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举起酒杯,故意上前敬酒道:“不知使者如何看待今晚的安排?眼见如此繁华,真是殊胜盛宴。”
血刀门的使者冷笑着接过一句,“这等盛世,只为江湖祸患通向终点。”
端起赵靖递来的酒,轻抿一口,却忽然神色僵硬,双掌捂住胸口,倒吸了几口凉气。
席间瞬间安静下来,血刀门使者面色猛然灰败,喉中剧烈咳嗽,竟有血丝溢出。
他环顾四周,却无法察觉赵靖暗劲注入酒杯。他肝胆欲裂,低呼道:“毒阵反噬,不可能!”
赵靖一饮而尽自己的酒杯,全程笑容不改,缓缓道:“不可能吗?世事哪有绝对。”
他将空杯放回桌上,目光微抬,闪出淡淡寒芒:“不过是礼尚往来。”
阿依娜趁血刀门的人群骚动,将碧蟾鼎藏入袖中,快速回到赵靖身边,轻声道:“鼎已取下,接下来怎么做?”
赵靖冷声:“既破阵枢,反向移势,让他们自个儿消受。”
赵靖点点头:“快动手。”
沈三手脚麻利,不一会用自己擅长的机关术改动地纹,心中却暗暗记起这阵纹的威力,暗忖:“这帮人倒不惜成本,摆这么毒的杀阵,就是要害命。”
沈三迅速将碧蟾鼎接过,轻轻摩挲着那玉鼎表面精细的纹路。
这是血刀门花费二十年苦心炼制的毒晶,沈三眼中闪过玩味。
他用手指轻轻一拨,碧蟾鼎竟奇妙地拆解为几块,露出其中潜藏的毒雾机关。
沈三暗地里动手对碧蟾鼎进行改装,把原本散发毒雾的许多小机关细作调节,便将杀阵中的毒雾逆转为解毒的灵气。
赵靖目睹沈三的手艺,心中暗赞他果然不愧是机关术天才。
赵靖趁机对沈三说道:“这可算是我等不杀之恩了,速速破掉毒阵。”
沈三微微一笑,全神贯注地进行改装。
随着他一拍碧蟾鼎,数道清气猛然从鼎中散出,瞬间在酒楼内交织成一张覆盖全场的无形网,笼住了满楼的毒雾。
血刀门的人无从察觉,只觉得庄内气氛越发冷凝凛冽。
“都说得意失形,看来这阵中暗藏玄机。”
沈三摇晃着碧蟾鼎,自信地说道。
与此同时,赵靖立在酒楼中心,单掌缓缓抬起,猛然一拍地面。
整个酒楼随之一震,地板开始发出低沉的嗡鸣,仿佛大地都要裂开一般。
酒楼内众人面色剧变,不安之声四起,不知道发生了何事。
赵靖冷冷地道,“这就是地鸣,反将这毒雾倒灌入血刀门的包厢。”
他口中语声不高。
瞧见酒楼内百人中毒哀嚎倒地,腥风血雨中赵靖却是泰然自若。
他有条不紊地护住来者,借机解救了几个被困的武者。
不轻不重地说道:“各位,安全无虞,此间不宜久留。”
正在紧急解救时,赵靖施展了一种独门手法,其技巧之细腻和精妙,一时引起沈三的特别关注。
沈三在旁暗自思索着,心中种种猜测。
赵靖并未意识自己已曝露手法,有些防备地扫了沈三一眼。
沈三见状,上前半步,语气中透露出些许尖锐地询问:“今日观你手段,实非寻常,不知为何之前从未提及?”
赵靖心中忐忑,面上却未显露,淡然回应:“沈三,我只不过略懂些许,未有显露时机罢了。”
沈三盯着赵靖片刻,似乎要探出些什么,紧接着露出笑容说道:“看来这次,天底下果然没有哪一派不愿得你此等人才相助的。”
他转身,玩味地看了赵靖一眼,心里疑团尚未完全化解。
“接下来呢?”
沈三微挑眉。
赵靖眸光如刃,峻冷中带着决然。
“接下来,是时候让血刀门知晓如何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了。”
赵靖眼锋扫过满地倒下的血刀门弟子,插袖而立,寒芒乍现。
虽已近尾声,但他的直觉告诉他,这场宴会还没真正结束。
沈三慵懒地丢了句:“门关了,戏也散了。”
可赵靖眼神凝重,旋即传音道:“盯紧点,鱼往往会试图跳几次。”
“鱼?”
沈三愣了半秒,随即咧嘴一笑,老老实实跟在赵靖身旁。
他倒要看看,血刀门的这条漏网之鱼能翻出什么波浪。
不多久,赵靖的目光锁定了一名衣着朴素地低调瘦汉。
那人趁着众人混乱,慌里慌张地往后门潜去。
赵靖微微一笑,低声道:“就这程度,实在对不住鱼这个称呼。”
沈三闻言,轻声笑道:“王八还差不多。”
下一秒,他抬腿就要追去,却被赵靖一掌轻拦。
他低低说道:“过分急躁,反而适得其反。让他跑,顺着线索可以摸到更腥的东西。”
他看了阿依娜一眼,吐露出藏于其中的深意:“你跟着我去,会解锁些特别的考验。”
阿依娜虽不解,但她早已见识过赵靖的谋略,想到他的话绝非无的放矢,点头跟随。
赵靖三人不紧不慢地跟在瘦汉身后,穿过一片幽深巷道,最后发现瘦汉在一座义庄前停住脚步。
他环顾四周,确认无人跟踪后,将怀中拿出一枚血色符牌。
符牌起了奇异波动,几乎带着说不清的恶毒气息。
瘦汉咬破指尖,滴血在牌上,义庄紧闭的门悄然打开,他闪身进入其中。
沈三伸手捏了捏鼻子,低声嘟囔道:“啧,还真是一群见不得光的东西。这门设计得也有些嚣张啊。”
赵靖眸色一沉,虚声发号:“进。”
三人悄然潜入义庄,小心跟踪,眼见瘦汉忽然在庄内最深处停住脚步。
他站在一块刻满诡异纹路的黑棺旁,似乎在琢磨着如何打开。
正当三人屏息观察时,棺材上的纹路微微发出光亮。
随后,一道薄若蝉翼的光幕沿棺材纹路缓缓成型,守护在四方之上。
阿依娜眉头一蹙,悄声道:“是阵法!他们用阵法隐藏了更重要的东西。”
赵靖微微颔首,眼神冷峻:“多半是种传送阵。”
他挥手示意阿依娜靠拢,沈三则摩拳擦掌地说:“怕什么,直接砸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