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帐内,陈武和周桓喝得醉意熏熏。
两人直接昏倒在床榻上,开始白日做梦,想着美好前景。
帐外,顾寒舟见他们已无声息,真想进去将他们俩给就地解决了。
但一想到,太子殿下已有筹谋,还是不要乱来为妙。
不过嘛,为防那一千骑兵营到时真去围困东宫,双方对峙有所损伤,他便在营地的水源里下了软骨散。
嘿嘿,锦衣卫能干什么事,太子殿下跟他透露过一些,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所以,一些手段他也时刻准备着。
这不,刚好就派上用场了。
干完一应事宜。
夜色也已将近黄昏,趁着愈来愈浓的夜色,他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驻扎营地。
东宫。
顾寒舟将听到的消息汇报给元彻。
后者笑了。
没想到,太后跟周桓虽有血缘关系,竟也不是牢不可破的同盟!
所以,利益之下的其他结盟,又能有多牢靠呢!
那些跳梁小丑,到时他会一个一个地逐个击破!
大胤朝的蠹虫们。
感谢你们多年为朝廷收拢钱财,但现在,已经到了该上交的时候了!
“后日想来围困东宫?那孤可要先发制人了!”
元彻淡然一笑,“老顾,明日你带人到营中宣旨,就说孤这五十万早已备齐,请陈将军来接收,并赏脸参加摔跤游戏!”
“是!”
顾寒舟领命。
这时,李全悄无声息地走进来,“殿下,一应厂卫都已准备妥当!辣椒粉,铁链等游戏道具业已备全!”
“好,明日这场摔跤游戏一定精彩!”
元彻忍不住哈哈大笑。
小太监智擒莽将之戏码,要在大胤朝上演了。
殿外,一轮圆盘似的明月升至半空。
慈宁宫。
太后的心情却异常糟透了。
崔衍那老匹夫的话,一直在她耳边萦绕。
毒杀先帝之事已被当做戏码,在宫外肆意传播,这既是坏事,但反过来想想,也是一件好事。
戏谈嘛!
哪能当真呢!
所以,皇帝可能不会对她动手,但太子那孽种就不一定了,他任性妄为,嗜杀成性,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连崔衍那老匹夫,都被对付得只能认栽认输,难道她一个女流之辈还要负隅顽抗?
周桓是她亲弟,周家是她娘家,他们因为自己,已经享受到不少荣华富贵,万千好处。
可她自己呢?
又能得到家族多少回馈?
要知道,她这身尊荣可都是因为元家,倘若之后周桓真当了皇帝,那自己这个太后又该何去何从?
没听说,皇帝将自己亲姐放在宫里的!
太后陡然一惊。
“太后,什么时候都该为自己打算!”
不得不说,崔衍那老匹夫说的话糙理不糙。
她为家族尽心尽力,到了最后,很可能被当成一块用完的抹布给扔了。
毕竟,她是毒杀先帝的罪魁祸首,周家取得天下,为巩固皇权,还真有可能用她来堵天下之悠悠众口!
“不行!我不能让那一天到来!”
太后脱口而出,自言自语道,“不过就是让周家出点银子而已,他们要是不同意,又将哀家置于何地?”
次日。
天光渐渐大亮。
陈武还在营内昏睡,可外面一阵嘈杂,却是让他忿忿暴怒而起。
“外面吵什么?”
“将军不好了,咱们骑兵营怕是得了风寒,大家个个手脚无力,此刻,就剩下徐亮等数十人没事!”
有位小兵慌张跑了进来。
“竟有此事?”
陈武一下子清醒了,“有没有让军医看看?”
“军医?军医他不见了!”
小兵哭丧着脸。
“此事有蹊跷啊!”
陈武莫名觉得哪里不对劲。
可这营地,除了周桓来过,其他并无外人来访。
怎么这么巧会出这种事情?
“王爷人呢?”
“王爷?王爷走了吧!”
小兵也不清楚。
陈武生气了,“你们干什么吃的,一点防备都没有!”
“将军,我……”
小兵有苦难言。
这王爷是陈将军的座上宾,他们又没得到任何指示,上哪儿去搞什么防备?
再说,陈武是军中最高将领,此事不该全权负责吗?
“还愣在这干嘛?赶紧去附近找大夫!”
看小兵傻傻愣愣的模样,陈武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若非出门在外,带的人不多,否则,这家伙撞到枪口早被他杀了!
还会在这跟他浪费口舌!
真他娘的气人!
“圣旨到!”
小兵前脚刚走,就听外面一阵喧哗。
紧接着,李全带着几个太监进来宣旨。
至于顾寒舟,则在营地内查看情况,没想到陈太医配制的软骨散还挺管用的。
骑兵营只有数十人没事。
至于其他人都跟软脚虾般卧躺床榻。
嘿嘿,太子殿下身边人才济济,干什么事都能决胜千里。
顾寒舟莫名就有股自豪感。
当然,此刻让他更开心的则是锦衣卫的编制人手就要到位了。
“公公,太子殿下真的已备齐五十万两?”
营帐内。
陈武有些愣怔。
朝廷不是一直穷得揭不开锅吗?
怎么会这么快就筹措到五十万两?
不对劲啊!
“陈将军,朝廷能提供军饷,你不开心吗?莫非,其实边军并不缺银子?”
李全冷眼盯着他。
“自然没有!”
陈武摆摆手,“末将收拾收拾,这就是去接收!至于,那摔跤游戏,末将就不去了,北疆那一堆事呢!”
看来此人倒有点脑子。
李全心中冷笑,但面上却摆出一副鄙夷的样子。
“陈将军,殿下得知你摔跤功夫了得,一直想见识一番!你这番推辞,莫非只是浪得虚名?要不然,区区几个小太监,就将陈将军你给吓住了?”
“放肆!”
陈武最要脸面。
没想到在自己的营地,竟被个阉奴给嘲讽了,顿时暴跳如雷。
“阉货!给爷好好等着!待会东宫摔跤,爷不把你骨头拆了,就不是真男人!”
这么容易就上钩了?
那就再给你添几把火吧!
“哼!”
李全用鼻子嗤笑,“陈将军是否说大话,到时自能见了分晓!”
“不过,咱家也不是吓大的,到时也会给陈将军你颜色看看的,陈将军要是怕了就赶紧滚吧,那五十万两银子也别要了!”
听到这话。
陈武短暂愣怔后,反而哈哈大笑。
原本他还有些纳闷,这五十万两银子这么容易就筹措到,如今看来,不过是太子那废物玩的心机罢了。
说到底,就是银子没凑到!
还搞出什么摔跤戏码!
呵呵,真是可笑!
“本将听说太子殿下有几分拳脚功夫,到时我可是要向他讨教几番的!”
陈武目光里带着威胁。
李全心中鄙夷,但面上却装出一副懊恼之样,“陈将军,你不想去,还是别去了,太子金贵之身,岂能与尔等近身相博?”
“哈哈,老子去定了!”
陈武一颗心放进肚子里。
哪有什么蹊跷,不过是废物太子死前挣扎罢了。
可惜遇到他这个煞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