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出九幽冥剑,可饶你不死。”
泠芸缓缓的踩着莲步走来,俏脸冰冷的开口。
即便此刻腹背受敌,且还是处于被镇压的绝境中,但玄易的神情反而是变得平静了下来。
他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容:“你们莫不是以为,这就赢了?”
“搞清楚状况再说,现在是你被镇压。”武轩双手抱胸,居高临下的俯瞰着玄易。
“是吗?”
玄易嘴角的笑容突然变得有些诡异起来,在众目睽睽之下,他竟是咬破了舌尖,喷出一口精血来。
随即他低下了头颅,神情变得虔诚而狂热,似是呢喃般的低声道:“师尊,请助弟子脱困!”
“唉……”
下一刻,有着一道无奈的苍老叹息声幽幽响起。
然后众人便是瞳孔剧烈一缩!
仔细看去,玄易喷出的那一口精血,突然是诡异的蠕动起来,变幻成了一道奇异图案。
哗——
而那原本被狠狠镇压在地上的玄易,周身却是陡然泛起一股浓郁青光!
在漫天青光之中,逐渐勾勒出了一道人形虚影……
系统的警告声犹如惊雷般,在沈难耳边忽然炸响:
“铛!检测到附近出现不可抵抗的强者!”
“系统提示:有不可抵抗的强者,正在接近宿主!”
沈难神色一僵。
不是吧?
又来一个无法抵抗的?
最近怎么老冒出来一些无法抵抗的大能?
漫天青光逐渐消散,那青色人影的全貌也是展露在众人眼中——
那是一位身披青色长袍的老者,他须发尽白,身躯佝偻,一双饱含沧桑的眸,却是呈现出一种极为奇异的青色。
他就静静地站在那里。
周身并没有散发出一丝一毫的气息。
也没有那种大能登场时所特有的惊人威势。
就如同一个普通老人家一般。
但普通的老人家,会是这种登场方式吗?
自打这青袍老者出现后,沈难的心中顿时就生出了一种难以压抑的惧意。
他心中掀起阵阵惊涛骇浪。
这青袍老者什么来头?
连副门主都没有给过他这样的感觉!
在看清这青袍老者的相貌后,泠芸俏脸瞬间一沉,但还是恭敬地作揖施礼,随即她语气凝重地缓缓开口道:“没想到竟会牵扯出您老人家来。”
武轩的神情也是极为凝重,他目光警惕的望着那站在玄易身前的青袍老者,背负在身后的手中,紧紧的握着一枚玉简。
只要这突然出现的青袍老者,稍稍表露出任何的不善之意,他立刻就会捏碎玉简,直接摇人。
而这青袍老者却并没有上来就出手。
他只是轻轻的挥了挥手,那笼罩在玄易身上的压制伟力,便是瞬间消散。
然后他缓缓地转过身来,沧桑的目光徐徐扫过众人,唇边似是泛起一抹笑意。
“有意思……”
他看向武轩,声音苍老而嘶哑的开口道:“你是天霄皇之子?”
被这青袍老者目光盯住,武轩脸皮不禁猛的一抖。
天霄皇,九皇之一。
那是整个灵武界都赫赫有名的大人物。
沈难终于明白,为什么武轩会这般盛气凌人了。
换做是他,如果有个天霄皇这样位高权重的爹,他也会膨胀啊!
随即青袍老者目光转向沈难,让得后者也是顿感头皮发麻。
他深深地凝望了沈难片刻,道:“噬灵体?”
他竟一眼看穿了灵幽的特殊体质!
最后,青袍老者目光投向泠芸,迟疑了一下,说出了一句沈难听不懂的话:
“你身上,有那位的气息……”
那位?
那位是谁?
沈难心头暗自嘀咕一声,连九皇名讳你都直呼了,还打什么哑谜?
“看来都不是泛泛之辈呢。”
青袍老者并不像预想中的那般愤怒,反而是笑了起来,“我这弟子栽在你们手上,倒是不丢人。”
“不过还请给予老朽一分薄面,放过我这弟子,可好?”
泠芸寸步不让的道:“放过他可以,但是得让他先交出那柄九幽冥剑。”
青袍老者摇了摇头,“这九幽冥剑是万万不可让出的。”
“天下机缘,自然是有缘者得之。”
泠芸冷冷地道:“那就没得谈!”
“若他不愿交出九幽冥剑,即便你是玄帝,也带不走这玄易!”
玄帝!
短短两个字,但却是蕴含着一种奥妙无穷的韵味。
敢称“帝”字,便只能说明一件事——
那就是这青袍老者,是一位真正的帝妄境大能!
难怪他能轻描淡写地化去沈难的【绝对压制】!
“小丫头,有时候还是退一步的好……”青袍老者意味深长的道。
“为何要退?”
泠芸举起素手中的剑意盘,寒声道:“我有天古殿的正统传承,于情于理,这九幽冥剑我都不该让出!”
“玄帝前辈,难不成你是想要以大欺小吗?”
“这是……剑意盘?”
青袍老者眼神微凝,随即轻叹道:“原来你是占了理,难怪这般咄咄逼人。”
泠芸缓缓的道:“我知道,玄帝前辈若是真的想要以势压人,只需一念间,便可将我等轻易的抹杀。”
“但我身后也并非是没有长辈。”
“而且,我若是将这位长辈搬出来,整个灵武界怕是没有人敢不给面子,即便……”
“你是玄帝!”
我嘞个豆!!
沈难狠狠震惊住了。
整个灵武界都没有人敢不给面子?
这话说得也太狂了!
她这可是在与一位帝妄境对话!
竟然还这般不给面子?
那泠芸的背景得有多大?
玄帝苍老面庞上的笑容逐渐消失,“小丫头,即便你的身后是那位……”
“但你这般与老朽对话,似乎也有些太逾越了吧?”
“你确定要为了这么一柄九幽冥剑,就得罪老朽吗?”玄帝面无表情的道,沧桑眼底深处似是有着寒意闪烁。
“看来我与前辈是谈不拢了,那我还是让我家中长辈来与前辈谈吧。”
泠芸冷笑一声,非但没有对玄帝的言语感到畏惧,反而是说出这话的同时,便将玉手伸进了储物戒指中。
她自其中取出了一枚玉简,作势就要将其捏碎。
就在沈难以为,接下来会发展成泠芸摇人,然后两位大能博弈的局面时,一声咤喝陡然响起:
“且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