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们身在半空,满脸兴奋。虽然能听见罡风阵阵,但身在小舟中且有舒庆春灵力防护,均是无碍。辛幼安和朱小弟已经幻想着日后自己如今天这般冯虚御风的快感了。
大约两个时辰过后,小舟缓缓停下,众人环顾四周,并无想象中的仙门,周围只是群山绵延,层岚叠嶂,于是纷纷看向舒庆春。
舒庆春右手略微掐诀,大步向前迈出。众人紧跟其后,只觉犹如将面庞浸入水面一般,周围一阵波动,出现在眼前的就是另一番景象:三座大山高耸于群山之中,山腰亭台楼阁环绕,左边一座彷佛被削去了山峰一般,整个山顶是一个百余丈见方的大坪台,大坪中央一座三十丈见方的高台;右边两座山峰则是各种建筑与树木交相掩映。三座山峰顶空不知是何种仙家手法,以天幕为纸张,以白云做墨汁,凌空书写两个大字:谷神!
众人还未从眼前的景象中回过神,已被一阵清风裹住落在了左边山峰的大坪高台之侧。
辛幼安抬眼望去,见两男一女立于当场,为首的是一名中年男子,一袭白衣,长得棱角分明,一脸正派;左边是另一名青衫男子,面带微笑望着众人;右边则是一中年妇女,道姑模样打扮,右手持一拂尘,目光一扫众人,停留在苏晓身上。
“辛苦两位师弟了。”为首男子名叫王承泽,冲舒庆春及周琦抱拳开口。
“此次顺利,有九人与我辈有缘,这女娃名叫苏晓;这两位是辛幼安和朱小弟;这位叫舒龙英,其余几位的名字我倒是没全记住,全听王师兄安排。”舒庆春抱拳回礼,周姓青年同样抱拳。
为首男子先是认真看了一眼苏晓,然后冲辛幼安和朱小弟点点头,环视一圈后,向身边的道姑点头道:“那叫苏晓的女娃就随宁凡师妹回怡然峰吧。”。
名叫宁凡的道姑点了点头,冲苏晓笑眯眯地点头招手:“你过来我身边。”
闻言苏晓乖巧的走到宁凡身边,道姑的笑容让她感到和蔼可亲。
宁凡牵着苏晓的手,也不多话,一迈步,两人便向最右边的山峰飞去,消失在众人视野中。
“怡然峰是我宗女同门修行之地,禁止入内,切记。”为首男子的声音在众人心头和耳旁同时响起,众人一凛,刹那回过神来。
辛幼安内心也是一惊,冷汗直流,这道姑一身朴素,只是正常的言谈举止,只言片语间自己居然失了神。
“禀王师兄,此子与我有缘。”舒庆春冲为首男子抱拳,一指辛幼安道。
见男子点头,舒庆春转身和颜向辛幼安问道:“辛幼安,我缺一道童,你可否愿意随我修行?”
“回仙长,我愿意!”辛幼安内心惊喜,毫不犹疑的点头回道。眼下的情况是仙人在对新进宗门人员的安排,能单独跟随一名仙人,而且是自己有好感、对自己态度温和的舒庆春,自己当然愿意。
“那剩下的弟子就有劳左师弟了。”王承泽向另一青衫男子道。
“好说!”青衫男子名叫左央,微微一笑,也无多余动作,一挥手,朱小弟、舒龙英等人就在惊愕中被一阵轻风裹挟着向大坪另一侧飞去。
舒庆春则是冲王承泽及周琦略微抱拳,携着辛幼安向中间山峰山腰飞去。
场上只剩下王承泽和周琦。
“周师弟,掌门师兄有请。”王承泽微微一笑,冲周琦开口。
闻言周琦略一点头,化作一道长虹向中间山峰飞去。
见众人离去,王承泽略一沉吟,也消失在原地。
谷神宗泰然峰一偏殿内,周琦恭谨站立,谷神宗掌门周泰来背身而立。
“那女孩天生琉璃体。”周琦道。
少许,见周泰来未答话,周琦又道:“舒庆春收了一名弟子,名叫辛幼安,资质......平庸。”
“你休息去吧。”周泰来微微摆手道。
周琦望着周泰来的背影,张口想再说点什么,但最终还是闭口不言,转身离去。
谷神宗,藏书阁内。
“说说那群孩子为什么要欺负你?”舒庆春坐于一蒲团上,微笑着向立于当前的辛幼安问道。
辛幼安一愣,随即想到仙长是在问下午在泥巴田里打架的事情,略一思索,便一五一十答道:“一来我比他们聪明,在学堂里深得先生喜欢,被嫉妒;二来他们为首的是村长孙子,仗势欺人;三来我是外姓;四来我是单亲。”他还知道一点,舒龙英喜欢亲近苏晓,而苏晓似乎喜欢找自己说话,只不过少年脸皮薄,这个理由他没有说出来。
闻言舒庆春微微一笑,道:“不完全对。”
见辛幼安不解的模样,舒庆春接着说道:“他们欺负你,排斥你,是因为你自恃比他们聪明,比他们正直,不愿意屈尊与他们为伍,你心底是看不起他们的,我说的可对?”
辛幼安愕然,自己内心确实是看不起那群人的。
“虽然如此,但你并没有错。你马上要踏入漫长的修行之路了,要有自己的立场和态度,要明白你追求的目标是什么,才不会迷失本我。我也只是提醒你借此事件学会看清事物本质。”舒庆春继续说道。
“谢谢仙长。”辛幼安恭谨抱拳,顿了一顿,道:“敢问仙长,他们去哪里了,我朋友朱小弟是否也和他们一起?”
舒庆春内心微微点头,此子聪明果决,为人正直机敏,此刻还在关心朋友,可见有情有义。随道:“他们在安然峰,就是刚刚我们落脚的论道台所在地。我们所在地是泰然峰,此处是藏书阁,宗门众多典籍收藏于此。”
听到“典籍”二字,辛幼安瞬间精神,双眼冒光。
“新来弟子一般都会先去安然峰修行,天赋好进步快的弟子会被安排到泰然峰。安然峰的弟子除了修行,就是领取宗门的任务外出搜集各种富含灵气的药草或灵兽;泰然峰的弟子除了修行,更多的是炼丹,将安然峰收集的各种富含灵气的材料炼制成丹药供宗门成员修行使用,所以不必担心你的同伴。至于你随我来泰然峰的任务,就是帮我整理典籍,时常翻晒,以及对来往借阅的情况进行登记。”舒庆春没有丝毫不耐烦,徐徐说道。
“是。”辛幼安内心很是感激舒庆春的耐心解释,躬身行礼道。
舒庆春一挥手,一片玉简以及一小瓷瓶漂浮在辛幼安身前:“将玉简置于额前凝神可查看其内容,你体内有我灵力,不是难事。瓶内有些许丹药,能助你修行。”
辛幼安双手接过,珍重的将两样物品放入怀里,刚准备跪地答谢,突然打了一个喷嚏。
“受凉了吗?”舒庆春皱眉问道。
“没有,可能是母亲思念我了,在念叨我吧。”应该是体内有灵力流动,辛幼安感觉浑身暖洋洋的,没有丝毫凉意。民间传闻被人思念并念叨的时候会打喷嚏,故此作答。
闻言舒庆春眉头微皱,双手掐诀计算少许,似自言自语道:“有趣......”
“玉简也是通行令牌,持玉简可往来安然峰和泰然峰,怡然峰不可去。”舒庆春起身,在辛幼安的恭送下飘然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