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武双目斜视。
眼神中带着无尽嘲讽。
元彻注视他半息,却是笑了,“孤也没想到,陈将军快人快语,倒颇有些幽默感!”
“哈哈哈!”
陈武仰头大笑。
好歹也是堂堂太子,面对他的挑衅竟毫无办法!
还说什么劳什子幽默感!
废物终究是废物!
“呵呵!”
元彻跟着轻笑,“孤这东宫向来见不得铺张浪费,倒是让陈将军见笑了,来啊!给将军换一把椅子!”
“换什么换?”
陈武止住了笑,一脚踩在跪地太监的背上,“这不是有现成的肉垫子吗?”
说着,他抬脚踹翻那名小太监,直接将他压到圈椅脚下。
然后,用力坐在紫檀圈椅上,小太监后背瞬间漫开一道血痕。
“哎呀,人肉垫子就是舒服!”
陈武得意洋洋地在圈椅上左右摇摆。
被当成肉垫的太监,后背痛得直冒冷汗,却硬是没敢吭一声。
远处,十名小太监无不目眦欲裂。
如果说,刚才还因惯性有所害怕,但此刻,同伴的血却是刺激了他们的血性。
“去!给本将军倒杯茶!”
陈武反客为主。
指挥起旁边依旧傻愣愣的小太监。
后者连忙战战兢兢地跑去沏茶。
陈武挑衅地瞥了眼太子。
却见他端坐上首。
神色自若,眼中看不出任何情绪。
哟!挺会装啊!
陈武心中冷笑。
废物太子定是吓得惶恐万分,却还要装模作样保持淡定,真的是非常可笑。
不过,想要跟他一较高下,确实也要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将军,喝茶!”
这时,小太监走过来,捧着茶盏的手一直发抖。
陈武冷笑一声,伸手接过茶盏,却忽地往地下一摔,“阉奴!拿滚水沏茶,要烫死本将军不成?”
茶盏落地而碎。
飞溅的瓷片在小太监脸上划出数道血痕。
“放肆!”
元彻霍然起身,“御前摔盏,带甲入宫,陈大将军是要弑君么?”
“哈哈!”
陈武开怀大笑。
废物太子这下装不了半点了?
“本将要弑君,太子又能奈我何?”
他仰靠在圈椅上,眼神睥睨地藐视着端坐上首的太子,而面上则端得是一副胜券在握的神情。
周桓让他杀了太子!
眼下这气氛烘托到这了,不过就是顺手的事儿嘛!
“就怕你没那个能耐!来人!将此逆贼拿下!”
元彻冷声喝道。
“是!”
远处,十名太监凶神恶煞地冲将过来。
陈武不屑地扭扭脖子,刚想站起来,却不料所坐的圈椅突然被人掀翻。
他一个没愣神,直接摔成了狗吃屎。
“动手!”
刚才还被欺负得不敢还手的两名近前小太监,率先扑到了陈武身上,使出了元彻此前教他们的绞剪之术,一个负责钳制胳膊,一个负责压制双腿。
可笑陈武自诩摔跤术无人能敌,此刻却也是动弹不得!
“杀杀杀!”
而那十名太监此时业已冲至近前,辣椒粉,铁链子,全都招呼上,得了空隙,一人一拳,则打得陈武昏头转向。
“尔等宵小,竟敢偷袭,就不怕本将手下杀到宫中吗?”
陈武被辣椒粉糊了一眼,此刻,像个瞎子般胡乱挣扎,可越这样,身上的铁链子却越紧。
但他嘴巴还能骂人。
“无耻小人!十几个打一个,有本事单挑啊!”
“啪啪啪!”
太监们直接大耳刮子扇过去,“你这种不忠不义之恶徒,配玩什么单挑?”
“堂堂边军游击将军,自夸摔跤术无有敌手,却被我等几个小太监给干趴下了!”
“还以为你有多大能耐呢!敢情不过是沽名钓誉啊!”
“啪啪啪!”
小太监们边骂边扇巴掌,“粗鲁莽夫,让你不敬太子殿下!”
“啪啪啪!”
“此战要是说出去,怕不是被人笑掉大牙啊!”
可怜陈武被打得毫无招架之力,现在就连骂人也不得行了。
元彻在旁看得忍俊不禁。
今日这局面,也是属实没想到,这陈武被传得神乎其神,本以为拿下他会费些周折,却没想到几个小太监就将他制服了!
“殿下!”
李全在外面听见动静,就连忙冲进大殿。
本以为会是一场恶战,却不想眼前的景象竟让人哭笑不得。
“殿下,那桑搏之术果真了得!”
李全佩服得五体投地。
在场其他人一听,也是恍然大悟,不是陈武沽名钓誉,只是太子殿下摔跤神技太过大能!
“你们赶紧放了我!否则,我那数十个兄弟看不到我,定会回军营搬救兵来袭!”
“你们这什么妖术再厉害,总不能敌得过几万大军吧!”
陈武嘴巴得了空闲,立刻叫嚣威胁道。
“吓唬谁呢?”
小太监们找到了自信,根本不为所动,个个撸起袖子就要扇耳光。
而此时。
“陈将军,你是指宫门外的数十亲兵,还是城外的骑兵营,亦或是北疆的边军?”
顾寒舟踏入大殿。
“如果说,是宫外的那数十人,那遗憾地告诉你,他们早就被禁卫军射成了刺猬,至于,城外的千余人,本指挥使就感谢陈将军送来的人头了!”
“另外,北疆的边军,太子殿下早就派人前去斡旋,我想,是没人会为你这种货色出手的吧!”
“你胡说什么?”
这下,轮到陈武目眦欲裂了。
顾寒舟冷笑一声,却是理都不理他,而是恭敬地单膝跪地,“殿下,宫外三十余人的乱党已悉数射杀,而城外千余人的骑兵营,已被臣招纳吸收为锦衣卫编制!”
“臣总算不辱使命,完成殿下所托!”
元彻虚扶一把,“顾指挥使辛苦了!”
“为殿下服务!为大胤服务!”
顾寒舟右手握拳放置胸口。
在场其他人见了,立刻神情激动,“为殿下服务!为大胤服务!”
地上,陈武眼睛虽看不见,但耳朵却能听得这震天声音。
此刻他心跳如雷。
没想到这废物竟这么有手段,当初听到的那些传闻竟是真的!
可恨自己却没能当回事,以至于,今日像个笑话般被几个太监打败!
他不服啊!
大丈夫当能屈能伸,先保住小命要紧!
“殿下,我错了!”
“求您饶我一命!”
“都是周桓说要对付您,我只不过受他胁迫!”
“殿下,您饶了我,我去帮您到周家要银子去!”
陈武语无伦次,胡乱求饶。
可元彻却看都不看他,只对李全吩咐道:“全儿,看见那张缺了脚的椅子吗?那可是紫檀木的,孤这东宫可不能搞铺张浪费那一套,就用这逆贼的头颅当垫脚吧!”
“至于,周家的银子,老顾你现在锦衣卫到位,应该不需要这逆贼帮忙吧?”
闻言,顾寒舟差点失笑,“殿下说笑了,臣自然是不需这缺了脑袋的货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