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这酒楼里有不少练家子!”
顾寒舟回到雅间。
“楼下大厅有十来个!”
“而楼上对面雅间也有七八个!”
“要不我们赶紧走?”
他有些焦急。
但元彻却依旧一副置身事外的洒脱样,“老顾啊,这吃饭可非逛青楼,你总不能不让我吃饭吧?”
殿下笑得那么诚恳。
顾寒舟都不知道该如何劝诫了。
这时候,小二带着两位伙计上菜来了。
“两位客人慢用!”
“有什么事招呼我一声!”
礼节性的话说完。
小二便带着伙计出了雅间。
顾寒舟轻敲桌子,“殿下,刚才那上菜的伙计也有问题!”
“哦。”
元彻不以为意。
现在他肚子饿了。
美食当前可不要辜负了。
而此时。
“各位,今儿小老儿就给大伙讲一讲,咱们当朝太子的那些秘闻!”
楼下。
说书老先生摆出副慷慨就义的姿态。
顾寒舟大惊失色。
而一众食客听到这话,也是嘴巴张大,纷纷倒吸凉气。
“我嘞娘!”
“这老小子使诈啊!”
“这种事听了不被杀头才怪啊!”
不少食客纷纷打退堂鼓。
大胤朝言论本就不怎么自由,当然,你平时说些插科打诨的倒也没什么。
但敢当众议论皇室?
那不简直找死!
“怎么?你们怕了?”
说书老先生冷笑。
眼中嘲讽之色虽让人不舒服,但食客们却都认怂了。
再也不敢叫嚣了。
甚至,有胆小的饭都没吃完就想开溜,可他们跑到门口,却发现风雨酒楼的大门,不知何时竟被人关上了。
而门口站着的两位练家子,正用衣裳仔细地擦拭着手中的宽刀。
看见几个客人呆愣在那,还龇牙咧嘴地对笑了笑。
“我嘞娘!”
“这是想干什么呢?”
食客被吓哭了。
战战兢兢地退回座位。
而台上的说书先生却是一拍震惊木。
准备娓娓道来。
“话说……”
只不过,他这才刚开了腔,便被一只飞来的鸡腿堵住了嘴。
“嗯?”
“呜呜呜!”
老先生扯了老半天,可那鸡腿却牢牢地在他嘴里出不来。
食客们目瞪口呆。
而这时,有位肤白无须的年轻人上了台,他对说书的行了个见面礼,“老先生,听说您一天说书能挣一百两?”
“小子我也想挣这种钱!要不您老给让个位置?”
他语气颇为温和,但在场众人都知道,这是来砸场子了!
不过,这样也好。
有这位年轻人闹事,他们也不用听那劳什子的太子秘闻了!
“呜呜呜!”
老先生横眉冷对,明显不乐意。
可年轻人却咧嘴一笑,“我家主人说了,先礼后兵,你真当我需要你同意啊!”
“呵,你有太子秘闻,我就没有太后摄政王秘闻了?”
“呜呜呜!”
“这钱你挣得,我就整不得了?”
“呜呜呜!”
看着台上两人的“斗嘴”,一众食客们面如死灰。
听了半天,这是跟宫里的秘闻脱不开关系了呗。
呜呜呜!
他们怎么就这么惨呐!
不过吃个饭听个乐而已,怎么就摊上这种掉脑袋的事儿了呢!
呜呜呜!
关键还他妈不能出去!
“各位,初次登台,小子有礼了!”
“大家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小子这就要来讲了!”
年轻人一拍惊木便是来讲。
“话说七年前的一个冬天,那晚寒风刺骨,天上飘起了鹅毛大雪!”
“我们的女主周贵妃做了件惊天地泣鬼神的大事……”
台上年轻人娓娓道来。
刚开始。
一众食客还捂着耳朵不敢听。
但奈何这说辞精彩绝伦,跌宕起伏,他们渐渐地被故事所吸引。
“噫!这贵妃心真狠!”
“最毒妇人心啊!竟然敢对老皇上下手!”
“可恨!这周家竟如此狼子野心!”
“……”
听到七年前的一桩秘闻揭露。
顾寒舟心神俱震。
他有些惊恐却又了然地看着元彻,“公子,这些是不是你……”
“嘘!”
元彻伸出食指放在嘴边,“好好听故事!”
台上是内务府新送的小太监。
识得些字。
人也比较机灵。
昨夜,他刚到东宫便被元彻安排了工作。
这话本呢。
是元彻亲自写的。
用了比较拉扯人情绪的震惊体。
经过小太监的精彩演绎,一众食客早就被故事中的人物的经历所深深牵扯。
“呜呜呜!”
“皇帝太不容易了!”
“呜呜呜!”
“太子太不容易了!”
“呸呸呸!”
“太后老妖婆太可恶了!”
“呸呸呸!”
“摄政王太无耻了!”
食客们肆意妄为地发表着自己的见解。
早就忘了妄议皇室会被杀头!
“说不尽这人间沧桑!道不尽这生死无常!”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再讲!”
“各位,咱有钱的捧个钱场啊!”
年轻人拱手向大家讨赏。
但一众食客呢。
听是听得很尽兴,只不过,这想想因为此事要被杀头,心里难免就不得劲儿。
“唉,还要钱呢!小命都快不保了!”
“咋办啊!刚才耳朵咋就没捂好呢!”
“完了完了,我娘还等着我回去吃饭呢!”
人群一阵惶恐。
而这时,有个机灵鬼站出来,“要我说,太后和摄政王算个球皇室,他们不过是外家而已!再者,我们在这听故事而已,犯了什么法吗?”
在场食客不禁心神一震。
“是啊!”
“就是个故事嘛。”
“听听又没事咯。”
“讲得好,该捧场的就要捧场!”
于是,一众食客慷慨解囊。
铜钱也好。
银子也罢。
甚至,金锭银票如雪花般飞到台上。
“呀,果真挣钱!”
年轻人笑得合不拢嘴。
元彻也笑了。
这是他事先安排好的托儿。
本意只是想跟太后之流打舆论擂台。
没想到还意外挣着钱了!
开心开心呐!
如此一来,倒是平摊了他买下这栋酒楼的成本。
“再来一段!”
“爷赏银一千两!”
食客中有人放出豪言。
果真如顾寒舟所说。
遇到纨绔,这一千两银子说给就给了。
“感谢爷的赏赐,请问您贵姓?”
台上年轻人见礼问道。
“我……我姓郭!”
那人不太敢暴露身份。
不过,众目睽睽之下,他也不好意思不开口。
于是,便结结巴巴地说了个姓。
“好嘞!接下来的故事由郭爷独家冠名播出!”
年轻人接过话头。
便是一拍惊木。
“我……我叫郭刚!”
感情是这么个意思啊。
郭刚吼了一嗓子。
而台上的年轻人则重新来了句,“《太后的秘密》第二讲有郭刚老板独家冠名播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