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你从哪搞来的假货!”
元彻冷笑。
人尽皆知程捷夫人已过世多年。
这突然冒出个程夫人。
又是何人?
在场文武百官不少人也是纳闷。
“谁都知道程捷鳏居多年,并且未有任何妾室!”
“摄政王,莫非你这是栽赃诬陷太子?”
崔衍笑了。
此次弹劾太子的重任终究是他们清流担负。
周家做事完全不行!
他这般腹诽。
却不知摄政王另有企图。
“崔大人还请不要血口喷人!”
周桓站在大殿不慌不忙,“本王自知程副统领鳏居八年,连个妾室都未娶!”
“但,这并不代表他没有女人,眼前诸位见到的正是程副统领的未亡人!”
“他们二人早就定下婚期,只可惜太子殿下生生拆散了人家!”
这番话漏洞百出。
但摄政王却说得义正言辞。
满殿议论纷纷。
崔衍冷笑。
元彻觉得有些奇怪。
不过,相信摄政王不是傻子,但对方到底意欲何为呢?
“程夫人?”
他走近哭得梨花带雨的妇人面前。
对方瑟瑟低下头。
元彻的视线被她头上戴着的珠钗所吸引。
咦?
哪里见过!
对了!
她是朱雀楼的女子!
摄政王的手法这么拙劣的吗?
但总觉得哪里不对!
“程捷一年俸禄不过二百两,他哪来的银子给夫人买这等珍宝呢?”
元彻轻轻取下那支珠钗。
与当初朱雀楼里姑娘想赠与的非常相似。
只不过,这支更加的贵重。
“这……”
妇人浑身一颤。
似乎很慌乱的样子。
“快说!”
崔衍猛然一喝。
“是摄政王赏的!”
妇人慌乱间脱口而出。
“果然是栽赃陷害!”
“摄政王竟能干这种事!”
满殿哗然。
周桓脸色却未有变化。
元彻心中忽然冒出一个奇怪的想法。
“来人!”
他装出一副异常愤慨的姿态。
“末将在!”
很快,便有几个禁卫军进了大殿。
“将这妇人拖下去砍了!”
元彻甩袖冷声命令。
不过,那几个禁卫军并没有听他的话,只是站在那不住地往摄政王那瞟。
好熟悉的感觉。
元彻呛啷一声夺过其中一人的佩刀。
刀锋一转。
直接指向了妇人的咽喉。
而那妇人抖若筛糠,眼中却带着一股决然。
她状若无意地瞥了一眼摄政王。
后者一脸欣喜若狂,“诸位可都看到了!太子残暴无道,动不动就杀人,你们看,这样的人能当储君吗?大胤朝能交到这种人手里吗?”
原来是这么个意思。
那行!
便如你所愿。
元彻手腕只用力一挥。
一颗人头滚落。
喷得摄政王满脸是血!
太子杀人了?
在场之人无不心神俱震。
永昌帝吃惊地捂住了嘴。
太子好生果敢。
朕要是有他一半就好了。
“哈哈哈!”
摄政王狂笑不已。
满脸鲜血,宛若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众人只觉得惊骇莫名。
但他本人却欣喜异常。
达到目的了!
孽种竟然顺着他的陷阱往里钻!
这可比让程耀祖那废物当殿指证,要来得更有说服力。
毕竟,眼睛不瞎的都知道。
当今陛下溺爱太子。
区区口供根本奈何不得他,但要是让满朝文武亲眼看见太子杀人。
那就不一样了!
孽种啊孽种!
本王就知道你脾气暴躁不经试探。
这下好了吧?
自作孽不可活!
可他却想错了。
“原本朕还担心太子柔弱,难以承担大胤江山之重任!
但如今他杀伐果断!朕心甚慰!”
无论如何。
作为父亲,当以全力支持儿子。
龙椅上的永昌帝如是说。
“这这这!”
文武百官瞠目结舌。
太子懦弱是不行。
但太子残暴也不行吧?
陛下如此袒护真的好吗?
“陛下!”
崔衍突然出列,“殿下纵然杀伐果决,可内务府三百条人命总要有个交代!”
“此前太子表现得懦弱无能也就罢了,但如今嗜杀成性于大胤王朝绝非好事!”
说着,他朝永昌帝跪地叩首,“臣请陛下废储!”
原本,想让刘扉和周正清二人来当这个炮灰,但眼下看来,他们分量太轻,未必会让陛下心服口服,今日为求一击必中,还是由他亲自弹劾太子吧!
“陛下!”
摄政王不甘落后地跪下,“太子此前领兵意图冲杀慈宁宫,此种不孝行为不配为君,有错必罚,臣请陛下废储!”
两位重量级人物弹劾太子。
永昌帝却只当没听见,他将目光投向元彻。
就这么一个皇儿,废储了谁来继承大统?
满朝文武也是面面相觑。
“就凭这些弹劾孤?”
元彻冷笑,“孤杀的都是于大胤十恶不赦的罪人,有何问题?”
“程捷作为禁卫军副统领,听命的是大胤正统皇权,可他竟敢带人围困东宫,孤不过小惩大戒已是仁慈!”
“至于其他的,什么血洗内务府和冲杀慈宁宫二事,孤未曾记得有这些事!”
这番话让摄政王和崔衍差得气吐血。
什么时候太子也学会睁眼说瞎话了!
在场文武百官有些糊涂。
这些事他们此前没听到过任何风声,陡然在这大殿听闻怕是要好一阵消化。
“你们不信?”
元彻嘴角扯出一抹微笑,“那就请苦主过来佐证!孤可不会如摄政王那般请个假货过来!”
“哼!请就请,到时让你哑口无言!”
周桓直接拂袖而起。
而崔衍却只得老实巴交地跪着。
皇上没言平身,他可不敢当着众人的面不给陛下面子。
“太后到!”
“内务府总管到!”
顾寒舟领着太后及赵炳春走进大殿。
三人对着永昌帝行礼。
“平身!”
永昌帝终于开口了,“太后,摄政王说太子带兵冲杀慈宁宫可有此事?”
“没有此事!”
太后神情平静。
“娘娘,你怎么能撒谎呢?”
周桓心中一惊。
让孽种今日下台,甚至锒铛下狱,不是早就商议好的吗?
他不甘,“陛下,臣请传慈宁宫奴才前来问话!”
“够了!慈宁宫哀家住着,岂需要牵扯到奴才来证明?”
太后着实恼怒。
这个废物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明知顾寒舟倒戈东宫。
对于慈宁宫的防护竟然没有换防,轻飘飘就让人进到慈宁宫威胁她!
“娘娘你!”
周桓傻愣当场。
其他文武百官大眼瞪小眼。
永昌帝却心里高兴,“赵总管,崔衍说太子血洗内务府,三百余人全被灭口可有此事?”
“绝无此事!”
赵炳春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