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
他暗骂一声。
这情形,十有八九是遇到狼了。
距离上辈子野外生存,好像已经过去十几年了。
周逍也不禁有些紧张,死死地抓住了手中镰刀。
怀里的野鸡似乎也感受到了危险,剧烈地挣扎起来,发出一阵阵刺耳的叫声。
周逍连忙用手捂住它的喙,但已经来不及了。
那双绿眼睛在灌木丛中缓缓移动,越来越近。
周逍能清楚地听到对方粗重的喘息声,甚至能闻到一股腥臭味。
他的手紧紧握住镰刀,脑子飞速运转。
不远处就是他设下的陷阱,如果能把狼引到那里…
周逍心一横,将捆好的野鸡猛地朝灌木丛另一侧扔去。
野鸡扑腾着翅膀,发出惊恐的叫声,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入更深的灌木丛中。
果然,那双幽绿的眼睛立刻转向了野鸡的方向。
灌木丛剧烈晃动,一头体型硕大的独狼猛地窜了出来。
周逍心头一紧,这狼比他想象中还要大上一圈。
灰褐色的皮毛下,结实的肌肉隆起如山丘,尤其是那对獠牙,泛着森森寒光。
他不敢耽搁,立即朝着设有陷阱的方向撤退。
脚步不紧不慢,生怕跑得太快反而引起狼的注意。
独狼先是扑向了野鸡,锋利的爪子一挥就将野鸡按在地上。
但它似乎察觉到了更大的猎物,那双幽绿的眼睛转向了正在后退的周逍。
“畜生,有本事来追我啊!”
周逍弯腰捡起一块石头,用力砸向独狼。
石头正中独狼的鼻子,激起一声愤怒的嚎叫。
独狼立即放弃了野鸡,转而朝周逍扑来。
周逍一边后退,一边不断投掷石块干扰狼的动作。
但每一次投掷都让狼变得更加暴躁,那双眼睛里的凶光越发骇人。
陷阱就在前面三米处,周逍的心跳越来越快。
下一刻!他假装被藤蔓绊倒!
周逍重重摔在地上,发出一声痛呼。
独狼见猎物倒地,兴奋地呲出獠牙,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声,粗壮的后腿猛地一蹬,庞大的身躯腾空而起。
说时迟那时快,周逍就地一滚,堪堪躲过。
狼的獠牙几乎贴着他的脸颊划过,带起一阵腥风。
独狼扑了个空,巨大的身体由于惯性向前栽倒,正好落入了周逍事先挖好的陷阱之中。
“嗷呜!”凄厉的狼嚎响彻山林。
周逍迅速爬起来,就看到独狼被尖木桩刺中了后腿,鲜血顺着木桩流下。
但这头凶兽并未认输,它疯狂地在陷阱中挣扎,利爪不断抓挠着陷阱边缘,眼看就要爬出来。
“去死吧!”
周逍抓起镰刀,对准狼的头部狠狠劈下。
锋利的刀刃划破皮毛,深深地嵌入狼的头骨,鲜血喷溅而出,染红了周逍的手臂和脸颊。
独狼的挣扎逐渐停止,最终瘫软在陷阱底部,一动不动。
周逍长舒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着。
刚才拿来当诱饵的野鸡双翅已经被野狼踩断,还好没跑远。
他走到一旁,重新将野鸡捆好,然后走到陷阱边,开始处理狼尸。
这头狼体型硕大,剥皮剔骨之后,足够他和嫂子吃上好几天了。
狼皮可以卖,狼牙也可以做成武器或装饰品。
用麻绳将狼尸捆好,周逍一手扛着狼,一手提着野鸡,踏上下山的路。
第一天打猎就有这么好的收获,让他心情格外愉悦。
山路蜿蜒,太阳西斜。
他忍不住哼起了小歌:
“大郎啊,我的大郎啊,千年的恨我不能释怀...”
很快,熟悉的茅草屋出现在眼前。
周逍刚要开口喊“嫂子我回来了”,屋内传来的对话却让他硬生生止住了脚步。
“嫂子,你也不想你和我的事情被傻子知道吧?”
“所以,别叫这么大声了。”
“嫂子,你从了我吧,跟着我,保证能让你吃饱!”
“说起来,傻子尝过你的滋味吗?”
这声音...周逍眼神一冷。
是周铁蛋!这个惦记他家田产的表哥,打死前身的罪魁祸首!
周逍握紧了手中的镰刀,刀刃上还残留着狼血。
他能想象得到,一个寡妇带着傻子小叔子,确实很容易遭人惦记。
更何况方素素生得貌美如花,这周铁蛋居然趁他不在,想对他嫂子用强!
“呵...”
周逍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正好,新仇旧恨,一起算!
今天,就让这把刚尝过狼血的镰刀,再饮一次血!
周逍一脚踹开木门,门板砰的一声撞在墙上。
屋内光线昏暗,但依然能看清楚眼前的场景。
方素素蜷缩在墙角,原本整齐的衣衫已经被扯得凌乱不堪,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她双手护在胸前,眼角挂着泪珠,看起来楚楚可怜。
周铁蛋正要贴到方素素身上,听到动静回过头来。
“哟?傻子回来了?”
他生得人高马大,是表叔家的独子,从小吃好喝好,比普通村民壮实许多。
看到浑身是血的周逍,他先是一愣,随即狂笑起来:
“哈哈哈!你这傻子命还真大,居然没被我打死!”
周铁蛋站起身来,看见周逍身后的狼尸,居高临下地说:
“不仅没死,居然还打到了一头狼,啧……”
“正好,给你嫂子的开苞日庆祝庆祝!”
周逍眼中血丝密布,手中的镰刀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他没有多说一句废话,抬手就是一记凌厉的劈砍。
刀锋破空而至,直奔周铁蛋的右臂。
周逍很清楚,要是自己真把人给杀了,去了官府蹲大牢,嫂子一个人的日子只会更难过。
但砍他一只手,应该问题不大。
毕竟玷污寡嫂这种事,他也理亏在先。
周铁蛋没想到周逍会突然动手,而且出手如此狠辣。
他慌忙后退,但还是晚了一步。
镰刀的刀锋已经划破了他的衣袖,在手臂上留下一道血痕。
“你他妈的居然敢砍我?行!老子要你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