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东宫。
时间已到了未时。
今日大朝会解除了周桓的摄政职权。
永昌帝心里高兴。
非要拉着元彻陪他用了午膳。
甚至还喝了一点小酒。
当然,就永昌帝目前的身子骨并不适宜饮酒,但元彻觉得古代的酒度数又不高,加父皇实在高兴,便没有加以阻拦。
也就一小口的样子。
旁边,陈太医虽觉不妥,但也没拗过皇帝。
好在永昌帝精气神很好。
待他午休。
元彻便回到了东宫。
稍事休息。
便和顾寒舟乘车去了风雨酒楼。
那里他们有个人要见。
此去路途不算遥远,但因为驾乘的是马车,起码也需要一盏茶功夫。
元彻本想闭目养神。
但奈何顾寒舟却是个工作狂。
“殿下,太后周桓那边都有我安排的人看着。”
他时刻谨记锦衣卫职责。
虽还没有正式成立,但早已经开始运转一应适宜。
“嗯,你办事我放心。”
马车摇摇晃晃。
元彻忍不住打着呵欠,“对了,那个裴昭的身份背景查得如何了?”
“回殿下,裴昭乃崔衍的私生子,名义上虽顶着少爷的名头,但在府里并不受宠,时常招下人的欺负,而崔衍本人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裴昭昨夜本想去朱雀楼毒杀程耀祖,谁知到那却发现人已经死了,而他无意间救下了朱雀楼的珠儿姑娘。
两人从窗台掉落后。
朱雀楼便发现了程耀祖已死之事,立刻就展开了追查。
他们俩胆战心惊。
待在原地难保被抓,但宵禁时刻,两人也不敢在街上瞎逛。
要是不幸遇到巡逻的皇城兵马司,甭管有什么合理的理由都会被抓起来。
何况他们二人行为都不单纯。
所幸,朱雀楼没多远便是一家酒楼,无奈之下两人翻墙进入,打算装作在此留宿的客人。
可他们却不知,这家酒楼却是元彻在外的产业。
风雨酒楼里驻扎着的东宫侍卫,个个不算武艺有多超群吧。
但楼里进了两个蟊贼,还是立刻就能发现的。
于是乎,裴昭和珠儿姑娘不幸被擒了,侍卫本欲对他们严刑拷打一番。
裴昭却自己招供了。
他认出这些人的装扮是东宫侍卫才有的。
立刻激动不已。
还说神交仰慕太子已久,愿意当东宫的一条狗,或者一把刀。
总之,只要能为元彻做事,让他做什么都愿意。
见他说出了程耀祖的事情,东宫侍卫便立即报与东宫。
而那时,元彻早已就寝,得知消息的顾寒舟便暂且将人关在酒楼里。
“殿下吉人天相,连老天爷都站您这边,我看太后和周桓失去了权柄,应该会老实一些吧?”
顾寒舟难得拍马屁。
元彻笑了。
不过,太后和周桓两人会因此老实?
绝无可能吧!
这两位不到死的那天,他们是没那个觉悟幡然悔悟的。
“老顾,你看着吧,太后和周桓不折腾点事情出来,都对不起他们的身份!”
事实上,事情的确如他所说。
慈宁宫正殿。
太后和周桓两人相对而坐。
也不说话。
殿外。
“啪啪啪……!”
所有的奴才都聚集在一起。
两两相对。
互相扇对方巴掌。
“该死的奴才,让他们自行掌嘴已是哀家仁慈!”
太后愤恨不已。
她再怎么傲慢。
也是发现了自己宫里少了不少奴才。
可恨有禁卫军看着,否则她早派人杀到内务府了。
该死的赵炳春!
当初就对她阳奉阴违。
要不然,她也不会让王德全掌了内务府的大权。
“早知当初就该将他杀了!”
太后咬牙切齿。
当时倒也非她心善,只不过为了享受折磨人的快感,她是故意用王德全以副使身份压制赵炳春总管之职。
这招很有效。
赵炳春郁郁寡欢。
而释放的信息也让其他人有样学样。
程捷就是其中的翘楚。
他不满顾寒舟多年。
傍上太后最大的意图就是想取而代之。
若非顾寒舟是周桓的狗。
这下场早就跟赵炳春一样了!
“桓弟啊!”
“这养狗方面你是不如哀家!”
听得太后又在责怪他。
周桓腾的站起身,“阿姐,都这个时候了,您还有必要指责臣弟的不是吗?”
“今日大朝会不是您突然反水的吗?”
“害得我这摄政王的身份都丢了!”
想想就一肚子火。
周桓恨恨地跑到殿外对着那些正在互扇耳光的奴才拳打脚踢。
“行了!”
太后看不下去了。
她这弟弟遇到点事情就喜欢乱发脾气。
一点解决问题的能力都没有。
“废物!”
“孽种!”
“欺负到本王头上来了!”
周桓依旧发泄着对元彻的怒火。
那些奴才瑟瑟发抖,却不敢发出任何的声音。
“够了!”
太后厉声暴喝。
周桓这才停住了手。
今日大朝会他没有急着反咬太后一口。
已是忍得相当辛苦。
奈何太后还在那摆长姐姿态指责他。
让他一下子情绪有些失控。
这会儿发泄出来好多了!
“娘娘,您就瞧好吧!本王已经给那孽种安排了一场好戏!”
“过几日咱就可以看戏了!”
大朝会散了之后。
他就安排人给北疆写了一封信。
让边军游击将军陈武领一小支队伍回来找朝廷要粮!
“哈哈!”
听了周桓的计划。
太后高兴得眉开眼笑,“桓弟,你这主意真心不错!哀家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娘娘,再怎么迫不及待,北疆到这天启皇城也要有几天啊!”
周桓没好气道。
刚才是谁指责他这个不行那个不行的?
“那孽种以为有了监国之权就可以为所欲为吗?”
“哀家倒要他看看在这宫里他能做什么主?”
太后冷笑不已。
周桓却给她泼了盆凉水,“娘娘的后宫管理权都丢了,那孽种能做主的地方可比以前多多了!”
“你!”
太后一噎。
他这个弟弟说话就是这么无礼。
不过,现在还仰仗他给太子使绊子,倒也没有跟他过多计较,“桓弟,还好阿姐有你这个好弟弟,等陈将军回京,好好给那孽种难堪,也叫他知道这大胤朝他能做什么主!”
太后颇为和颜悦色。
周桓也是心情大好,“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孽种不是能耐吗?强者夺权吗?五十万两的军饷我看孽种怎么解决!”
两人狼狈为奸,自鸣得意。
却不知商议的计划。
已被有心人听在了耳里,记在了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