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无此事!”
赵炳春摇头,从袖口中掏出一份花名册,“内务府三百余人都在册中,陛下可派人验证……”
“原来是子虚乌有啊!”
“就是嘛!太子怎可能会血洗内务府!”
“三百余人很难作假!此事应该是崔大人受人蒙蔽了吧?”
在场文武百官议论纷纷。
“陛下,臣只有一问,王德全何在?”
崔衍脸色青灰。
内务府不过是些奴才,谁也没注意他们长什么样。
不过,王德全作为副使却是无法作假。
听闻此人是太后党。
应该不会帮着太子那边说话。
只不过,奇怪的是太后为何要否认太子冲杀慈宁宫呢?
“赵总管,王德全何在?”
永昌帝复述了一遍。
“这个……”
赵炳春跪在地上扭捏了一下,“这个要问太后娘娘了。”
他伏地叩首。
“皇帝,王德全克扣了东宫的份例,还在外面方言说是哀家指示……”
太后叹息。
随后脸色一变,“此等欺上瞒下的恶奴岂容他在世,坏了哀家与太子的祖孙情分!”
话到最后已是咬牙切齿。
“是啊,此事孤可以作证!”
元彻笑容和煦,“王德全还是孤送到慈宁宫的呢?没想到皇祖母竟已经处置了他!”
“那恶奴欺负了太子,哀家岂会不替孙儿你做主呢?”
说着,太后竟还挤出了几滴眼泪,“陛下,是哀家的过错,您把后宫管理权交给哀家,可哀家却没能照顾好太子,同样也没能照顾好陛下您!”
“哀家痛定思痛,决定将这后宫管理权交出去!哀家年纪大了,只想在慈宁宫为陛下及太子吃斋祈福!”
这番话说得言辞恳切。
在场不少文武百官都被感动了。
“太后娘娘一片舐犊之情令我等佩服!”
“皇室融洽,大胤之福!”
“我看崔大人是被人蒙蔽,但摄政王却不知意图为何?”
崔衍的门生不愧是遍布朝中各部门,有聪明的人察觉出此事内涵,已经在为他找借口辩白了。
“陛下!臣的确是受人蒙蔽啊!”
周桓木愣愣还未反应,崔衍已经飚起了演技,哭得老泪纵横。
“哦?”
元彻冷脸问道,“那崔尚书是受何人蒙蔽?”
“是臣的门生都察院刘扉和给事中周正清!”
崔衍直接将罪责推给了这二人。
本身他们就是作为炮灰存在的,这不刚好派上了用场。
“是吗?”
元彻自然不信。
因为已有人告诉了他实情。
不过,既抓到崔衍把柄,只是杀了就太便宜他了,还有剩余价值,榨一榨也别浪费了。
“可恶!”
“大胤朝设立言官初衷,本是让他们纠核皇权,可恨这些人竟拿着鸡毛当令箭,胡言乱语,随意攀扯!”
他厉声大喝,仿佛是个不动脑子的暴徒。
“顾寒舟,将那二人直接砍了!”
“是!”
顾寒舟领命而去。
崔衍擦擦脑门的汗。
幸亏太子残暴弑杀,但凡他有点脑子,喊那两人前来对峙,今日他都没这么容易蒙混过关。
当然了,他能将罪推到他们身上,就是料定他们不敢供出他来。
如此,太子这般处理,倒也是省了各方麻烦。
“殿下英明果决!臣深感佩服!”
崔衍一副五体投地之态。
元彻冷笑。
马屁别拍得太早!
到时候孤会让你更加佩服!
“陛下,摄政王利用青楼女子胡乱攀扯殿下,该如何处置?”
崔衍自己屁股擦干净了。
便想着看别人热闹。
此刻,他对周家是恨之入骨,明明一起谋划对付太子,可他们却先倒戈!
当然,这是太后的问题,可他又没法找太后的茬,那便摄政王来忍受这般责难吧!
“求陛下宽恕!”
周桓原本还在神游,忽然听到对他的指责,吓得一个激灵便跪倒在地。
他不明白太后为何突然反水,但是此时不是计较的时候,到底是亲姐弟,太后还在其位,难道不会帮他吗?
只有傻子才在这个时候上演狗咬狗!
“是臣犯糊涂了!程捷其罪当诛!求陛下宽恕,殿下宽恕!!”
周桓有苦难言。
只是不停地磕头求饶。
永昌帝看向元彻。
“父皇,相信摄政王也如崔尚书般受人蒙蔽,到底是太后娘家人,要不这次从轻发落?”
元彻笑得特别诚恳,“只不过,摄政王自己也说了,有错不能不罚,所以,就罚摄政王三年俸禄,以及解除摄政权务吧!”
“毕竟,年纪大了就该颐养天年,省得被人蒙蔽犯下大错就不好了!”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
但落在周桓心里却字字如千斤之重!
不过,总算保住了一条命!
孽种暴虐。
他还以为逃不过今日一劫了呢!
“可!那就解除周桓摄政之职!”
永昌帝很欣慰。
原本担忧自己归天,太子夺权会掀起一阵血雨腥风。
没想到轻飘飘就解决了!
如此甚好。
以至于他都觉得罚俸三年没那个必要。
毕竟,也要谨防周桓狗急跳墙啊!
“父皇,还有罚俸三年呐!”
元彻提醒。
“啊对!”
永昌帝打着哈哈过去了。
“臣谢陛下隆恩!”
周桓伏地叩首。
三年俸禄?
那点钱他都没放在眼里!
而解除摄政职权?
他在边军经营多年,还是有一定的影响力的。
不是仅仅解除摄政之职。
就失去了边军控制权。
对了!
北疆不是军饷告罄吗?
虽说自己已经解决了燃眉之急,但搞几个自己人到回京闹一闹,给太子添点堵不也好的?
毕竟,这事可非子虚乌有,而太子也不能光靠杀人解决!
得出钱!
很多的钱!
想到这,他心里竟一阵松快,“多谢太子殿下!”
“父皇,时辰不早,可以退朝了!”
目的已达。
这大朝会没必要再开下去了。
元彻担心永昌帝身体。
“退朝!”
御前太监在永昌帝示意下宣布。
“恭送陛下,恭送殿下!”
众大臣跪地行礼。
太后、摄政王相视一眼。
两人同样跪在人群中一言不发。
心中却不约而同地想着。
孽种!
且先让你逃过一劫!
接下来不死也得让你脱成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