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咱们三个,该坐牢坐牢,该枪毙枪毙。”
“你……你……”
马芳芳表情像是吃了死苍蝇一样难受。
她不明白,她都这么容忍了,李长青这么还这么咄咄逼人。
“怎么办哥……”
马芳芳看向马国伟,“要不你把钱还给他?”
她话音一落,马国伟反手给她一巴掌。
“滚你妈的!”
“钱你给我了那就是我的,你欠他的钱,凭什么让我给?”
马芳芳表情呆滞,脸色火辣辣的疼。
她看向马国伟呼吸急促,但敢怒不敢言。
随后马芳芳又看向李长青,学着马国伟的语气说道:“李长青!钱给我了就是我的,我凭什么要还!”
闻言,李长青气笑了。
这兄妹两个,还真是一个死德行!不见棺材不落泪!
“行,那我去报警。”
李长青从泥地里拔出铁锹,在手里掂了掂。
马国伟吓得一个哆嗦,爬起来就往外跑,“钱你找我妹要,跟我没关系,我先走了!”
“哥!你别不管我……”
马芳芳用力抓住马国伟的胳膊,但后者用力一甩挣脱她的的手,然后一脚把她踹翻在地。
“滚,你想害老子坐牢吗!”
马国伟恼火的瞪了一眼马芳芳,然后拔腿就走。
马芳芳跌坐在地上,手足无措。
李长青看着这一幕,丝毫不同情,反而觉得她活该。
“长青哥,求求你别报警……”
马芳芳抱住李长青小腿,哭的鼻涕眼泪一块流,“我实在没钱还你,彩礼我不要了,咱们结婚好不好。”
李长青冷笑一声,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就你这德行,倒贴我都嫌脏。”
“长青哥……”
“滚开!”
院墙外已经围了不少看热闹的村民,指指点点,李长青不想在跟马芳芳纠缠,用力抽出腿,“我给你三天时间,三天之内,不把钱还回来,咱们派出所见。”
见李长青宽限了时间,马芳芳如蒙大赦。
“三天……我……我想想办法!”
马芳芳从地上爬起来,目光呆滞,失魂落魄。
等她走远,李长青重重关上了门。
李巧巧扶着母亲在板凳上坐下,朱运红揉着后腰,眉头紧锁。
“说实话,我到现在都还云里雾里,你们怎么就闹成这样,流氓罪又是怎么回事?”
闻言,李巧巧低下头,紧咬着嘴唇。
叹了口气,李长青蹲下身,轻轻给母亲揉着腰,“前两天马芳芳来找我谈婚事,她哥也跟着一起来了,差点把巧巧糟蹋了。”
“什么!”
朱运红倒吸一口凉气,长满老茧的手指用力捏住女儿的胳膊:“这么大的事你也不跟家里说?”
李巧巧都快哭了,“这么丢人我怎么好意思说。”
“对不起,巧巧。”
李长青再次道歉,“哥以后真不会在跟马芳芳纠缠了,你信我……”
“我信你。”
李巧巧擦了擦眼泪,这回她是真信了。
毕竟今天都闹到这种地步,两人要是还能好上就见了鬼了。
闻言,李长青如释重负。
巧巧如果从此都不搭理他,那可真就要成了他的心病了。
“不过……”
李巧巧话锋一转,“既然你不跟马芳芳纠缠,你偷拿妈的钱干什么去了?”
此话一出,朱运红跟着看向李长青,“对,你快说说,我差点把这事忘了。”
“钱还在,我没乱花。”
李长青从怀里掏出一叠钞票,崭新的“大团结”在夕阳下泛着光,朱运红数了数,整整二百五四十四块。
她手一抖,钱差点撒在地上。
“你...你哪来这么多钱?该不会是...”
“我今儿收钢筋赚的。”
听见这话,朱运红脸色依旧难看,“长青,你别骗我,收钢筋一天怎么可能赚这么多,我又不是没买过钢筋?”
李长青见瞒不过去,便压低了声音说道:“我今天低价收了个古董,在县城古玩店卖了两百块,这事您可千万别跟人说。”
朱运红面露诧异,有一种捡到钱的感觉。
“好,妈绝对不跟别人说。”
李长青点点头,从钞票里抽出一百,“妈,收钢筋捡漏不是长久之计,我拿一百当本钱,想个辙做生意赚钱,剩下的您都收好了。”
朱运红摩挲着钞票,眼眶发红:“长青啊,你终于懂事了。”
李长青握住母亲粗糙的手,心里一酸,“妈,您放心,往后我一定让咱家过上好日子。”
“好,好。”
朱运红喜极而泣,“你爸要是知道你转性了,肯定高兴的要喝几口高粱酒了。”
“想喝就喝,以后我来赚钱养家,高粱酒管够……”
话音未落,李长青突然怔了怔,现在天都黑了,老爹怎么还么还没回来?
“妈,咱爸呢?”
朱运红抹了吧眼泪,对着北边努了努嘴,“之前马家不是狮子大开口要彩礼么,你爸急得没办法去矿上干活了。”
“去矿上了?”
李长青猛地站起来,面沉如水。
前世父亲就是死在煤矿事故里,具体日期他记不清了,但就是最近这几天。
“我去一趟矿上!”
他抄起外套就往外冲,李巧巧追到门口:“哥,怎么了?”
“没事,留点饭菜,等我和爸回来吃饭!”
黑煤矿在五里外的山坳里,李长青一路狂奔,赶到时已是傍晚。
矿场上尘土飞扬,工人们推着煤车进进出出,父亲李建国正和几个工友蹲在煤堆旁吃饭。
“爸!”
李长青在人群中找到他,连忙冲过去拽住他的手腕。
李建国一愣:“咋了?我这还有活没干完呢。”
“这矿要塌了!”李长青语速极快,“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旁边几个工友听见,面面相觑。
矿上的小领导王德发叼着烟走过来,冷笑道:“哪来的小兔崽子,在这胡说八道?”
李长青表情凝重,在支撑着矿洞的支撑柱上扫了一眼。
“这矿结构不稳,支撑木都腐朽了,随时可能塌!你赶紧让人撤出去,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你懂个屁!老子干煤矿十几年,什么事都没有,轮得到你小子指手画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