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的村民们看到这阵仗,都不由自主地退避三舍。
但八卦之心又让他们忍不住跟在后面,想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毕竟在娱乐活动匮乏的古代,这种矛盾冲突最能勾起好奇心。
“这是咋了?”
“听说是周大山家的铁蛋被人砍断了手指。”
“谁这么大胆子,敢动周大山家的人?”
“据说是那个傻子周逍干的。”
“啊?那个傻子?他不是一直傻乎乎的吗?怎么会…”
……
很快,一行人来到周逍家门口。
周大山一马当先,抬腿就把那摇摇欲坠的木门踹得粉碎。
门板砸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响。
“傻子!给老子滚出来!”
他的两个兄弟紧随其后,手里的锄头、榔头在阳光下泛着寒光。
周大山左右环顾一圈,破旧的茅草屋里静悄悄的,连个人影都没有。
“娘的,肯定是那傻子跑了!”
周大山气得脸都青了。
“找!把这破房子翻个底朝天,老子今天非打死他不可!”
话音刚落,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冷冷的声音:“表叔,你要打死谁啊?”
那声音不疾不徐,带着几分戏谑。
“难不成,你想去官府吃牢饭?”
周大山愣了一下,猛地转身。
只见周逍正倚在院门口,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
在他身边,站着村长尹德贵。
周大山的怒火一下子被浇灭了大半。
自古皇权不下乡。
乡村的管理,全靠宗族势力和乡绅。
而村长,一般就是当地最大的宗族族长或者德高望重的乡绅担任。
所以周大山也要顾虑一二。
他死死盯着周逍,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往日里那个傻愣愣的侄子,什么时候变得这般伶牙俐齿了?
那眼神也不对,哪有半分傻气,反倒透着几分狠劲。
“周大山!”
尹德贵厉声喝道,“你把我这个村长放在何处?动不动就要杀人,你以为这是土匪窝子不成?”
这些年来,周大山仗着家大业大,在村里横行霸道,早就让他看不顺眼了。
所以周逍带着狼尸投诚的时候,他便直接答应了对方的请求——
周逍也不傻了,还承诺会给他免费打猎,孰亲孰远,那还用说?
周大山咬了咬牙,强压下怒火,指着周逍和方素素:“村长,您评评理!这个荡妇勾引我儿子,还纵容傻子伤人!”
“要不是我儿子命大,这会子怕是已经没命了!”
话音落下。
门口传来一阵议论声。
村民们纷纷探头探脑地往里张望。
这边动静这么大,已经将附近的村民都吸引来了。
“我早就看出来了,这女人不是个安分的!整天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不就是想勾引男人吗?”
“是啊,而且周遥还没结婚多久就死了,难保方氏没起心思!”
唏嘘声中女声尤为尖锐。
毕竟方素素肤白貌美,站在那就没少刺激人老珠黄的大婶们。
方素素脸色煞白,急忙解释:“我没有......”
“你个贱人少说话!”
其中一个婶子更来劲了,涨红着脸嚷道:
“我家那口子天天往你屋前晃悠,不就是被你勾引的吗?整天对着你的窗户发呆,我打死他都不管用!”
此话一出,周围的人都愣住了。
那婶子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讪讪地闭上了嘴。
周大山见状,连忙抓住机会,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诸位乡亲啊!你们评评理!我儿子的手指都断了,还被这傻子打得要死不活的!这...这......”
“那你说说——”
周逍冷冷打断他的话。
“周铁蛋,为什么会出现在我嫂子的房间里?”
“回答我!”
“你说周铁蛋命大才活下来,那你说说,周铁蛋除了断了一根手指,身上可还有其他伤?”
“回答我!”
“看着我的眼睛!”
两个问题,直接就把周大山问得哑口无言!
周围的村民们也回过味儿来,风向逐渐倒向了周逍这边。
“是啊,周铁蛋怎么会出现在方素素的卧室?”
“我看这事儿,八成是周铁蛋自己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反倒诬陷人家方素素。”
尹德贵看着周大山那副说不出话来的傻样,心中暗爽,直接拍板道:
“周大山,别在这丢人现眼了,回去!本来就是周铁蛋的错,再闹,我就要上告官府了!”
周大山脸都绿了!
苟*的周逍,嘴巴今天怎么这么灵活?还惹来了尹德贵帮忙?
他不服气,上前一步,还打算狡辩。
却被他的两个兄弟死死拉住。
“大哥,算了吧,别惹官非...”
“是啊大哥,咱老百姓斗不过官府啊...”
自古民不与官斗,这是刻在骨子里的恐惧。
周大山气得牙齿咯吱咯吱响,他不甘心啊!
傻子都能打他儿子了,他这张老脸,要不要了?
深呼吸了几口之后,他眼珠一转,忽然冷笑了一声:
“大家都看见了吧,周逍明明已经不傻了,却非要装出傻子的样子,这是为什么,大家难道不想知道吗?”
村民们果然被他这番话吸引,纷纷露出好奇的神色。
大家都纳闷呢!都知道周逍从小就傻,怎么今天说话这么利索了?
周大山见状,心中得意,继续说道:
“我告诉你们为什么!因为他早就不傻了,他是装的!”
“他装傻是为了掩人耳目,好和他嫂子勾搭在一起!”
这话一出,村民们又是一阵哗然。
周大山指着方素素,狞笑道:“你们想想,这女人死了丈夫,家里就剩下她和个傻子。”
“平日里谁会怀疑他们有什么不干不净的事?可今天我儿子无意中发现了他们的秘密,所以才会被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