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依娜凑过来,歪着头打量那剑,嘴里啧啧两声:“靖哥,这玩意儿看着是挺唬人,可真有那么厉害?别到时候砍人跟砍柴似的,半天砍不动。”
她眼里闪着好奇,伸手想去摸剑柄。
赵靖一把拍开她的手,瞪了她一眼:“别乱碰这可是神兵,弄坏了你赔得起?”
他嘴上凶巴巴,可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阿依娜撇撇嘴,抱着胳膊哼道:“小气鬼!不就一把剑嘛,姑奶奶我还不稀罕呢!”
她说着,偷偷瞄了赵靖一眼,见他正低头擦拭剑身,那专注的模样让她心头一跳,脸颊莫名发烫。
她连忙扭过头,嘀咕道:“臭靖哥,得意个啥劲儿……”
就在这时,剑身突然一震,一道虚幻的白袍老者身影再次浮现,正是剑灵“斩月”。
他悬浮在半空,扫过赵靖与阿依娜,语气冷冽中带着几分戏谑:“小子,得了吾之神兵,便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哼,乳臭未干,口气倒不小。”
赵靖一愣,挠了挠头,咧嘴笑道:“前辈,您老这不是瞧不起我嘛?好歹我过了您的考验,这剑都认我为主了,总得让我得意两下吧?”
“得意?”
斩月冷笑一声,抬手一挥,空中骤然凝聚出一道剑气,直劈赵靖面门。
剑气未至,地面已被犁出一道深痕,碎石飞溅。
赵靖瞳孔一缩,反应却不慢,横剑一挡。
“天狼斩月剑”爆出一声清鸣,硬生生将剑气震散。
他脚下却被震得连退三步,手臂发麻,暗骂这老家伙下手真狠。
阿依娜吓了一跳,叉腰骂道:“喂,老头!你干嘛偷袭我靖哥?有本事冲我来啊!”
她嘴上嚷嚷,手却悄悄拽住赵靖的衣角,像是怕他再吃亏。
斩月瞥了她一眼,哼道:“小丫头,聒噪。”
他转向赵靖,语气稍缓:“小子,吾既认你为主,便不会让你白白送死。今日,吾便传你《天罡三十六剑式》之前三式,助你稍稍立足。若连这都学不会,哼,吾宁可自毁,也不随你这废物!”
赵靖眼睛一亮,心头狂跳。
《天罡三十六剑式》?听名字就霸气十足!
他连忙拱手,装出一副恭敬模样:“多谢前辈!您老快教吧,我保证学得倍儿棒!”
斩月冷哼一声,身影一闪,化作一道剑光钻入赵靖眉心。
赵靖只觉脑海轰然一震,无数剑意如潮水涌来,化作三道凌厉的剑招在他识海中演练。
第一式“破月”,剑出如狼啸,势不可挡;第二式“裂星”,剑气如星辰坠地,覆盖四方;第三式“斩空”,剑意虚实相生,防不胜防。
赵靖闭目凝神,体内“天狼战体”运转,试图将这三式融会贯通。
可剑意太过玄奥,他只觉头痛欲裂,额头冷汗直冒。
阿依娜在旁看得心急,忍不住戳了他一下:“靖哥,你行不行啊?别学个剑把自己脑子学傻了!”
“闭嘴!”
赵靖咬牙低喝,猛地睁眼,手中长剑一挥,剑气如狼啸而出,直劈面前一块巨石。
巨石应声裂成两半,切口平滑如镜,正是“破月”一式的威力。
阿依娜瞪大眼睛,惊呼:“哇!靖哥,你这也太猛了吧!”
她跑过去摸了摸石头的断面,又回头朝赵靖抛了个媚眼:“行啊,臭靖哥,姑奶奶算服你了!”
赵靖擦了把汗,咧嘴一笑,刚想再耍两招,斩月的声音却再次响起,带着几分凝重:“小子,莫要得意忘形。《天罡三十六剑式》共三十六式,吾仅存残魂,只能传你前三式。余下剑式,散落九州,寄于其他剑灵残魂之中。你若想尽得全套剑法,需寻齐它们,合而为一。”
赵靖一怔,皱眉道:“其他剑灵残魂?前辈,这得找多少年啊?您老能不能给个准信儿,告诉我它们在哪儿?”
斩月冷笑:“准信儿?哼,吾若知晓,何须你这小子费力?千年前,吾主‘天狼尊者’与乾帝先祖一场大战,剑灵四散,吾身陨于此地,残魂沉睡至今。乾帝先祖那老匹夫,仗着人多势众,硬生生将吾主逼至绝境,害得吾主身死道消!哼,此仇未报,吾心不甘!”
赵靖听得心头一震,没想到这剑灵还有如此恩怨。
他忍不住问道:“前辈,这天狼尊者到底是何方神圣?乾帝先祖又是怎么回事?”
斩月沉默片刻,语气低沉:“天狼尊者,乃千年前纵横九州的绝世强者,剑道通神,号称‘一剑破万法’。乾帝先祖,不过一跳梁小丑,仗着皇室资源,纠集一群宵小,围杀吾主。此事……罢了,往事不堪回首。你若有心,日后寻到其他剑灵残魂,自会知晓真相。”
赵靖心头微动,隐隐觉得这恩怨背后藏着更大的秘密。
他握紧长剑,沉声道:“前辈放心,我既得了您的神兵,自会替您讨回公道!”
斩月哼了一声,似是不屑,却也没反驳,只是道:“小子,少说大话,先把前三式练熟再说。否则,哼,遇上后人,怕是你连一招都接不下!”
赵靖正要回嘴,忽听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夹杂着粗野的笑骂:“哈哈,兄弟们,听说这破庙里有宝贝,快去抢!谁敢挡路,宰了便是!”
阿依娜脸色一变,低声道:“靖哥,糟了!听这动静,怕是黑风寨的土匪!他们人多势众,咱们……”
赵靖眼中闪过一丝寒芒,握紧“天狼斩月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人多?呵,来的正好!老子刚学了新招,正愁没人试剑呢!”
他转身朝庙外走去,步伐坚定。
阿依娜愣了愣,赶紧追上去,嘴里骂道:“臭靖哥,你别逞能啊!姑奶奶可不想给你收尸!”
她语气虽急,可眼里却闪着莫名的光彩。
就在两人踏出破庙的瞬间,数十道黑影已将破屋团团围住。
为首的土匪头子骑着高头大马,手持鬼头刀,狞笑道:“哟,还有个小白脸和一个俏妞儿?兄弟们,男的宰了,女的留下,哈哈!”