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周王朝,银两的价值并非固定不变。
有时候一两银子只值一百文,而在某些时期,甚至能值到一千文。
不过,按照当前的行情,一两银子大约值五百文钱。
“也就是说,我手里这一两银子,相当于五百千文。”
周逍喃喃自语道。
他原本是有二两银子不假,不过之前不是买回来麻布么?
在离开青山布庄的时候,有下人追上来了。
周逍也知道,毕竟没付钱呢,于是便掏出了那一两银子。
他听那下人一算才知道,要四百多文呢。
不过这麻布的量倒也不小,毕竟周逍拿起来的是一整卷。
一整卷的麻布,四百文,是真的不贵了。
况且,这把钱花出去了,也省的周逍在花额外的钱去钱庄里头换铜钱。
经过这些花销,家里的钱财就剩下了这一两银子加一百文钱。
清点完钱袋,周逍心中倒也并未太过忧虑。
他瞥了眼堂屋里还堆着的布匹,又瞅了瞅厨房里忙碌的方素素。
“手头的钱虽少,却也不是最窘的时候。嫂子能这么斤斤计较,其实挺好。”
周逍低声道,像是给自己宽心,又像是对方素素的一种赞许。
不多时,厨房里传来方素素的招呼声。
“二弟,过来吃饭吧。”
周逍应声起身,迈步进了厨房。
桌子上摆着两碗粟米粥,配着点腌菜,算不上丰盛,却洁净整齐。
方素素见他坐下,试探开口道:“去布庄的事,现在想来,我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周逍挑眉看向她,拿筷子的手微微一顿,随后笑道:“大家过日子不都是动态调整么?你只顾想着省钱,是对的。不过该花的钱,却也不能抠。这次拿了好布,将来我打猎破了衣服,你便又多件可替补,这不是挺合算的么?”
方素素安然听着,便低头轻笑了一声:“你倒是会找理由。”
周逍一本正经地开口:“哪儿是找理由,我这可是一切以‘嫂子最大化效益’来考虑。不管怎么做,这个家都会更好,懂不?”
方素素被他的俏皮话逗得愣了愣,接着抿嘴笑起来。
那笑格外柔软,像是温泉涌出的暖水,洗涤了周逍心底积压的些微愁绪。
饭后,院里的黄昏的夕阳映出两人的身影。
方素素蹲在屋里做衣,周逍拿着锄头和简陋的木篓,准备开荒。
周逍的开荒可不好搞,这地太久没打理,早荒了。
里面不是石头就是什么杂草的,甚至还有不少根深的野荆棘。
挥着锄头砸开一块泥地,竟还能看见密密麻麻的蚁窝往外爬,煞是烦人。
周逍站在田边,盯着这片看起来和“废墟”无异的地块。
摸了弄得粗糙的木篓沿儿,低声道:“这地有毒吧。”
不过他并没有停下手里的活。
锄头先铲长草的根部,再扫掉表面的石头,好把土层整理平整。
地里的石块弹开,泥土飞溅,周逍的两只手掌早已被磨得通红。
但这些,都不是让他停下的理由,毕竟,吃饭的地,就必须得开出来。
正当他低头专注开荒的时候,耳边传来了细微的沙沙声。
这声音从最初的几下轻响,慢慢变得急促,有什么东西在草丛间快速移动。
周逍眉头微皱,迅速扫向声源。
他一手紧紧握住锄头,感觉到危险的气味。
果然,从土堆中间爬出了一条颜色极为鲜艳的细长蛇,眼中隐约泛着冰冷的光。
那蛇吐着红信子,盘踞在地,一种随时要扑上来的警觉姿态。
周逍顿时后退两步,他倒不是怕,只是心中暗暗估量。
这条蛇的体型和颜色都有些骇人,看起来像是有毒的玩意儿。
但就在这时,一道轻快的声音从院门口传来,让周逍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二弟,我给你端碗水过来,刚才看你忙得满头汗。”
方素素端着一碗水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些关切的笑意。
但她的脚步还未跨过院门,那条蛇登时警觉,整个蛇身骤然扬起,扭动着要朝方素素的方向冲去!
周逍瞳孔微缩,眼疾手快,一锄头当空抡下。
力道凶猛得直接将蛇身从中间斩断。
然而,那蛇断了的头部却带着临终前的凶狠,依旧直扑而去!
方素素此时根本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只是怔怔看着周逍突然挥锄。
等她意识到不对,低头一看,那蛇头已经狠狠咬在了她的脚踝上!
剧痛瞬间传来,方素素尖叫着踉跄后退,手中的碗“啪”一声摔得粉碎。
周逍脸色大变,快速冲过去一把扶住方素素。
她脸色苍白,整个身体都因为疼痛的袭来微微颤抖。
“嫂子,别慌!”
周逍沉声安抚,眼见她脚上的伤口瞬间红肿起来,真的有毒?!
他一面冷静地查看伤口,一面从袖中掏出随身携带的小刀。
方素素见状有些慌乱,却还是强忍着痛靠在他肩头,咬牙问。
“你要做什么?它有毒吗?”
周逍低声回道:“毒没跑过心脏之前,我得帮你逼出来。嫂子,你忍一下。”
方素素的脸色惨白得像纸,但她咬紧唇没有发出哭声,只依赖地靠在周逍身上。
周逍按照记忆中现代急救知识的办法,一把刀划开伤口附近的毒血。
接着不顾污浊,直接用嘴吸,然后用力吐在地上。
“二弟,你……”
方素素忍着疼痛,眼眶红了,但话还没说完,却被周逍又一次的低喝打断。
“先别说话!毒还没吸干净呢!”
院子里的地面上已经吐了好几口血,周逍始终没有停下动手的动作,甚至连喘息的空隙都没有。
他吸伤口就赶紧随手扯下几根草捏成团,在伤口周围按压。
蛇毒是否彻底清除,他并没有十足的胜算,但至少要争取这些时间。
方素素的额头布满冷汗,脚踝上的痛楚伴随着流出的毒血稍稍缓解。
她的身体还是虚弱得瘫软下来,靠着周逍说软软道。
“二弟,我……我是不是……”
她哽咽着,看着是自己害怕死。
但其实心里想着的是,我这样死了,二弟怎么办?
会给他添麻烦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