解数了!”
“可不是,此前投入的感情,可全都打水漂了!如今也就在后面看看热闹,贩卖十吨私盐这么大顶帽子扣下来,咱且就看这猪头什么时候锒铛入狱了!”
“呵呵呵!”
两位姑娘捂着嘴笑作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